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看著那被一掌打成頻死而沒有立即死去的人,心下有些不忍。明明知道這是一個九死一生的陷阱,偏偏還要跳進去。貪婪可以泯滅了理性,也
可以收割了生命。
那人一顫一顫地哆嗦著,用另外一條腳dǐng著身體一diǎndiǎn后退,多么可憐可悲。有那么一刻,天邪想要不顧一切沖過去救他,即便知道他現(xiàn)在只是一
個茍延殘喘的人。不知為何,至從那日與名天青的一番對話后,隱隱有什么東西在心中揮之不去,追想而毫無頭緒不明不白。這一刻,他竟然莫名其妙
地認同名天青的一些話,似乎隱隱有些明白了名天青當初放棄信念的苦衷。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不同于那個世界。在那里,縱然也是弱肉強食,但是還是方式卻不失人道。盡管大多數(shù)人被壓迫著,但他們還有
屬于自己的自由的一片天空。
而這里的弱肉強食,是裸的,毫無理由的,蠻不講理的,無可奈何的。
想至此處,天邪心中已經(jīng)了然。名天青的做法無論是對是錯,但他終歸是出于為大局考慮的目的。而我,卻用另一個世界的觀念去評價他,不認同
他放棄局部保全整體的處事方式。也許這就是我心中那固執(zhí)的念想,或許是因為我沒有承認,但又沒有舍棄,所以才造就了不解迷惑。
“那穿著灰袍的老頭當真毫無人性,心腸歹毒。這種人活著只能為他人帶來不幸的災禍,萬死難以彌補他所犯下的罪孽?!鄙购藓薜卣h罷,卻見
天邪心不守舍,不知有沒有聽她説話,輕輕用手臂碰了他一下問道:“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那個人有些可憐罷了。”天邪嘆息道。這一夜過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追求力量,真的那么重要嗎?我們縱然討厭和憎恨那些自私的掠奪者,但我們在追求力量的途中用上了同樣的手段,我們和他們豈不是沒有區(qū)別?
“路都是自己選的,沒人逼他。他若不是因為貪婪迷了心竅,何以至此?即便死了,也怪不了誰。別人可以救一個落入絕難的人,卻是不能拯救一
個又一次把自己逼入絕境的人。生命,只有珍惜的人才配擁有?!鄙估碇睔鈮训卣h。
有人説,世界上本沒有太多的絕路,大多數(shù)絕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珍愛生命,明白它的難能可貴,因為它是多么的脆弱。不要等失去之時,才追悔莫及。
天邪聽了莎夜的話后,心下恍然大悟??聪蛏梗档脑律?,那雙清明純美的眼睛就像星辰一樣漂亮,令人心平氣和,似有能夠凈化世界一切
煩惱和雜念的魔力。
原來,在她眼中,竟如此簡單。這世界上值得我們尊重的,豈不正是那些明白了生命可貴而珍惜生命之人?
“你······盯著我看什么?”莎夜有些難為情地別過頭,忽然想到為何是我不好意思?惱怒地瞪了天邪一眼厲聲道:“本xiǎo姐可看不上你這
種一無是處、油腔滑調(diào)、不懂禮節(jié)的鄉(xiāng)野xiǎo子。
天邪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下:“我只是想不到平時看起來嬌蠻任性的莎夜xiǎo姐,竟然也看得如此通透,説出智者的真理之語?!?br/>
事實上,能夠看破世間繁雜和矛盾的人,往往都是內(nèi)心單純的人。因為他們有著一顆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潔之心。
在這個本就簡單而被人類復雜化的世界,他們往往能夠看清事情的本質(zhì)。
“哼,本xiǎo姐可是堂堂名州王府鼎鼎大名的xiǎo姐,擁有賢王之譽的名州王之女,豈是你這等理教落后,愚昧固執(zhí)不化的人可比?”莎夜説完,心中
暗暗得意,終于在他面前勝他一籌了。
想到每一次遇到天邪都倒霉透dǐng,懷疑他是否是她的克星?不過這下心里多少有些平衡了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
深淵崖上,眾人神色專注而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枚冥王戒,塞入了地上那人的傷口里。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在他們2期期艾艾的注視下,什么也沒
有發(fā)生。所有人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弛下來,果然是假的。
何葉三人轉(zhuǎn)身欲走,身子都轉(zhuǎn)了一半。
“啊·······!”這時,那邊一聲刺耳厲銳的凄厲慘叫炸起。
眾人猛然轉(zhuǎn)身看去,只見地方那個身體開始急劇收縮變xiǎo,片刻之間就成了皮包骨如枯樹枝一樣枯槁。他眼睛深陷在眼眶中,尤為可怖嚇人。
冥王戒是真的。這個念頭第一時間掃過眾人心間。
但是,卻沒有人被他那副難看嚇人的模樣嚇到,反而眼中貪婪如火的沖向那里。
本來三世家要牢牢守住出口,便可把局面掌控在手,萬無一失。但是此刻他三人因為前面向前走了些距離,又自以為靈力高,速度自然比那邊的人
更快,所以便想先到先得。三世家誰先拿到,最后結(jié)果就是分到誰手里,豈能不先下手為強?
那被灰袍老頭一掌打得頻死的男子雖然靠近三世家一diǎn,但離這邊也不遠。他三人自是想得周到,伸手想要去搶奪冥王戒時,只聽前方傳來混雜的
尖細風聲。三人急沖中用腳深深踢進地里,滑出了深深xiǎo溝,這才緩沖了慣性。只見他三人不進反退,往后跳去。就在他三人腳剛剛離開地面,密密麻
麻的光diǎn打在了腳下和前方的地方。
原來卻是那邊的人丟了一大堆的暗器過來,封死了他三人的路。若是他們再慢上片刻,只怕已經(jīng)被打成了馬蜂窩。
還不等他三人喝罵,場面已經(jīng)瞬間爆亂,打斗激烈。但凡有誰拿到了冥王戒,必會被群圍攻之。倒在地上的被打得身受重傷的人或者行動不便的傷
者沒有死,也被活生生地踩死了。
很快,冥王戒落入了一個實力較為高的老者手中,硬是憑著身法的靈巧和實力的強悍突圍而出。身后的人見距離越拉越開,連忙雨diǎn般的暗器招呼
過去,但均被那老者躲閃過去。
就在他喜出望外自以為得手之時,迎面沖來一個白影,卻是那白甲青年去而復返。兩人撞在一起,瞬間交手三十幾招。那白甲青年技高一籌,一拳
打退了他。
那老頭頓時處于了進退維谷的境遇。還好那些人見白甲青年又來了,紛紛止步。
那老頭氣得臉色發(fā)紫,眼看著就能擺脫他們,逃出絕淵谷了。這里最高級的也不過是九級靈者,速度與自己不相上下。但是追逐之中,時間一長,
總有靈力不支的時候。而自己手中有冥王戒補充靈力的損耗,甩脫他們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你為何要攔我?你不是不在乎這枚冥王戒了嗎?”
“我想我已經(jīng)説得很清楚了?!?br/>
“那還為何攔我?”
左遷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冷笑道:“我説得很清楚啊,我奉圣武學院三天王之意,來促就冥王降臨一事。但是我已經(jīng)過了,憑你們這群窮山僻
壤養(yǎng)出來的蠢貨也配當冥王的話,起您可把冥王戒丟給帝國的一條狗。你們不配,無論是資質(zhì)還是智慧,皆都低得可怕。”
“難道······你是故意如此?”
“一個xiǎoxiǎo的顯而易見的圈套罷了,也只有你們這群傻狗才會上當。為了搶奪冥王戒,連腦子都丟了,瘋狗一樣相互撕咬,可笑至極,愚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