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老漢干枯的眼角冒出幾滴淚水,他道:
“事情太突然了,也怪我,對女兒不夠關(guān)心,要是早點知道,也沒這個事了?!闭f著凄凄慘慘的哭了起來,他見陳空不再相勸,于是又道:
“大約三周前,我女兒對我說,她交了一個男朋友。你知道的,我店鋪的生意很忙的,也就沒在意。反正這小妮子一向是三寶鎮(zhèn)上的交際花,何況她說男方似乎是玄門大派的弟子。這之后我女兒便在店鋪里呆不住了,時常出門和那人幽會。一開始也沒什么,但過得一周有余,我見她氣色越來越差,無精打采的。我越想越怕,看樣子這小妮子已經(jīng)和那小子做出事來,而且恐怕是顛龍倒鳳,縱欲過度。我越想越氣,定不能便宜了那小子,定要讓他負責到底。我當時就打算和那小子見一面,談一談。若是肯明媒正娶我女兒便罷,否則的話,我定要鬧上那小子的門派,向他的師長問責?!惫鹄蠞h說著說著,忽然心中大痛。
他暗想不久前還在為女兒細細謀劃,如今卻陰陽相隔,當真是世事無常。
桂老漢發(fā)了會愣,又道:
“還記得那晚,夜色正好,店里沒有客人。我和我老婆正打算收拾收拾關(guān)門休息時,我女兒突然匆匆向外走去。我對我老婆使了個眼色,便也出門跟了上去。我還記得當時整個三寶古鎮(zhèn)正在慶祝古鎮(zhèn)惡霸阿空離開古鎮(zhèn)……呃,沒什么,反正家家戶戶張燈結(jié)彩,沿河的商鋪更是掛起了大紅燈籠,映得河水一片紅。當時我也被這浪漫的景象迷住了,心想若是那小伙子靠譜,也是一件天大的美事?!惫鹄蠞h擦了擦眼睛,又道:
“我遠遠尾隨著我女兒,她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只顧踉踉蹌蹌的走著,像是喝醉也似,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我。我當時心里很不高興,人已經(jīng)這樣累了,還要去給那小子折騰。她越走越是偏僻,漸漸離商鋪圈越來越遠,最后在一座石橋前停了下來。我見狀立馬一竄,躲到了黑暗中。過不了多久,我就聽到石橋上傳來提提踏踏的腳步聲。我偷偷向那兒望去,果然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那人頭戴斗笠,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袍子,果真是玄門中人的打扮。他左手提著一個破舊的燈籠,右手拎著一個提籃。若不是他的燈籠,估計我什么都瞧不清他了。那人在橋中心站定,也不和我女兒說些體己話,只是拿燈籠對著她晃了幾晃。但我女兒一見到他,卻仿佛再也難以克制相思之情,急急向他奔去。我正要出口喝止,那小子突然伸長脖子,一口咬在我女兒的臉上?!惫鹄蠞h顯然心有余悸,喘了幾口粗氣,又道:
“當時我想,年輕人接吻,瘋狂點激烈點也是有的,但哪有咬人的道理?待我定睛一看,這才模模糊糊的發(fā)現(xiàn),那小伙子的脖子竟然有一米多長,像是一只吞餌的王八,牢牢咬著我女兒。我又驚又急又疑心自己看錯了,向他們猛沖過去。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怪物和我女兒口對口,正在瘋狂的吸允。我聽無名大師提起過,知道這是鬼魅在吸食人類精華。我想三寶鎮(zhèn)上能人俠客甚多,此地雖然偏僻,但也不怕,當下便叫嚷起來。那怪物吃了一嚇,登時棄了我女兒,張開血盆大口向我咬來。直到那時我才看清這怪物,這怪物長著一張狗臉,臉上和脖子上都是毛,眼睛像銅鈴一般,也有眼黑和眼白……像是人的眼睛。我感覺它像是一個穿著衣袍的海獅……”陳空長嘆一聲,道:
“這不是海獅,這東西叫做獺……傳說獺性極淫,而且頗為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