年假后的第一個周休日,祈愿是在李外公的鞭策下度過的,前晚看了一晚上的星戰(zhàn)片找感覺,第二天上學,祈愿的腦子還是暈乎乎的,不甚清醒。然而,剛踏進校門,發(fā)現(xiàn)整個校區(qū)再度彌漫著一股似曾相識的荷爾蒙氣息,所以說,星際男神雷森·沃斯德這次又鬧什么幺蛾子了?
“不,我不相信,這不可能!”
這位學姐,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哭的這般聲嘶力竭,到了晚上,你的嗓子還能說的出話來嗎?
“天哪,怎么會?”
這位的反應倒還算正常,如果忽略他的性別的話。
“啊,我男神怎么可能看上那種鄉(xiāng)下妹,這不可科學!”
大哥,鄉(xiāng)下妹怎么了,鄉(xiāng)下妹惹你了不成?再說了,鄉(xiāng)下妹她縱有萬般不是,她起碼還是個正宗的妹子不是?就您這副尊榮,那雷森·沃斯德就是瞎了眼,也不可能看上你的,死心吧。
“不,我相信我男神,這事絕對有□□!”
很好,妹子,理性追星,組織看好你。
“對對對,男神的品味才不會那么差呢!”
雷森·沃斯德品味嘛,雖然不想承認,確實還算不錯,恭喜你,妹子,答對了。
……
祈愿一邊面無表情的暗自吐糟,一邊艱難的擠過第一綜合學院出產(chǎn)的癡男怨女,正想往自習室走去,她早上一二節(jié)沒課,剛好可以抽空復習一下上周的功課。然而,沒等祈愿摸到自習室的門,徐梓琳就打了個光訊過來。
“小愿~”
祈愿無奈臉,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身為男神死忠粉的徐梓琳必然是又犯病了?!霸趺戳耍俊?br/>
“小愿,我心好痛?。 ?br/>
“有病就去看醫(yī)生,我不是醫(yī)學專業(yè)的,愛莫能助?!?br/>
“……祈愿!你,你,你,你好冷酷,你好無情,我,看錯了你!”
祈愿知道,她復習功課的打算八成是要落空了。
“說人話,你到底想干嘛?”
“人家心里難受,小愿,你愿意陪我共進早餐嗎?”
祈愿望天,這個時間,徐梓琳居然還沒吃早餐嗎?看來,今天她受到的打擊非同小可。罷了罷了,想也知道,徐梓琳約她共進早餐的目的只是為找她當樹洞罷了,朋友一場,她不去也得去了。
搭乘懸浮車,不到十分鐘,祈愿就趕到了約定的第二餐廳,一進門,耳邊就響起了徐梓琳的招呼聲,循著聲音,祈愿準確的找到了徐梓琳的小團體。
這大半年來,徐梓琳一直致力于讓祈愿融入她們的小群體中,效果還是不錯的,至少現(xiàn)在祈愿已經(jīng)能夠把經(jīng)常和徐梓琳廝混在一起的五個女孩的名字和臉對上號了。祈愿走近,最先向祈愿打招呼的是一個圓臉女孩,她叫周依云,父母均是教師,標準的書香門第出身,不過可能是物極必反吧,周依云的個性非常活潑,和人們認識中的知性女子完全是兩個極端,然而祈愿卻是更喜歡周依云現(xiàn)在的性格。
“小愿,想吃什么,隨便拿?!?br/>
白色的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第二餐廳的各色早點,祈愿在家中是吃過早飯的,當下道了聲謝,拿了杯豆?jié){,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
“好了,梓琳,我人也來了,你想說什么可以說了?!?br/>
“嗚嗚嗚,小愿,我男神,我男神被一個不要臉的小□□給拱了。”徐梓琳滿臉哀怨,也真難為她了,嘴里含著食物,話還能說的這么清晰。然而,拱了,這個詞正常來說不都是用來形容某種吃了睡睡了吃,短短一生就是為了長膘供人類宰殺吃肉的生物的嗎?被那種生物青睞的對像,似乎也高貴不到哪去吧?這么一想,即使知道現(xiàn)在不合適,祈愿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祈愿這么一笑,惹得一桌子六個女孩紛紛朝她行注目禮,徐梓琳也不再悲春秋了,不滿的望著祈愿道:“小愿,你什么意思?”
“不是,那什么,梓琳,我絕對沒有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臨時想到了別的事,沒事了,你繼續(xù)說,咳,你男神怎么的就被……拱了?”話說到最后,祈愿真的是用盡了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才讓自己勉強保持住常態(tài)吐出那個非常具有喜感的詞語的。
“你自己看啦,今天早上發(fā)布的星空頭條!”徐梓琳似乎是不想復述那條讓她傷心無比的消息,遂叫祈愿自己去看。
祈愿一怔,這些年來,她有意無意的避開了所有有關雷森·沃斯德的消息,今天卻要在這種情況下破例嗎?
“小愿,你怎么了?”看到祈愿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坐在祈愿對面的莎莎·莫爾科不解的問道。
“沒什么?!逼碓笐艘宦暎缓笤诹p眼睛的注視下,點開了光腦上的星空頭條。
星空頭條并非娛樂八卦,它可是正經(jīng)的時政播報類光腦媒體,往常祈愿經(jīng)常會在早餐時間閱讀一下星空頭條,了解了解時事要聞。今天因為頭條報道的是雷森·沃斯德的消息,祈愿下意識的就跳過了,現(xiàn)下仔細看來,不過是條最正常不過的戰(zhàn)況報道罷了。
說起來,今次異形族的攻勢相當猛烈,戰(zhàn)爭從去年打到今春,依然呈膠著狀態(tài),這對于聯(lián)盟來說真不算什么好事。戰(zhàn)爭剛開始的時候,民眾對于戰(zhàn)爭的消息還是比較關注的,可打了這么久,一直沒有大勝的好消息傳來,人們漸漸也失去了興趣,左右有龍耀軍頂著,礙不著他們的生活,隔三岔五的關注一下戰(zhàn)爭近況就好了。今天的星空頭條,原本只是一則普通的戰(zhàn)況報道,奈何主角是雷森·沃斯德,好巧不巧的,全息配圖剛好是雷森·沃斯德親手抱起邊境星球一名女子的圖片,就是因為這張配圖,全星際的雷森粉炸開了鍋。
作為龍耀圣國未來的繼承人,雷森·沃斯德從出生就是全星際的焦點所在,只是龍耀皇室基于安全考量,在雷森·沃斯德成年之前從未讓他在公眾面前露過臉。直到五年,不,現(xiàn)在是六年前了,雷森·沃斯德在龍耀皇室舉辦的盛大成年禮上,依靠他那張鬼斧神功的臉蛋,瞬間圈粉無數(shù),一躍成為星際紅人。之后,雷森·沃斯德帶領著他的鳳凰軍團拼殺在最前線,建功無數(shù),很快從星際紅人晉升為星際男神,短短五年多時間,粉絲遍布全聯(lián)盟,可想而知,任何有關雷森·沃斯德的消息,都是當之無愧的頭條。所以說,星空頭條的總編還是很有頭腦的,蹭著雷森·沃斯德的名氣,生生把一條普通的戰(zhàn)報送上了頭條寶座。
仔仔細細看完戰(zhàn)報,祈愿抬起頭,滿臉不解:“我看完了,沒什么特別啊?!?br/>
“小愿,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徐梓琳大叫。
“當然有啦,所以,你究竟在為什么而心痛?”
徐梓琳憤憤的一把扯過祈愿的手,指著她光腦上的配圖道:“這個,你看清楚沒有,這是什么?”
“這個,戰(zhàn)場救援圖啊,你男神不愧其男神之名,親自出手救護民眾,很親民啊?!?br/>
“親民,親民你個鬼??!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過是邊境星球一個賣糖水的無證小販,上輩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居然能被男神親手營救,這也就罷了,脫險了不乖乖去難民局所報道,居然厚著臉皮纏上男神想要以身相許,我呸,她臉盤真夠大的!”
水能宰舟,亦能覆舟。這句話告訴我們,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這不,星空頭條星歷標準時間早上六點準時出刊,現(xiàn)在時間八點整,配圖中被雷森·沃斯德親手救出的女子的祖宗八代都被網(wǎng)友挖出來了。
那名被全聯(lián)盟男神粉唾罵了千萬遍的幸運女子名叫夏莉,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出生于邊境星球塔美爾,這要擱在一千多年前,塔美爾就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廢星,被聯(lián)盟當作流放犯人的地方,換言之,塔美爾人的居民其實都是罪犯的后代。后來,隨著異形族的入侵,塔美爾星所在的他他星系被劃為聯(lián)盟與異形和的固定戰(zhàn)場,長年駐守著聯(lián)盟軍隊,塔美爾星才逐漸發(fā)展起來,即使如此,塔美爾星也是在一百多年前才被納入二級文明波爾聯(lián)邦的版圖罷了。雖然說,如今聯(lián)盟之中不興連坐那套,一個犯罪,罪不及家人,更何況,真正的罪人是如今的塔美爾星人不知多少輩之前的祖先了,現(xiàn)在聯(lián)盟內(nèi)部很少有人拿塔美爾星的初代居民說事了。然而,事情一旦扯上雷森·沃斯德,他的腦殘粉們就沒有理智可言了,從塔美爾星的歷史開始數(shù)落,甚至因為家貧,未成年就不得不挑起家庭重擔,接過病重父親的糖水鋪子辛苦工作養(yǎng)活一家這樣原本應該十分勵志的過往,也成了男神粉們抨擊的目標。
看完徐梓琳拉扒出來的,有關夏莉身世背景的各色報道,祈愿不由為這個素未謀面的可憐女子拘了把同情淚,總的來說,這個女人在碰到雷森·沃斯德之前的日子雖然艱辛,但還算平靜,然而,祈愿不知道,她遇上雷森·沃斯德究竟是幸還是不幸?;蛟S,夏莉原本就是雷森·沃斯德的粉,有生之日,能夠與心目中的男神近距離接觸,做出一些失禮的行為來,倒也不足為奇。又或許,只要是女人,都躲不過雷森·沃斯德的魅力吧。
“梓琳,換作你是夏莉,你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