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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遠(yuǎn)帆是聽見了倪姍的尖叫聲才跑上樓的。倪遠(yuǎn)帆剛跑上三樓就看見幾個傭人堵在樓梯口。倪遠(yuǎn)帆頓時心里不舒服起來, 倪姍出了事, 這些傭人就這么看著?
“少爺……”
傭人們見到倪遠(yuǎn)帆急忙向一側(cè)挪了挪騰出位置。一個個低著頭。良好的培訓(xùn),讓他們縱使有一顆八卦的心, 也只能面無表情當(dāng)死人。
“你瘋了嗎!你松手!來人啊!來人!”倪姍驚恐地大喊大叫。
回應(yīng)倪姍的是阿婭手里剪子的“咔嚓”、“咔嚓”聲。
倪姍整張臉被擠在墻上, 發(fā)茬粘在臉上、肩上。漂亮的金色大卷發(fā)落了一地, 頭上留下的頭發(fā)長長短短, 亂七八糟。
阿婭鼓著軟軟的兩腮,連眼睛也因為生氣而瞪得圓圓的。她一句話不說,化憤怒于剪子的力度,讓這個討厭的倪姍也嘗嘗失發(fā)之痛。
自化了靈,阿婭每天開開心心,頭一遭真正生了氣。
若連先前九州山上未化靈的日子也算上,倪姍絕對成了阿婭第二討厭的人。至于她第一討厭的, 自然是風(fēng)神。
“姐, 你這是做什么?”倪遠(yuǎn)帆趕忙跑過去。
原主倪婭也是個好脾氣,對這雙弟妹一直很溫柔。越是頭一遭發(fā)脾氣的人越是能讓旁人發(fā)愣。倪遠(yuǎn)帆不敢去攔這個樣子的阿婭, 只好試探著去拉開倪姍。
倪姍抓一把已經(jīng)不成樣子的頭發(fā), 發(fā)了瘋似地跺腳, 大喊:“我看你這次回國就不正常!被下降頭了吧你這個瘋子!”
阿婭握剪子, “咔嚓”一聲, 倪姍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躲在倪遠(yuǎn)帆身邊。
倪遠(yuǎn)帆忙打圓場:“你們這是怎么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都是姐妹一場?!?br/>
像有了依靠, 倪姍大聲哭出來:“我就是不小心扯斷了她兩根頭發(fā)……”
“什、什么?”倪遠(yuǎn)帆還是覺得有點摸不清狀況。
阿婭本來已經(jīng)有些消氣, 倪姍一提起,她一下子轉(zhuǎn)頭,睜圓眼睛瞪著倪姍。
阿婭說話向來溫聲細(xì)語,軟糯嬌乖。此刻語速加快,撿豆子似的,叭叭叭——
“你的手這么笨明天不用去公司實習(xí)了,我看你還是找個裁縫鋪實習(xí)吧你。再不好使咔咔咔剁了手指頭算了。一天到晚讓別人讓你這個讓你那個,你這臉都已經(jīng)削了骨怎么還像九州山那么大可以跑九曲十八彎了。讓讓讓,讓屁哦。我連二手貨都不讓你了!明天準(zhǔn)備一下把自己拾弄好看點,給我當(dāng)伴娘。對,就讓你給我當(dāng)伴娘。你這人真是討厭極了。不理你你總煩我,我只好讓你也煩一煩。你跺什么腳啊,山神才不給你撐腰??奘裁刺觳还缓门?。我告訴你,你的命很好了老天把你生成了人。要是殺人不犯法,給你吊起來,小錯刀一根一根挖了你的毛毛?!?br/>
阿婭兇了吧唧的眼神上下瞟了倪姍一眼,特別認(rèn)真地點了下頭,兇兇地說:“嗯。不怕。等你下輩子轉(zhuǎn)世不是人了,我再去找你玩!”
倪遠(yuǎn)帆咽了口唾沫,剛想開口。阿婭瞪過來,直接糊上一句:“閉嘴!”
倪遠(yuǎn)帆抿了下唇。
“砰”的一聲,阿婭走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留下門外驚怒的倪姍和不知所謂的倪遠(yuǎn)帆及眾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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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懶坐在桌子上,抬起一條腿,舔啊舔。
見阿婭回來,他姿勢沒變,開口說:“你這只小瘋子又在外面吵什么啊,都把小爺我吵醒了?!?br/>
“傅承安和邵承言都不是歷練者,你這沒用的小破貓。”
懶懶“咦”了一聲,“你確定他們兩個身上沒有印記?”
“清清楚楚仔仔細(xì)細(xì)!”阿婭氣呼呼地走過去,直接抓起懶懶抬起的那條后腿,將他拎起來。
“別晃別晃,腦子要從耳朵里流出來了!”懶懶敏捷地從阿婭手里逃脫,跳在她的肩膀,“不可能啊,小爺?shù)母杏X錯不了。歷練者肯定在他們兩個人之間!”
“感覺?”阿婭抓住了重點,“你幫我搜尋歷練者的方法是憑感覺?懶懶,咱們今晚吃烤貓腿吧?不要拒絕,我撕成一綹兒一綹兒地親手喂給你吃好啦?!?br/>
“哎呀,承尊者和我是老相識。我憑感覺就能……好好好,我給你查?!睉袘谐雷犹^去,還沒跳到桌子上,憑空出現(xiàn)一本破舊的古籍,他坐在古籍上面,迅速搜尋。
阿婭好奇地去看,這本古籍上的字體她認(rèn)不得。
作為一只剛化靈不久的妖,她哪里識字?只不過當(dāng)她穿越到一個人身上時,會自動繼承這個人原本的各種能力。自然包括語言。比如原主倪婭擅長鋼琴和繪畫,阿婭如今也能輕易演奏出、畫出和原主毫無相差的作品。
阿婭好奇地伸手去摸古籍,一道金色的流光從書頁間竄出。阿婭“呀”了一聲,迅速收回手,卻已來不及。
倪婭的身體無力地垂下頭,阿婭透明的人形魂魄從這個身體里跳出來。她剛剛化形,不能固體,魂魄如水透明,甚至連五官都沒有。額角兩側(cè)卻各有一朵白絮絮,輕輕地顫。
“這古籍是神界所遺,你這種小妖碰不得,小心魂飛魄散!”懶懶警告。
阿婭額角的白絮絮擰巴了一下,細(xì)微的輕哼聲后,她的魂魄又重新鉆進(jìn)倪婭的身體醒過來。這次到底不敢再碰那本書,雙手搭在桌子上,眼巴巴好奇望著古籍。
懶懶翻閱了兩頁,給阿婭解釋:“當(dāng)年六界混戰(zhàn),上古神器隕落。六界除人界外,擇其界天賦能者持神器線索入輪回歷練,保神器下落之密。這次搜尋到的第一個歷練者為承尊者。這些歷練者的名諱都被故意抹去,這位承尊者名字中應(yīng)當(dāng)有一個‘承’字,所以就這么稱呼了。他是仙界之人。人修煉成仙,才有望登神。人若修煉必不被喜怒哀樂所擾……”
“喂?!卑I打斷懶懶,“你說的這些有什么用處呀?”
“用處在于告訴你歷練者不會舍棄本性,承尊者既為仙,他的印記隱在喜怒哀樂之中!”
阿婭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尋思著懶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