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整個宿舍里讓他吳克明最佩服的人就是這位孔同學,因為這小子不但學問最好,而且家世顯赫,聽他自己說這個身高近180cm的帥小伙兒是孔老夫子的后人,至于是第幾百代孫,孔喜梵曾經(jīng)說起過,只是吳克明記不得了。
孔同學是他們家里的獨生子,從小就喜愛研究佛教經(jīng)文,而對于儒家思想倒是并不是太熱衷。
另外,吳克明還記得哪個同學說過這個孔喜梵的老爸好像是他們當?shù)氐拿鳌?br/>
根據(jù)吳克明對他孔同學言談舉止的觀察,這小子確實講究頭臉,儀式感。當然也因為這一點,他吳克明對孔同學的話很信服。
可以好不夸張地說,在整個宿舍,整個班乃至整個學校,他吳克明就信孔喜梵。
因此,兩人坐在一起聊天,更多時候都是孔同學講,他吳克明認真地聽。
當然,吳克明在聽孔喜梵講話的過程中也會把自己的心里話一籮筐似的道出來。
如此,兩人你一句,我一語地交流溝通著。
也因為和孔喜梵的細致交流,吳克明的心逐漸亮堂起來,煩惱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孔喜梵見吳克明的臉上開始浮現(xiàn)出笑意,隨即又對他道:“克明,你要記住,這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它的因果報應(yīng),如果惡做得多了,心就會隨之出現(xiàn)異象,進而讓自己的內(nèi)心無法安寧。如果善做的多了,也會有同樣的效果,只是它可以讓我們的心變得淡然平和。”
吳克明點點頭,以表示孔喜梵的話贊同,少做遲疑,他又對孔喜梵提出自己的疑惑:“孔兄,你也知道,我最欣賞的人就是你。謝謝你與我說的這一番話,我會謹記在心。只是在這里小弟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前些天你幫我的事,明明是違背佛家禪意的事情,你為什么還要出手呢?說實話,你在出手的時候,我都覺得很不習慣。當然,也有顧慮?!?br/>
孔喜梵聽了,笑道:“這個問題很簡單嘛,誰讓你我是兄弟。兄弟之情是可以豁免的。不過在這里咱們哥倆說話,要是真正入了佛門,是斷然不允許打架滴。幸虧我現(xiàn)在還未真正遁入空門!”
眼看著孔喜梵對自己滿臉的真誠模樣,吳克明的眼睛頓時一泛亮,又回味了一下孔喜梵的回答,他不禁笑出了聲。
兩人的談話很快結(jié)束。
當然,因為孔喜梵的說道,吳克明此時明顯感覺到心里亮堂多了,也明白了許多。
在這個時候,他覺得把這件事完全放下來不再想它,既可以讓自己真正地快樂起來,同時也可以讓自己的擔子輕松下來。
猶豫了一下,吳克明把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孔喜梵說了出來,同時問他可行不。
孔喜梵沒想到吳克明會有這樣的頓悟,他很高興地點點頭,以此也表示對吳克明他意見的贊同。
為了緩解這樣一種尷尬,吳克明沉默了片刻,隨即一個人靜靜地離開了宿舍。
他原本想到校閱覽室看會兒書,卻沒想到剛進去,他就發(fā)現(xiàn)看似規(guī)模不很大的閱覽室并沒有幾種像樣的書,更多的卻是些雜七雜八的圖書雜志。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本來已經(jīng)平復(fù)的心情,卻在看到這些圖書雜亂不堪的情景時頃刻間變得一團糟。也因為這樣一種心理,他開始尋思自己到底是不是讀書的料?!
想到自己的過去,吳克明越想越覺得心里堵得慌,最后索性退了借閱卡,匆匆離開了閱覽室。
一個人在校園里轉(zhuǎn)實在無聊,于是吳克明又回宿舍開始準備練習自己研制的心法。
不過很不湊巧,到宿舍門前卻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鎖上,孔喜梵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吳克明隨即又離開宿舍去了學校超市,買了瓶小麥芽啤酒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零食類,自己一個人竄到操場盡情吃喝了一通。
喝了點酒,吃了點花生米,吳克明才頓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了一股使不出的勁頭。
如此看來,自己剛才有點頭暈眼花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是饑餓導(dǎo)致的后果!
想到這里,吳克明忍不住在心里又是一陣子謾罵,他娘的,真是郁悶,生而為人,這天天怎么就那么多雜事?整天吃喝拉撒的,沒完沒了,循環(huán)往復(fù),卻又欲罷不能。
唉,想想人要是能做到一頓飯吃飽,就可以達到一輩子不餓的狀態(tài),該有多好??!
如此泛泛一想,吳克明竟忍不住躺在了草地上,彈了彈自己的衣服,他扭頭正好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三雙五對的小情侶。
一時間,吳克明的心升騰出一股淡淡的情愫,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愛現(xiàn)在游在何方,他自己又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尋找?
唉,一時間好迷茫?。]想到過了這么一陣子,自己的大學生活竟然會過成這樣,竟然會在短短的時間里使自己過得越來越迷茫,越來越無聊!
真是郁悶??!
吳克明啊,吳克明,想想你小子你也太失敗了。你怎么不睜開眼看看那個山里窮小子何豫晉,想想人家一分錢都沒有,靠著外債,靠著厚臉皮,不是過得很滋潤嗎?你相對于他,缺什么?不就是缺一個女朋友嗎?你也應(yīng)該高興起來嘛,笑一個。
吳克明實在無聊地自我取樂著,自我言語著,一時間他竟覺得自己很可笑。
后來,隨著一瓶啤酒眼看被自己干掉,吳克明的情緒竟也慢慢地混亂起來,同時激動起來,他沒想到自己好一陣子不飲酒,自己的酒量竟然明顯下降,他娘的,一瓶啤酒竟然把自己搞得暈頭轉(zhuǎn)向,不過他又挺享受這樣一種感覺。
但只是一瞬,他的心又明朗如鏡,那就是這個時候的自己不能太過于放肆妄為,不然自己很容易會樂極生悲。
于是,吳克明把自己還沒有吃完的零食,簡單打了包,然后燃起一根香煙,邊吐著煙云,邊在操場漫步。
此時,他的耳邊隱約聽到了不遠處的一片黑暗里響起了聽不太清楚的歌聲,只是那歌聲有些不堪入耳。
吳克明本來不想浪費自己的心思,但是仔細聽了以后,他又突然覺得那一陣叫聲就像是本校藝術(shù)系的一群夜貓子在嚎叫著,訓(xùn)練自己的歌喉似的。
不過這樣的聲音多少顯得有些凌亂,有些疲沓,從吳克明的角度來看,一點都不像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