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凌讓人把藥材全部磨成糊狀,將獸血倒進一只大缸,往缸里倒入幾升溫水。
等一切準備就緒,支走全部下人,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按照嚴格的配比和次序,將幾味藥糊依次摻進獸血,分別攪拌混勻,然后赤條條地進入大缸。
浸泡在溫熱的獸血里,羅凌體表的毛孔漸漸舒張。
等毛孔全部張開,他開始運轉(zhuǎn)狂武帝經(jīng)。
在藥效的調(diào)和下,獸血里的狂暴因子變得溫和,血液精華從毛孔、穴竅源源滲入羅凌的身體,再被狂武帝經(jīng)煉化。
隨著身體的持續(xù)淬煉,體內(nèi)雜質(zhì)不斷被排出來,附在皮膚上,結(jié)出油膩膩的垢層。
缸里的精華很快就被吸收一空,羅凌的修為有所精進,神魂也得到相應的強化。
三天后,王六福收購回來的獸血被羅凌全部煉化吸收。
煉體二重!
神魂力足足增加了一成!
羅凌頗感滿意,從大缸里出來,走到穿衣鏡跟前。
這還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照鏡子。
嘖嘖,這張臉蛋比前世俊多了,應該能泡到很多妹紙。
嗯,身板比三天前結(jié)實很多,以后可以加快狂武帝經(jīng)運轉(zhuǎn)速度了。
對著鏡子自我欣賞片刻,羅凌穿好衣服,盤膝而坐,開始冥想靈圖。
或許是受到這具肉身的影響,他的心性不再是一味地深沉,多了一絲少年人的特性。
靈圖光影很快就浮現(xiàn)腦海,由模糊慢慢向清晰轉(zhuǎn)變。
經(jīng)過三天的獸血淬煉,他的神魂力顯著增強,近兩個時辰后,這張威力最弱的黃級下品攻擊靈圖終于徹底顯化出來,散出蒼古的大道氣息和強勁的能量波動,給人神秘、心悸、膜拜之感。
羅凌還想一鼓作氣,再冥想出一道防御靈圖,可惜神魂力相差太遠。
看來在煉體境我只能冥想出這一張靈圖,除非神魂力暴漲一大截。
羅凌果斷放棄,將隕星刀拔出刀鞘,緊貼在額頭。
他的神魂力沿著靈圖的紋路,慢慢滲透進去。
不大會兒,神魂力將靈圖全部包裹。
做到這一步,算是初步掌控了靈圖。
接著,他試著將靈圖植入隕星刀。
之所以相中這把刀,是因為它里面含有星巖晶。
星巖晶由星隕石長時間衍變而成,蘊含一絲星辰之力,勉強算是天地靈物,不但能容納靈圖,還能最大限度保存靈圖的威能。
在神魂力的牽引下,靈圖緩緩向額頭的隕星刀推進。
植入靈圖這種活,羅凌前世干了很多次,駕輕就熟,很快便將靈圖植入刀身。
嗡!
靈圖進入刀身的剎那,隕星刀發(fā)出一聲清吟,在羅凌手里微微顫動,寒光暴漲。
數(shù)息之后,隕星刀斂去光華,恢復原狀。
植入成功!
羅凌終于松了一口氣,仰面躺在地上,嘴角掀起一抹愉悅。
雖然神魂力幾乎被榨干,累得跟狗一樣,但他卻抑制不住的興奮。
終于有了一張保命底牌!
隕星刀經(jīng)過靈圖加持,威力暴漲了近十倍,足能威脅到筑元境。
而且,修為越高,越能激發(fā)出靈圖的威能。
現(xiàn)在即便面對徐藐,他也不用怕了。
不過,美玉有瑕,靈圖威能也有耗盡之時。
植入隕星刀的靈圖威能只夠他揮霍三次,而且每次間隔不少于十天,否則威力銳減,等三次用完,靈圖能量也就耗盡了。
當然,他可以再植入一次,但那至少也要等到半年之后才行。
同一幅靈圖半年之內(nèi)只能植入一次,因為體內(nèi)的靈圖需要蘊養(yǎng),吸納天地大道氣息,積蓄能量。
休息片刻,羅凌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徐家父子暫時動不了,畢竟徐藐是桑勒部族長老,倘若殺了他,阿泰部族勢必追究。雖然在他看來徐家父子死有余辜,但他手里并沒有證據(jù),無法應對阿泰部族的追責。
倘若實力足夠,他才不會瞻前顧后,這不是因為弱小嘛,該隱忍時須隱忍。
魯莽行事,只會給自己和家人帶來災禍。
所以他才給自己設(shè)定了三個月時間,這段時間足夠他找到徐家父子的罪證了,屆時就能堂而皇之地將這對狗父子誅殺。
那就先宰了徐少威的狗腿子都建強!
我雖然只是煉體二重,而都建強是煉體四重,差了兩個小級別、六百斤力量,但不是不能彌補,憑我前世的眼光和武道底蘊,殺他綽綽有余!
至于被靈圖加持的隕星刀,不到生死攸關(guān)絕不動用靈圖威能,否則就起不到底牌作用,而且還會引人猜疑,招來麻煩,甚至危機。
想到這里,羅凌將隕星刀斜插身后,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前身的死,都建強雖非主謀,但至少是幫兇,也是他直接下的毒手,不被羅凌列入必殺名單才怪。
訓練場上,一身戎裝的都建強正在給他的部族護衛(wèi)小隊成員訓話。
“小的們,老子是你們的老大,老子讓你們干什么,你們就得干什么!把老子伺候得舒服了,你們就會順風順水,只要老子有肉吃,絕少不了你們一口湯喝,但要是誰敢跟老子作對,保證讓他家破人亡、身敗名裂!聽明白沒有?”
都堅強兩手叉腰,下巴高高揚起,趾高氣昂,志得意滿,嘴里唾沫星子亂飛。
自從首領(lǐng)羅山去了陰風谷,羅家勢弱,張家明哲保身,徐藐成了部族唯一的筑元境高手,徐家父子從此得勢,一手遮天。都建強審時度勢,趁機抱上徐少威的大腿,成為他手里的一桿槍,指哪兒打哪兒,極盡討好之能事,從一個小偷小摸的賭棍,一躍成為部族護衛(wèi)十人小隊的隊長,利用手里的權(quán)柄,敲詐勒索,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部族里的人對他敢怒不敢言。
誰叫他是徐少威的狗腿子,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
看著都建強一副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臉,護衛(wèi)小隊成員們大都不服、不爽。
能成為部族護衛(wèi),實力至少也是煉體四重,有的甚至煉體七重,如今卻被一個才煉體四重的惡棍領(lǐng)導,服氣才怪。不但不服,還深以為恥。
但有個人例外,只見他一臉諂媚地討好道:“嘿嘿,跟著都大隊長混,想不發(fā)達都不行,兄弟們說是不是?。俊?br/>
此人叫趙癩頭,以前跟都建強是偷雞摸狗二人組,鐵桿賭友,都建強發(fā)達后,就成了他的忠實跟班,雖然才煉體三重,卻在他的關(guān)照下混進了部族護衛(wèi)隊,享受部族薪俸。
趙癩頭的話沒引來任何響應,場面頓顯尷尬。
罵了隔壁的,給臉不要臉!
不給點顏色瞧瞧,就不知道本大隊長的厲害!
都建強頓時不爽了,很不爽,從腰間取下一根鞭子,對準趙癩頭身邊的一個護衛(wèi)猛抽過去,嘴里罵罵咧咧:“小癟三,聾了還是啞了?找打!”
這名護衛(wèi)是煉體四重,拿他殺雞儆猴正合適。
“小狗腿子,挺威風嘛!”
而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都建強手里的鞭子一緩,循聲望去。
發(fā)出聲音的正是羅凌,他徑直走進訓練場,來到都建強跟前。
“羅凌?”
護衛(wèi)們面面相覷,暗自疑惑,這位羅少爺干嘛來了?
自從羅凌在部族議事廳暴打了徐家父子,族眾還以為桑勒部族要變天了,沒想到巡察使大人第二天就離開了,徐家父子屁事沒有,桑勒部族照舊是徐家的天下。
羅凌仿佛被打回了原形,還是那個人盡可欺的廢物,一連三四天閉門不出。大家都以為他知道后怕了,沒想到他突然來到這里。
眾所周知,徐家父子一直跟羅家父子不對付,而都建強是徐少威的鐵桿狗腿子,羅凌到這兒來豈不是羊入虎口?
見羅凌學巡察使背刀??幔冀◤姺浅2凰?,怒喝道:“小兔崽子,別以為身后插把大刀就能代表巡察使,識相點,滾!”
他到現(xiàn)在也沒整明白,羅凌怎么就那么命大?
上次他先是把羅凌打得只剩半條命,然后又把他踹下陡坡,以為羅凌肯定死翹翹了,沒想到他居然活著回來了。
為此,他被徐少威一頓臭罵,也沒少挨巴掌。
趙癩頭不失時機地討好都建強,幫腔作勢道:“羅家小廢物,都大隊長叫你滾,還不快滾!否則你家趙爺打得你哭爹喊娘!”
羅凌冷眼一掃趙癩頭,瞬間認出來了,正是那天晚上給徐家通風報信的守門武士。
既然如此,那就一并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