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蜈蚣飛撲到我身上后,我肯定得倒地,就是當場喪命的下場。陰陽派這一陣營就已經(jīng)算輸了。
“咦?怎么回事?”
我突然覺得頭發(fā)之間,有東西在唧唧鳴叫著,在我的頭皮上四處竄動,緊接著,就貌似有兩只小腳,在我頭上一蹬,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我心里震驚,猛的睜開了眼睛,就看到那拇指大小的青色狼虱,從我的頭上跳了起來,唧唧鳴叫著,向那蜈蚣飛撲了過去!
我不由得又驚又喜。
那血色蜈蚣一看到狼虱,就顯出畏縮的姿態(tài),轉(zhuǎn)過身就想逃。
唧唧唧唧!
狼虱卻已經(jīng)撲到了它身上,張嘴一嚼,兩排鋒利的鋸齒,就已經(jīng)把那蜈蚣的頭咬了下來,三咀兩嚼之下,就吞進了肚子。
那血蜈蚣沒了頭,立即就化成了一灘猩紅的血水,滴落到地。
狼虱隨著跳到了地上,再從地上一蹦,直接就蹦到了我手上,唧唧唧唧的向我鳴叫著,洋洋得意的像邀功一般。
我看到狼虱的肚子都大了一圈,大概是剛才吞下了那蜈蚣頭的緣故。
看到它那兩排鋼鋸一般的牙齒,在閃閃發(fā)亮,我忍不住頭皮發(fā)麻,還好它看起來不會咬我的樣子,才松了口氣。
“這一場比試,陰陽派陣營獲勝!”
這時候,狼人走到了比試場地中間,大聲宣布了比試結(jié)果:“按照雙方比試前的規(guī)定,雙方打和,蠱毒宗就得遵守協(xié)議,從廣府市撤出,所有人蝶在三日內(nèi)必須清退!”
說完,狼人的眼神往我這邊掃了過來,眼睛里顯出一絲促狹的神色。
我不由得對狼人投以感激的眼神。要不是他送的這只狼虱,本次比試我就可能小命難保。這小東西雖然好恐怖,卻保住了我的命。
“大壞蛋,你沒事就好!”
小櫻已經(jīng)第一時間就沖了上來,杏眼含著淚花,緊緊的抱住了我。她那挺翹豐盈的少女胸懷,毫不避忌的貼在了我的身上,讓我飄飄然的,如在云霧中。
這小櫻第一次這么主動的抱我,我的魂魄都要飛出天外了。
“媳婦兒,我怎么會有事呢,我舍不得你活守寡的。”
我嘿嘿笑了一聲,豬嘴在她的俏臉上親了一下,突然一陣頭暈?zāi)垦5母杏X襲來。我再也支撐不住,我兩眼一黑,就昏迷了過去。
……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時不時聽到女孩兒們的哭泣聲,這當中包括小櫻的、小丫頭江鳳丫的,還有小護士的。甚至包括女警慕蓉的。
等等,慢著,慕蓉跟我不是死對頭嗎?怎么會為我而哭?幻覺,肯定是幻覺!
我想睜開眼睛看一眼,但是眼皮都有千萬斤重,我的眼睛怎么也睜不開。努力了一會兒,我終于又是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混混沌沌,昏昏沉沉……
我的腦袋一直處在這種狀態(tài)中,不知時日之過。這時候我渾身無力,四肢百骸都像散掉了一般。
又是不知昏迷了多少天,我感覺好了很多,力氣也恢復(fù)了一些,于是就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我眼簾的,居然是女警慕蓉的俏臉,她正趴在我床邊,雙手撐著下巴打瞌睡,腦袋時不時偏向一邊,然后又條件反射般擺回原來的位置,繼續(xù)打瞌睡。
“???不是吧?真的是慕蓉?她會這么在乎我?”
我吃了一驚,趕緊揉了揉眼睛一看,發(fā)現(xiàn)果然是她。
這是怎么回事?慕蓉居然會趴在我身邊睡著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照我看來,慕蓉總是對我很得牙癢癢的,她沒有趁我昏迷的時候殺掉我,已經(jīng)算好的了。
我不敢驚醒她,抬頭看了一下周圍,房間里居然還有另外三個女人!
我懷里還趴著一個,因為她靠得我太近,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她。她靠在我懷里睡的正香,一頭長發(fā)散落在我的胸口,弄得我心頭癢癢的。我聞到了從她頭發(fā)上散發(fā)出來的清新馨香的氣息,很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媳婦兒小櫻了。
另外一張桌子上還趴著兩個女人,一個是江鳳丫,另一個居然是很久沒見到的小護士!她們都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這里應(yīng)該是病房,因為床單是雪白的?,F(xiàn)在應(yīng)該是凌晨三四點左右,因為窗外灰沉沉的,天色將亮未亮。
我不覺心里一股暖流涌起,鼻子也有些發(fā)酸,沒想到這幾個女人是這么關(guān)心我,居然都在病房里陪我過夜。
望著這四個女人花一般的俏顏,感覺眼前無比的美好和溫暖。
不過也正在這時候,我突然看到了眼前多了個人,渾身白乎乎的,個子高得讓我需要仰望。
這家伙戴著一頂高高的、尖尖的帽子,血紅的舌頭一直垂到我的胸口,神色兇厲得很,而偏偏又掛著一抹可怖的邪笑。
“白大個?白無常?我怎么又看見你了?”
我忍不住大叫了起來,眼前這鬼東西,除了白無常,還能是誰?
“咔咔咔咔……小娃兒,我們又見面了。不過這次見面是好事,崔判官有事,讓我把你帶去陰曹地府走一趟……”
白無常發(fā)出一陣沉悶沙啞的大笑聲,右手拖住我的手,猛的一拽,我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這時我感到輕飄飄的,都能隨風飄蕩似的,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立即從心頭涌起。
趕緊轉(zhuǎn)身一看,果然,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身體,正躺在病床上!
我居然能看得見自己的身體?這意味著,我的魂魄已經(jīng)脫離了本體?
“白大個,你怎么回事?居然要勾我的魂?我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沖白無常怒喊。
“小娃兒呀,你別擔心,聽我慢慢說!”
白無常一手拉著我,一手還拖著一條大鐵鏈,鐵鏈一直延伸到病房外面,過道上哭喊聲震天,陰惻惻的,自然又是那些被鎖住的鬼魂發(fā)出來的了。
這樣看來,我沒有被鎖住,白無常已經(jīng)算是優(yōu)待我了。
“你傷得太重,陽間的醫(yī)術(shù)都無力回天。如果是常人,就已經(jīng)是死翹翹了,早就被我勾到陰曹地府去了。不過,小娃兒,你不同呀!你跟蠱毒宗這一戰(zhàn),基本上是拯救了整個廣府市,積累了很多很多的陰德,驚動到了崔判官。所以他才打算要見你一面……”
白無常拉著我,一蹦一跳的,飄蕩著向外面走去。我身不由己的,跟著他蹦跳,隨著他飄蕩。這種走路的姿勢,放在平時讓我看見,肯定會讓我驚悚萬分。
不過這時候我滿腦子亂糟糟的,在想著崔判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死掉了,要到陰曹地府走一趟,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不算是好事。
很快就走到了走廊上,一長串鐵鏈果然是鎖滿了兇魂厲鬼。白無常就一扯那鐵鏈,兇魂厲鬼們就跟著他一蹦一跳的走了起來。
然后,我們居然是直接穿過了醫(yī)院的墻壁,漂浮到了空中,然后慢慢的降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鬼??!”
這時我聽到了一聲驚恐無比的大叫。
只見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穿著病服,站在病房的過道上,滿臉的驚悚神色。
看她那樣子,應(yīng)該是上廁所解手出來的,沒想到就碰上了我們。
她滿臉陰云,印堂發(fā)黑,一看就知道最近正在倒霉。
白無常陰森森的瞧了她一眼,對我說:
“這老婆子心地壞得很,經(jīng)常在大街上故意撞上班族的自行車,然后倒地裝暈,趁機訛人敲詐。既然被她看見了我們,為了避免留下手尾,勾了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