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遮的一句“傀儡”,令金不換跟怒彪也開始正視起來眼前這通體暗se的傀儡。如果不是傀儡,那么怒彪可能還有懼意,畢竟能以身硬抗【殺怒金刃】的存在,絕對不是他可以招惹起的層次,但是如果是傀儡,那么還好一點,畢竟傀儡就是以身體強度出名的。
場內(nèi)的氣氛有些緊張,能以身硬抗殺招的傀儡,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而且還有個不知道深淺的傀儡師在一旁,誰知道他的手上還有沒有其他傀儡,如果再出來幾具同樣的傀儡,那么今天蘇幕遮三人必定要葬身此處了。
雙方大眼對小眼的對了一陣,審視了下蘇幕遮三人的實力后,灰袍人才開口道:“原來還有三只老鼠混了進來,不過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走了,讓我的戰(zhàn)傀好好招待你們吧。黑戰(zhàn),殺!”
隨著灰袍人的一聲令下,這暗se傀儡便如同利箭一樣彈she而出,直撲剛才出招的怒彪身前,顯然灰袍人對于剛才怒彪偷襲之事,相當(dāng)在意。
這怒彪自是不弱,一馬當(dāng)先一拳迎了上去。怒彪比同等天師要強上不少,因為他除了修煉道術(shù)以外還兼修鍛體之術(shù),在力量上他也有著絕對的自信??墒沁@一拳卻打碎了他的自信,雙拳硬拼,怒彪居然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直接倒飛了出去。
不過這也怪不得怒彪,畢竟這傀儡原本就是以可怕的防御力跟戰(zhàn)斗力而出名的。一拳被轟開,自然也不是什么糗事。可怒彪臉上掛不住啊,好歹也是一方有名的人物,居然被一個傀儡打退了,傳出去豈不笑話?暴喝一聲,含怒出手,三記金芒疊從三個不同方位直取傀儡,勢要將這傀儡劈成數(shù)塊。
這一邊怒彪正跟傀儡斗的火熱,金不換要分心照顧蘇幕遮,便沒有插手戰(zhàn)圈,而是站在蘇幕遮邊上,暗防不測。對于金不換的小動作,蘇幕遮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灰袍人的身上。這灰袍人對傀儡下達完指令,便轉(zhuǎn)過了身去,完全無視蘇幕遮三人,又繼續(xù)進行著血祭儀式。
如果灰袍人要調(diào)動場內(nèi)這過千的活傀來圍攻蘇幕遮三人的話,就算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把蘇幕遮三人給淹死了。可是灰袍人卻沒有選擇這么做,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這場血祭繼續(xù)下去,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讓他分心,何況他有自信對對付兩個乾陽天師,一個戰(zhàn)傀便是足夠了。這戰(zhàn)傀可謂是坤月境以下無敵的存在。至于蘇幕遮那五行境的修為,則已經(jīng)完全無視了。
(居然完全無視了我們的存在,憑一個戰(zhàn)傀能抵擋兩大乾陽天師的聯(lián)手?)
這一邊怒彪跟傀儡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漸落下風(fēng),身上已經(jīng)掛了三處彩,金不換的臉上雖然有著焦急的神se,但是依舊牢牢站在蘇幕遮身邊,心思縝密的蘇幕遮哪能想不到金不換的用意,果斷提議道“金老哥,你去幫下怒彪大哥吧,你們兩人聯(lián)手一定能很快解決這傀儡的。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放心吧?!?br/>
“那小哥自己小心,我去去就來。”金不換也不拖沓,立馬朝那邊奔了過去,出聲道,“怒爺,胖子來助你一臂之力?!?br/>
隨著金不換加入戰(zhàn)圈,怒彪的處境便好轉(zhuǎn)了很多。憑兩個乾陽境聯(lián)手,他們還真不信制服不了一個連神智都沒有的傀儡。可是事情總是往往不如人意的,就算多了一個金不換,可是對于這沒有痛覺沒有知覺悍不畏死的傀儡,兩人聯(lián)手也只能稍微多了點喘息時間,不如先前狼狽,卻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險險避過這傀儡的致命一擊,怒彪便向金不換催促道:“金胖子,你一向鬼點子多,你趕緊想個辦法啊,這樣下去可不行啊?!?br/>
這邊的金不換也剛硬接了一拳,只覺得五內(nèi)生疼,沒有好氣道:“這傀儡,打之不傷,我已經(jīng)用上七種道術(shù),都不能對他造成傷害,簡直豈有此理?。 ?br/>
“那怎么辦?這東西好像不會累一樣,速度力量較剛才都沒有絲毫退步,我可是消耗了不少道力了,再這樣下去,別說能不能把他干掉,我自己就會先把自己給耗掉了?!?br/>
兩大乾陽境天師聯(lián)手對付一個傀儡居然也只能勉強跟其分庭抗禮,這傀儡師之強果然名不虛傳。
一邊望著金怒二人的戰(zhàn)況,蘇幕遮在一邊在腦中飛速地回憶著《太白寶錄》里,關(guān)于傀儡的內(nèi)容。一段話就這么憑空閃現(xiàn)在了蘇幕遮的腦海里:傀儡強,因傀師。避傀儡,擊其主,其傀自破。
通常來說,傀儡師自身不會特別強悍,因為傀儡師把所有的jing力都放在了傀儡的身上,鍛造筑煉,以各種極端的方式來加強傀儡的強化程度。
于是蘇幕遮做了個驚人的決定,他決定偷襲傀儡師。他的想法是只要接近高臺,憑借他的【浮光掠影】身法加上他的驚人神力,一定能一舉拿下傀儡師,當(dāng)然如果還有其他傀儡的存在的話,那么死的就一定是他了。
但是如果讓這個血祭儀式完成了,犧牲這么多人的儀式,想想就覺得很恐怖了,不管是什么,那么等他騰出手來,那么到時候的下場一定會更慘。
要么一舉成活,要么一舉成死,要么最后等著必死。
毫無疑問正常人都會選擇第一個方法,何況蘇幕遮這般心志堅定的人。所以他去了,他們離高臺本來就不遠(yuǎn),只不過十丈的距離左右,他動的很慢,每一步都屏住呼吸,沒發(fā)出一絲聲響?;遗廴耍?,金不換,怒彪四個人都沒有注意到蘇幕遮已經(jīng)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浮光掠影】不僅可以作為逃命的招數(shù),更是可以作為進攻的招數(shù)。對這一招的理解,蘇幕遮已經(jīng)不僅僅局限在逃命之上了,這一次他是拿來取人xing命之用。
距離,夠了。
蓄力,足了。
時機,到了。
蘇幕遮出手了。
他的出手,太安靜了。安靜到完全沒有前奏?;遗廴烁緵]有察覺到后方有絲毫的危險,當(dāng)他察覺時,他依然再沒有機會再醒過來了。
蘇幕遮力道驚人,當(dāng)初就連王猛那強悍的身軀都禁不起蘇幕遮幾招重拳,更何況這本身底子就不好的傀儡師了,居然一下被蘇幕遮打趴了下去。
隨著傀儡師被蘇幕遮一拳打暈,那具黑se傀儡也如同木頭一樣,呆立當(dāng)場,只剩下狼狽的金怒二人互相好奇地對望交談著,最后他們才把眼光轉(zhuǎn)向了高臺之上,原來是蘇幕遮已經(jīng)把灰袍人解決了。
“這家伙還真是不禁敲?!笨粗沟氐目軒?,蘇幕遮不禁感嘆了一句,隨即用手拉下了他的頭套,里面居然是個頭發(fā)花白的七孔流血的古稀老人,已然被蘇幕遮一拳打死了,“這為什么喜歡主持這些個儀式的都是糟透老頭子?吃飽了不干正事,打打馬吊也好,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一不小心還被人打死了,哎?!?br/>
沒有想到這場兇險的戰(zhàn)斗,在蘇幕遮的偷襲下以鬧劇般的方式結(jié)束了。當(dāng)金不換與怒彪上到臺上時,看了已經(jīng)死去的傀儡師不禁感慨了幾句。
怒彪在這傀儡師的尸體上順了順,原本還想找些有價值的東西,結(jié)果摸了半天,什么都沒摸到,不禁啐了一口:“呸,老子還以為這死老鬼很有錢,結(jié)果身上什么都沒有?!?br/>
沒有理會怒彪的抱怨,蘇幕遮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那個暗紅se的洞口,半晌他才開口道:“我們過去看看吧?!?br/>
三人下了高臺超著洞口走去,一路上都是昏迷過去的人,因為傀儡師被蘇幕遮一拳打死了,中了咒的活傀也都失去了控制,昏倒在地,只要待明ri醒來,自然又可回復(fù)神智了,只是不知道當(dāng)他們醒來見自己置身這般恐怖的場景之中,又會有何想法。
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蘇幕遮來管了,當(dāng)他走到洞里面的時候,他震怖了,緊接著一陣反胃,嘔吐。同樣反映的還有金不換,只不過金不換比蘇幕遮吐的要晚了一些,怒彪相對而言要比兩人好一點,只是他的嘴唇不停地在顫抖著,瞳孔閃爍,渾身衣物不禁已被汗水所沾濕。
他們到底看到了什么?令三人有如此激烈的反應(yīng)。
在三人面前有一個巨大的坑洞,這坑洞之內(nèi),都是數(shù)不清的人體殘肢,或斷手,或斷腳,或兩半,或掛著面皮的半顆人頭。空洞的底部這是排列著無數(shù)的銳利的劍器,也就是說人從上面走下來,直接掉進這個空洞之內(nèi),然后被利器洞穿身體。這些利器之上,還有一塊旋轉(zhuǎn)著的巨石,將那些停留堆積在上方的尸體,如同碾麥一樣的研磨,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吱之聲。
這坑洞的后方則是一個巨大的池子,這池子通過一根被血浸染成暗紅se的凹槽與坑洞相連,坑洞內(nèi)人死后留下的血液都通過這根凹槽輸送到那池子之內(nèi),那池內(nèi)的血光居然將這洞內(nèi)泛映起一片凄紅。
看著那不斷冒騰氣泡的血池,怒彪爆起了粗口:“這他媽的,到底要多少人才能有這么多血液啊。”這場景真的是太震懾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