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徑往里走,病床上沒有林靖深的蹤影,只聽到他的聲音從陽臺傳來,他在說:“我知道,她雖然性格沖了點兒,但她不會做無理的事情,施樂,以后不要再跟湯言私下見面了。”
林靖深聲音溫漠,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容違背的意思。
他話里的意思,是在偏向于我嗎?
我定定地站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心里一陣暖意流過。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xù),他問:“是不是林林出什么事兒了?怎么突然要離開?”
“可以,先暫時帶回國,一切都交給我來安排,有我在,誰都不會知道的!
最后一句話,讓人聽出了堅定跟保證的氣勢。
他又跟施樂聊了兩句關于設計的事情,然后便掛斷電話了,我皺了皺眉,邁著步伐朝前走去,我假裝什么都沒聽到一樣問:“你在跟誰打電話呀?”
“施樂?!彼蠈嵒卮鸬?。
我一臉好奇地注視著他:“找她有什么事情嗎?”
“關于設計圖的?!?br/>
“噢!”我點了點頭。
林靖深突然將我拉過,他緊緊擁著我,低聲道:“湯言,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都相信我好嗎?無論如何都乖乖待在我身邊好嗎?”
林靖深幾乎是帶著一股懇求的口吻,也許是他眼中的眼神太過真誠,讓我下意識點了點頭,嘴里也跟著:“嗯?!绷寺?。
得到了答復,林靖深滿意的笑了笑。
......
次日,林靖深強烈堅持出院,醫(yī)生給他做了詳細的檢查后也就答應了,不過讓他忌口不許吃辛辣煙酒更是沾都不能沾。
林靖深雖然不悅地應著,但我知道他壓根不可能記得住,平時的應酬都是他自己親自上,飯桌上自然是少不了酒的。
所以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心甘情愿戒酒。
趙秘書開車來醫(yī)院接我們的,上車后,我對開車的趙秘書說:“在前面把我放下來?!?br/>
林靖深問:“你要去哪里?”
“我還有點兒事情沒辦完?!遍_房間的錢到期了還沒續(xù)繳,酒店打過一次電話給我,是在林靖深住院第二天,不過后面就沒再打來過了。
林靖深握住我的手,他不緊不慢道:“怎么?還打算在酒店繼續(xù)住下去?”
我一愣,聽他這話,他顯然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問。
“你刷我的卡,我自然知道?!绷志干罾虾偰J介_啟,他說:“我已經(jīng)讓蕭洋去酒店把你買的東西都拿回來家里了,買那么多,你也不穿,放著好看?”
雖然是在過問,但卻聽不出一絲的責怪,相反,還有縱容的口吻在里頭。
我揚了揚眉:“怎么?你舍不得了?”
“胡說。”他抬起手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子,他說:“我負責賺錢,你負責花錢,我很滿意,不過以后要是看中什么,直接打電話喊她們送來家里給你挑選就可以了,何必自己跑一趟呢?你不嫌累?”
我很滿意他說的前半部分,不過后面的我就有點兒抗議了,我說:“靖深,你不懂,女人喜歡逛街,就跟你們男人喜歡好車一個道理,逛街并不是在意買了什么,而是在意這個逛的過程。”
“我不喜歡車?!绷志干钜稽c兒不配合的說道。
不過他也確實不太喜歡車,別墅的車庫里停了好幾輛豪華跑車,但我基本沒見他開過,他始終都是開現(xiàn)在坐得這輛還有家里停放的那輛瑪莎拉蒂。
我問林靖深:“那你喜歡什么?”
“以前沒有特別喜歡的?!?br/>
“那現(xiàn)在有了?”
“嗯?!?br/>
“是什么呀?”
“你?!?br/>
回到別墅,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按照醫(yī)生的囑咐開一張忌口的單子給周媽,讓她以后都按照這個單子來準備一日三餐。
然后我又一遍遍提醒林靖深:“最近,你一定不能喝酒,也不能抽煙,記住了嗎?”
“湯言,這已經(jīng)是你回來到現(xiàn)在重復的第十五遍了?!?br/>
“是么?”我怎么一點兒都沒感覺啊?
我癟了癟嘴,問:“你嫌我啰嗦?”
“不是。”林靖深拉著我坐下,他說:“我都記住了,一點兒小毛病別大驚小怪,醫(yī)生都說了沒事了?!?br/>
“噢!”其實我之所以這么著急,是因為我內心害怕,感覺不到安全感,我媽媽因為長年抑郁引起的心悸而死,所以我很害怕身邊的人進醫(yī)院,哪怕明知道是一點兒小問題,我也會擔憂。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呢?
我陪林靖深在家待了兩天,林靖深就讓我回公司上班了。
他暫時還不會江城,要先跟葉寒聲將工地的事情確認之后才會考慮去江城。
而我自然而然要回歸到林氏繼續(xù)工作。
我一上班,林琛就給我來了一個下馬威,他召開會議,在會議上提道:“我們公司之前拍賣出去的地,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準備要施工了,但林氏并沒有接到任何合作的消息,今天召開會議的目的就是希望在做的各位能想出一個好辦法去爭取這次的合作?!?br/>
林琛的話說完后,郝月開口道:“遠東集團這次又在合作范圍內,聽說,遠東集團的傅總的女朋友跟湯秘書可是多年的好友,不知道能不能從這里下手?”
我下意識看向郝月,只見她一副看戲的樣子,我跟郝月之間并不算熟,所以她現(xiàn)在針對我又是為什么?
我一直保持沉默,林遠見狀連忙說道:“工作的事情,希望不要摻和私人感情?!?br/>
“林副總,我到覺得郝副總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商場如戰(zhàn)場,凡事都要試一試嘛!大家說對嗎?”林琛微笑道。
他這樣一說了,大家都相互附和,而且這個工作本身就是難題,現(xiàn)在林琛將矛頭指向我,那么在座的各位肯定也是順勢這個難題推給我的。
見我不出聲,林琛對視著我說道:“湯秘書,你說呢?”
“林董,就像你說的,商場如戰(zhàn)場,你又怎么能夠確定遠東集團會幫我們牽線呢?”
“這個得看湯秘書的本事了,不是嗎?”林琛的話里帶著什么意思,大家不是聽不出來,他是故意要給我難堪。
林遠還想幫我說話,但我不想連累他,便說:“既然林董對我這么有信心,那么我也只好試試了!不過成與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湯秘書辦事,我很放心,那么我就在公司等候湯秘書的好消息了,一個星期為限吧!”
散會后,我木納地坐在辦公椅上,林遠一直跟我留到最后,他說:“嫂子,你打算怎么辦?”
“去找傅遠東拉關系?。 ?br/>
“可你明知道哥不會答應的,如果林氏有機會,早就入選了,如果林氏入選了,那么相當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绷诌h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之前林靖深還沒有被外放的時候,也是他跟葉寒聲一起合作的,現(xiàn)在他被外放了,但完全不影響他跟葉寒聲合作,只不過一下子從公司變成了個人而已。
林靖深不允許林氏參與其中,道理我也明白,林氏現(xiàn)在面臨資金短缺,想搭上這個合作渡過難關,就等于把林靖深所計劃的一切都打亂了。
所以林氏是絕對不可能參與的。
我深吸了口氣,看著林遠,我忽然好奇地問他:“為什么你跟靖深的關系比跟林琛的要好?。俊?br/>
“因為哥是好人,林琛是壞人。”
林遠的回答讓我覺得好笑,像極了一個小孩子。
......
第二天,我約傅遠東單獨一起吃飯。
傅遠東來赴約還不忘跟我開玩笑,他說:“搞得好像我們倆在私會一樣!”
“傅總真是好心情,還有興致開玩笑?!?br/>
“怎么了?愁眉苦臉的,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我想問你,林氏這次真的沒有機會參加葉寒聲這個合作項目了嗎?”
“沒有?!备颠h東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了看我,他說:“旋風這次沒有林氏,你不知道為什么?”
他口中的旋風就是這次項目的名字。
我悻悻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br/>
然后將林琛交給我的難題告知了他,傅遠東聽后,他笑道:“林琛這是逼著林靖深做選擇,要么你離開林氏,要么林氏入選?!?br/>
“你打算怎么辦?”他問。
我白了他一眼:“傅總,我今天請你吃飯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幫我想想辦法,你怎么反倒問我要怎么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拖著,拖到林老爺子妥協(xié)就行了?!?br/>
“這跟老爺子有什么關系?”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