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叻,只不過……”店小二有些尷尬為難地看著餓壞的韓岳。
嘭~地一聲,兩碇銀裸子被王二奎砸在桌子上,自從韓岳得了督師袁崇煥的賞賜,身為頭號跟班的他底氣也越來越足,更難得的是韓岳這次出來直接給了他一百兩銀子帶在身上,負(fù)責(zé)這次‘旅順游’的日常起居打理,這讓他很是激動了一回。
“怎地,是耳朵聾了嗎,還是怕我們給不起銀子,這些夠不夠?!蓖醵鼘@個店小二沒什么好眼色,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要被花掉了還是有些心痛,畢竟二十兩銀子擱在以前都是他不敢想象的,不過這也是為了維護(hù)頭兒的面子,花再多也值了。
韓岳絲毫沒有因為王二奎拿自己銀子裝土豪而責(zé)怪他,反而心里很是贊賞,這個王二奎還是挺上道的嘛,不愧是以前隨他在王家島偷雞摸狗欺男霸女的頭號跟班。
“夠…夠…您稍等片刻,我這就給您安排,酒食馬上就來?!钡晷《娮阕愣畠摄y子,頓時收起難為的表情,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點頭哈腰地應(yīng)承著。
“行了,你下去安排吧,這里我們自己招呼就夠了。”這個店小二實在讓人有些討厭,韓岳索性將他打發(fā)了自在。
“見錢不要臉的東西。”見店小二帶上門的時候不忘再看一眼桌子上的銀子滿眼貪婪之色,薛延不輕不重地罵了一聲。
鄭小娘子雖然不自然地半坐半站著,卻不忘自己的本分,托起桌上茶壺給韓岳、薛虎薛延倒上茶水,輪到給王二奎倒茶水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王二奎的手不經(jīng)意地碰了鄭小娘子一下,惹得她一陣臉紅慌亂。
韓岳環(huán)視著這一桌人,王二奎撓頭訕笑時不時往鄭小娘子望幾眼,薛虎面容嚴(yán)肅正襟危坐著,薛延扒著腿坐姿粗魯,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刀鞘,大栓小栓捧著瓷杯喝水顯然是渴壞了,由于喝得太急,小栓嗆得臉通紅,鄭小娘子側(cè)著身子用手順著小栓的后背。
這就是自己穿越以來身邊最親近的人了,以后這些人都將跟隨著自己在即將到來的亂世里生存下去,當(dāng)然自己必須先收服薛虎薛延叔侄。
“薛大哥,你比我年長,我就喊你一聲薛大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謝你剛才在城門相助?!表n岳端起茶杯真誠地向身邊的薛虎示意。
“大人言過了,守備大人有托,職責(zé)所在?!毖⒍似鸩璞貞?yīng)。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僥幸用命換來的一個虛職,沒什么好炫耀的,薛大哥如果不嫌棄,以后就喊我少恒就可以了?!表n岳本就想乘機拉近與薛虎的關(guān)系,自然不會喜歡這些官面上的稱呼,而少恒這個他臨時起的表字則代表了更親近的意思,韓岳不是愣頭青,后世作為記者的他經(jīng)常赴各種飯局,對于扯關(guān)系更是熟練得很,先用稱呼暗示一下薛虎。
“哼,薛大哥也是你能喊的嗎,百總大人可別亂了輩分?!?,、不料不等薛虎回應(yīng),薛延就搶先嘲諷起來,看著韓岳眼神隱隱有幾分怒意。
韓岳一愣,隨即馬上想明白過來了,如果認(rèn)薛虎為大哥,那么就是和薛虎平輩相稱,那么作為薛虎侄兒薛延自然就低了韓岳一個輩分,薛延以后不就要喊韓岳為叔叔了?
想明白的韓岳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句,這倒好拉關(guān)系不成反而又得罪了薛延,讓人以為自己是有意占他便宜,難怪薛延突然發(fā)怒,不過這也實在是怪不得韓岳,因為薛虎薛延實為叔侄,但是兩人年紀(jì)并沒有隔多少,薛虎頂多三十歲左右,薛延雖然只有十七八歲,但軍旅生涯讓他顯得比實際年齡偏成熟,看起來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加上兩人叔侄關(guān)系本就有些相像,所以下意識地會誤把兩人當(dāng)做平輩兄弟。
“延兒,不得對大人無禮?!毖⒄Z氣深重對薛延提醒道。
“叔父,是他先無禮,他稱叔父大哥擺明了就想占我便宜,他……”薛延憤憤不平地對反駁,看向韓岳的眼神依舊充滿怒意。
“大人不是此意,不可誤解?!毖⒁娧ρ泳髲姡闪怂谎?,薛延敬畏薛虎,只好把后面的話吞了回去。
“是我思慮不周,引起了薛小兄弟的誤會。”恐薛家叔侄爭執(zhí)起來,韓岳趕忙替自己的唐突解釋一番:“不若這樣,以后我就稱呼薛大哥為薛叔,至于我們本就是年齡相仿,理應(yīng)兄弟相稱,何況以后在王家島還有許多地方需要仰仗薛叔和薛小兄弟幫襯?!?br/>
韓岳打了個哈哈,也把暗示說得更淺顯一些:以后在王家島你們就跟隨我混吧。
“哼,誰和你是兄弟,少套近乎?!毖ρ訑z于薛虎威嚴(yán)不敢太過爭鋒相對,但他是一根筋,自然不會買韓岳的帳,想著以前在王家島欺負(fù)自己妹妹的帳還沒算呢。
“頭兒看得起你才和你論兄弟,你這人好不識趣。”王二奎自是站在韓岳這一邊,其實他是很怕薛延的,因為協(xié)助韓岳調(diào)戲薛家妹子,在王家島被薛延追著打過,韓岳有徐祖民撐腰薛延動不得,他王二奎一個游癩子自然不會有這么好的待遇,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韓岳升了百總,王二奎與有榮焉自是也不怵薛延。
頓時場間的氛圍有些尷尬起來,薛延本就是直腸子,輪武藝在王家島除了薛虎能穩(wěn)壓他一頭以外,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像王二奎這樣的貨色更是只要做出架勢都會嚇軟他的腿,但是論嘴仗薛延卻是從未討過好處,往往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但是今天有薛虎在場,他也不敢造次,只好坐在那里獨自喝茶水生悶氣。
王二奎見平日斗狠的薛延吃癟,面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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