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
“停停停,你閉嘴?!?br/>
祁安把那什么智能娛樂機器人的嘴按住。
但沒用,那個長得像垃圾桶的一樣?xùn)|西還是在發(fā)出聲音:
“仙是仙他媽生的……”
“額,祁總,那個嘴是裝飾的,發(fā)聲的音響在下面?!遍_發(fā)團隊負責(zé)人指了指機器人肚子,心中暗叫“不好”。
“把這玩意兒給我關(guān)了,下一個!”祁安頭痛,擺擺手。
不由分說,兩個助理一左一右架起那人就走。
“祁總,再給個機會!祁總!”負責(zé)人懵了。
不是說祁總喜歡看神話故事古裝劇之類的么,改了點臺詞放進去怎么還生氣了呢?
秘書還在里面手忙腳亂地關(guān)機,“垃圾桶”還在繼續(xù)傾吐,只是換了個女聲:“三郎,三郎,我們來世再會!”
《大宋天子》的臺詞?有品位!
祁安抬手:“等一下!這個項目我投了,散會!”
助理:???
秘書:???
機器人開發(fā)團隊負責(zé)人:???
唯有一個人哭喪著臉,抱著手上那臺設(shè)備:“祁總,您看看我們家的產(chǎn)品啊祁總!”
懶得管他們什么反應(yīng),祁安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他掏出手機,留戀地看了眼那條讓他抓心撓肺的信息。
呵,給別的男仙的聯(lián)系方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又給容錦去信:
【趕緊的,你到了沒有?】
……
紫氣縈繞的小樓近在眼前,看那陣仗,確實是縛妖索沒錯。怪不得這兩天這片地界賊清凈,別說妖了,小仙倌都沒有。
容錦把祁安的信息懟到岳躍面前:“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br/>
“我干什么好事了?”岳躍覺得有點糊涂,貓妖娘娘和那位的事兒,容錦自己不是參與得樂在其中么。
容錦指著祁安的頭像:“你敢說這紅線不是你牽的?我估摸著這孩子性情大變,好像也就是你下界前不久的事兒吧?”
哦,原來是這新海市的地仙啊。
岳躍撓頭:“嗨!我不就是想著新海市離婚率有點高,找兩個活得長點兒的沖沖業(yè)績么?”
又是沖業(yè)績。
容錦搖搖頭,不懂這位月老為何對“業(yè)績”二字如此癡迷:“真是不懂你?!?br/>
岳躍不爽了:“你們地仙倒是舒坦,自那位封鎖三界以來,一天到晚的也沒什么活兒,不像我,慘啊。”
“呵……你以為我想???以前十幾二十里路就是捏個訣的事兒,現(xiàn)在,從三環(huán)到這兒不知道得堵多久?!?br/>
容錦掰起指頭來,“且不說如今這傳訊的術(shù)法也不能亂用,都得用手機,還得充電。我除了比人類活得長些,好像也沒什么兩樣。還有啊……”
“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
……
不遠處,二樓,房間里。
一人一貓已經(jīng)將逃跑計劃制定好大半。
風(fēng)禾管聽,喬貞貞管策劃。
別的都好說,證件也很好補辦,畢竟前些年作為“監(jiān)護人”喬貞貞幫風(fēng)禾申領(lǐng)過身份證,關(guān)鍵問題在于她現(xiàn)在算是失蹤的狀態(tài)。
雖然沒滿二十四小時,江警官她們也答應(yīng)幫忙找人了,暫時還沒有立案,但醫(yī)院那邊,總歸得編個靠譜的說法。
喬貞貞看了風(fēng)禾一眼,沒敢說好想把你留下來,跟這個姓陸的談一次戀愛。
不過,風(fēng)禾現(xiàn)在是貓,人跟貓好像也沒法談。
嗯,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就是怎么感覺有點變態(tài)?
“你在想什么?”
“呃,要不……你繼續(xù)當(dāng)貓?”
“不要啊喵!”
“別撓別撓我開玩笑的?!?br/>
玩鬧一番后,她倆終于決定,還是得先去趟醫(yī)院。
一是得讓風(fēng)禾“光明正大”地當(dāng)人,不能留下個懸案。
二是得去取她留在那里的東西。
三是風(fēng)禾有點想小八了,臨走之前不管怎么樣,還是想去看看她。
其實喬貞貞不大理解這種“精神病人之間的友誼”,但她也沒想反對。
畢竟曾經(jīng)的西蜀眾妖里,多數(shù)也不大理解她和風(fēng)禾之間這種,看起來身份懸殊的友誼。
喬貞貞想到這里,不由得要趁著還有體型差距,伸手抱緊黑貓,她的風(fēng)禾果然一點都沒變!
“咋啦喵?”
“就是突然覺得你好可愛!”
“咦?”
“怎么了?”
“可愛現(xiàn)在……是傻逼的意思么?”
“誰說的!?。 ?br/>
……
外面的日頭太盛。
陸圭對著底稿枯坐了小半天,覺得心神很亂,不大有靈感。
他剛洗完筆,就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
尋聲來到喬貞貞的那間臥室,果然,瞅到那三人鬼鬼祟祟共一處蹲著,把他的貓貓圍在墻角。
“你們在干什么?”
“額……在擼貓?!比蒎\腦子轉(zhuǎn)的比較快。
總不能說,自己在給貓妖娘娘作揖吧。
擼貓?
看著不像啊,特別是岳躍和容錦,好像干了什么壞事,看起來還有點害怕的樣子?
陸圭蹲下伸出手:“貓貓?”
“喵嗚?!?br/>
風(fēng)禾從兩神一妖的包圍圈中躍出來,跳到了陸圭的身邊,十分親昵地蹭了他幾下。
陸圭覺得他的貓貓果然十分有靈性,照例摸了摸它的頭。
“喵嗚?!焙谪堄衷诘厣狭舜騻€滾。
“我身上有顏料,臟,就不抱你了?!标懝缬眠€算干凈的手背順了順黑貓的毛。
“喵嗚……”沒關(guān)系噠。
風(fēng)禾正在認真享受,這大概是最后一回做貓咪的快樂。
“貓貓真粘人。”
陸圭自然聽不懂,站起來,道:“我去洗澡了,不準欺負李逵?!?br/>
“好好好?!痹儡S畢恭畢敬。
陸圭以為這是他迫于房東的威嚴,沒多想,扭頭洗澡換衣服去了。
容錦望著那背影,小聲道:“我說,就這位這樣的,跟他說貓丟了,不得把我們捏死?”
“這……我也沒想到感情培養(yǎng)得這么快啊。”岳躍捏著嗓子。
他心里原本是有譜的,本來也是想先讓貓妖娘娘熟悉這位一兩天,爾后自然有別的安排,總不能讓人跟一只貓結(jié)姻緣吧?
兔子精出現(xiàn)得突然,他還以為這相處的時間不大夠。
現(xiàn)在看來,不是不大夠,是太夠了。
不過他和容錦的小算盤是決計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反正我得帶風(fēng)禾走,怎么跟姓陸的解釋你們自己看著辦。”
喬貞貞不知道個中細節(jié),只懵懵懂懂地覺得,這個起名大不敬的人類莫名其妙地要跟她搶風(fēng)禾。
那怎么行?
“知道啦知道啦,你小聲點?!痹儡S比著個“噓”的手勢。
神神叨叨的,喬貞貞翻了個白眼,又去催容錦:“快快快,別忘了正事兒?!?br/>
這正事兒讓岳躍還是有點眼紅。
只見容錦輕飄飄地對著喬貞貞結(jié)了個印,這工作就完結(jié)了。
“那我呢?”風(fēng)禾在一旁看著好奇。
“娘娘您還沒上過神君的冊子,所以……”容錦比了個不好辦的手勢。
“那神君的冊子又要怎么上?”風(fēng)禾瞪大眼睛,按喬貞貞的說法,她總不能一直當(dāng)黑戶吧。
“這個,小仙法力低微,也不清楚。”容錦攤手,他確實不知道。
只曉得百年前,那位尊神化身天道,從無人之境中來,又歸往無人之境中去了。
“咳咳?!痹儡S在一旁咳嗽。
風(fēng)禾扭頭,看像這個長得不錯,但總讓人覺得很有喜感的男子。不知是哪位神仙的化身,想來是曾經(jīng)不太熟。
“那個,小仙倒是知道那么一丟丟?!痹儡S虛起眼睛,將手舉起,拇指和食指中指一并捏在面前……
容錦拿手肘戳他:“你說相聲呢?”
“哦,就是,東海里住著一位尊神,據(jù)說……”岳躍拿眼角的余光撇喬貞貞,“新海社神祁安仙君跟他比較熟?!?br/>
容錦翻了個白眼,原來跟這兒等著呢,可真是會夾帶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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