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過去了,秋宇喊破了喉嚨也沒見到任何人。他漸漸冷靜了下來,開始拼命思索著對策。
過了一會兒,前方的叢林后居然傳來一陣燈光,秋宇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叢林后有條山路,一輛汽車正沿著山路向自己的位置緩緩駛來。他連忙用警棍在路邊的山壁上朝著汽車駛來的方向劃了一個大大的箭頭,又劃上了一個“救”字。
“秋隊長,很準(zhǔn)時嘛!算你識相?!蹦擒噭偼O?,車上便跳下四人,站在他的面前,其中一人冷冷說道。
這四人都極其的陌生,秋宇拼命搜索著記憶,卻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
“我朋友在哪?”秋宇看著幾人,心里不由得一陣緊張。
“上車,我們自然會帶你去?!蹦侨苏f著,另外三人已經(jīng)圍了過來,手中還拿著繩子。
“怎么?還怕我跑了不成。”秋宇心里一涼,嘴里卻只能如此說道。
“既然要見你的朋友,自然得按我們的規(guī)矩?!蹦侨瞬痪o不慢的說道:“再說,秋隊長也是個鼎鼎大名之人,栽在你手里的人可還真不在少數(shù),我們這也是不得不防?。 ?br/>
一旦被綁,接下來的事,就只能聽天由命了。秋宇腦中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卻想不到任何的對策,萬般無奈,只能伸出了雙手,任由幾人捆住了自己。
那人冷冷一笑,又道:“秋隊長真是名不虛傳,換做是我,今天絕對不敢獨自來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兄弟真是佩服,佩服?!闭f完,那人突然走到秋宇面前,手中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個家伙,朝他頭上便猛擊了過來。
秋宇一驚,下意識的剛想躲避,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另外三人緊緊抓住,根本動彈不得,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他眼前一黑,便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
秋宇做了個夢,夢里好像有人一直在呼喊著自己的名字。這聲音仿佛很遠(yuǎn),聽上去極其的耳熟,卻又不知道來自于哪里。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他猛的睜開了眼睛。
“秋哥……秋哥……秋哥……”對面不遠(yuǎn)處坐著一人,正看著他,臉上充滿了關(guān)切,嘴里不停的呼喊著。
頭上傳來一陣劇痛,他漸漸清醒了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間木屋里。面前不遠(yuǎn)處地上坐著的那人,雙手被綁在了身后的柱子上,不是王冰還能有誰。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披頭散發(fā),嘴角還掛著血跡,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折磨。
“王冰,你沒事吧!”終于見到了王冰,秋宇心里一陣激動。
“秋哥,我沒事,你終于醒了,現(xiàn)在怎么樣?”王冰一臉的關(guān)切。
“頭有點疼,其他沒什么?”秋宇隨口說道。
“我讓你不要來的,干嘛非要來?!蓖醣f著,差點留下淚來。
秋宇環(huán)顧了四周,發(fā)現(xiàn)木屋不但破舊,連里面的設(shè)施也是極其簡陋。除了有幾條木凳,一張破木桌,還有一個燒得極旺的火盆,正中的頂上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幾乎什么也沒有。房里只有他和王冰兩人,之前將他綁來的那四個人早已不知去向。他動了動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也跟王冰一樣,被綁在了身后的一根柱子上。兩人都坐在木板鋪成的地面上,連想要站起身都不可能。
“來了怕后悔,不來怕更加后悔,能不來么?”秋宇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一邊隨口說道。
聽到這話,王冰心里一陣感動,眼中更露出濃濃的感激,想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卻已經(jīng)根本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王冰,別哭了,事已至此,哭也沒用,咱們得徹底冷靜下來,趁現(xiàn)在沒人,趕緊思考對策。”秋宇看著她,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
王冰點了點頭,將眼淚拼命忍了回去。
“這里是哪?”秋宇問道。
“我也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來到這的?”
“我心情不好,從你房里出來之后,本來想好好睡一覺,卻怎么也睡不著。后來,天亮了,在酒店吃完早餐就想出去買點東西,誰知道,剛到酒店門外沒多遠(yuǎn)就遇到了四個人。他們二話不說拿出一張繩網(wǎng)就罩了過來,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反抗,被他們綁上了車,又蒙住了眼睛,帶到了這里?!?br/>
秋宇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受傷了沒有?”
“被方志豪打了幾個耳光,沒什么要緊。”
“這事是耿毅做的?”秋宇一臉的驚訝,“不是說他早就躲起來了么?”
“是躲起來了,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躲在這里吧!”王冰轉(zhuǎn)頭看著左側(cè),說道:“那邊好像還有幢房子,他們應(yīng)該躲在那邊。”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透過木板間的縫隙,秋宇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些燈光,偶爾還有人影在燈光下穿梭。
“你又是怎么來到這的?”王冰一臉關(guān)切的說道:“我在電話里拼命的喊你別過來,誰知道過了沒多久就看見他們把你抬了進(jìn)來。當(dāng)時你一動不動,臉上還有很多血,真是把我嚇了個半死。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除了頭疼,好像暫時還死不了?!鼻镉羁嘈α诵?,又隨口說道。
“這種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蓖醣琢怂谎郏值溃骸皠偛庞腥藖斫o你處理過傷口,效果好像不錯,那人走了沒多大會兒你就醒了。”
“有人給我處理過傷口?”秋宇既看不到也摸不到自己的頭頂,聽到這話,簡直是大吃了一驚。
“嗯,看上去好像還挺專業(yè)?!?br/>
秋宇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如此看來,我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把我們綁在這里,他們應(yīng)該是另有目的。”
“你怎么會這么想?”王冰一臉的不解。
“這繩子你掙不掙得斷?”秋宇問道。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么?”
“那不就得了。”秋宇想了想,又道:“你我都和耿毅有深仇大恨。以他這種人的性格,既然已經(jīng)得手,應(yīng)該會狠狠的折磨我們一番,再把我們殺了。這種荒郊野外,隨便找個地方一埋,只要沒人說出去,任他天王老子也找不到。但是現(xiàn)在,他把我們綁在了這里,讓我們根本逃不了,更連個看守都不留,甚至還安排人給我療傷,你說,這是為了什么?”
王冰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
“就目前而言,我只能確定,他怕我死了。或者說,怕我很快的就死了?!鼻镉羁嘈α诵?,說道:“這完全不是耿毅的行事風(fēng)格,因此,他們一定有什么目的?!彼肓讼?,突然又冷冷一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yīng)該是在釣魚?!?br/>
“釣魚?釣什么魚?”王冰一臉的茫然。
“我們是餌,他們是手拿魚竿的人,至于誰是那條魚,我還不知道?!?br/>
王冰這才恍然大悟,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肯定會有人來救我們,而這個來救我們的人,就是那條魚,對不對?”
秋宇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秋哥,你不舒服么?”王冰見他這樣,連忙一臉關(guān)切的問道。
“嗯,很不舒服。”秋宇又點了點頭,認(rèn)真的說道。
“秋哥,你別嚇我,你可千萬要振作起來?!蓖醣鶐缀跻粝聹I來,又道:“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br/>
“被人死死的綁在這種地方,動也不能動,難道你很舒服嗎?”秋宇撇了撇嘴,隨口說道。
“啊?”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王冰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過了一會兒,卻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任誰遇到這樣的情況,精神都會極度的緊張,甚至處于崩潰的邊緣,王冰出現(xiàn)這種狀況實屬正常。但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敵人還未做出行動之前自己就先亂了陣腳。秋宇知道,現(xiàn)在的處境極其危險,但越是在這種危險的時候,越要保持足夠的鎮(zhèn)定。如果冷靜下來思考對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否則,這里必將成為他倆的葬身之地。見她終于輕松了一些,秋宇達(dá)到了目的,也咧嘴笑了笑。與此同時,看到王冰居然如此的重情重義,他心中也是感動不已。
“王冰,有沒有想過來救我們的人會是誰?”秋宇一臉認(rèn)真的問道。
“這倒沒有想過?!蓖醣欀碱^問道:“你來之前有沒有報警?”
“沒有?!?br/>
“為什么不報警?”
“不敢。”
“不敢報警,卻敢獨自前來,你真是不要命了么?”王冰雖然在責(zé)怪,但心里卻極其的感動。
“沒辦法,他們是這么說的,我只能照辦?!鼻镉畎櫫税櫭碱^,又道:“不過,來之前我通知了一個人,希望他能聽到,能來救我們吧!”
“通知了誰?”王冰很是好奇的問道。
“也許是楊睿,也許不是,我也不知道?!鼻镉铍S口說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王冰一臉的不解,又道:“楊哥電話關(guān)機好幾天了,根本聯(lián)系不上?!?br/>
“我用那部藏在盒子里的手機?!鼻镉铋L嘆了口氣,又道:“能不能聽到,又是誰聽得到,就看天意了。”
“就算聽到了,你確定他就真的會來救我們么?”說起楊睿,王冰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他自己做了那么多壞事,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自顧不暇,又怎么可能還會來救兩個極有可能置他于死地的人。”
“這是你的想法,對于他來說,這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因此,他根本不可能會有你那種可笑的想法。”秋宇頓了頓,又冷冷一笑,說道:“只要他能聽到,或許不一定來救我,但卻一定會來救你?!?br/>
“你這話什么意思?”聽到這話,王冰以為這是諷刺,一臉的不悅。
秋宇長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其實楊睿真的是非常非常在乎你。他自編自導(dǎo)自演的那場好戲,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目的,就是為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