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搖手說:“沒事的,我只是讓你給個建議?!?br/>
妃雅遲疑了一下:“大人,這兩個人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屬下沒有什么建議可以給您,她們的生死您一言可決!”言下之意,便是這件事隨便大熊想怎么干都可以,無論是俘是殺是放,她都覺得無所謂。
大熊又瞧了一下伊莎貝爾,見她微微點頭,知道她在這件事情上也是由著自己心意的。他想了片刻,只是覺得頭痛,因為塔妮他算是損失了一萬金幣,留下她這個人好歹將來讓她干點活也能補回一點,若是殺了,那可真算是花一萬金幣買具死尸了。再者說,他嘴里大叫吊死吊死,但真讓他當(dāng)面下令吊死人,心理上還是有點障礙的。然而,若是不殺,誰知道這兩個女海盜心里有什么鬼主意,萬一哪天自己睡著覺腦袋被割掉了怎么辦?
在所有人都等的不耐煩了,大熊這才對妃雅說:“那饒她們一命吧,弄點鐐銬之類的把她們銬起來,留著干活還債……不,我指的是干活贖罪!”
妃雅對怎么處置這兩女確實沒有意見,兩個海盜她連眼角都懶地瞥一下,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命令幾個侍從把一臉憤怒的塔妮和南茜拖了下去。
大熊心疼自己那一萬金幣,處理完所有事情,便郁悶地帶著伊莎貝爾回自己船艙里去了,其余的事情,妃雅以及這艘船的船長自會處理。
妃雅做事干凈俐落,深得大祭祀欣賞,可以算是個難得的人才,處理眼前這點小事自然是手到擒來、盡善盡美。很快,護衛(wèi)艦上的殘存士兵和水手就被安撫妥當(dāng),并許下了豐厚的賞金――對于花偉大的阿坎的金幣,妃雅可是毫不客氣,反正打白條的是大熊。她正生氣,不介意給自己上司找麻煩。
而被俘的船只和受損的護衛(wèi)艦在荒島邊下錨??苛艘蝗?,簡單修補了一下后,整個船隊便重新啟航,行向下一個島嶼。
至于塔妮和南茜,妃雅并沒有把她們算到公共戰(zhàn)利品中去,畢竟大熊也是答應(yīng)了每人一百金幣的賞金的,于是乎,塔妮和南茜便成了大熊的私人俘虜,被洗干凈戴上手銬腳鐐送去了大熊那里。
在南瑟島??繒r,島上的居民得知黑船長海盜團伙竟然被消滅了,十分欣喜,免費幫助大熊的船隊補給了一次――這讓大熊十分失望,他更希望該島居民送他點金幣之類的,反正船隊的補給是不凍港出錢。
但海盜那兩艘破船卻賣掉了,一共賣了近八百金幣,這里面倒是有塔妮功勞,她自告奮勇去賣船,大熊也沒怎么在意,便讓人押著她去了,不料這小姑娘嘴皮子實在利害,把那兩條破船說的如同無敵戰(zhàn)艦一般,硬是賣出高價(相對大熊預(yù)計),讓大熊小小高興了一下。但他高興沒多久后便被妃雅告知,關(guān)于此類戰(zhàn)利品的分配,神殿是有制度的――上繳一半,余下的一半也不是全歸大熊,而是按戰(zhàn)斗時功勞大小進行分配。
這制度令大熊深惡痛絕,而妃雅則是頭頭是道的對他講解了一刻鐘,把各種戰(zhàn)斗情況之后戰(zhàn)利品的分配方法一一進行了說明,最后堅決要求按照制度辦理。本來大熊還以為這七八百金幣全是他的,聽完了很是傷心,但即然妃雅說的有道理,他又無法反對,便把近四百金幣讓妃雅發(fā)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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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的海上處女戰(zhàn)結(jié)束了,“精通海戰(zhàn)”的圣騎士閣下一共獲得七枚金幣外加兩位女俘虜,私人損失一萬金幣――那七枚金幣據(jù)說還是為了顧及他的面子才給了這么多,要完全按制度來,他大約能得到三個銅板。
在得到了七個金幣后,大熊召來塔妮,說她賣船有功,減免她一個金幣的債物,目前還欠一百萬零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金幣,希望她盡心盡力,爭取早日還清債務(wù),清清白白做人,到時仁慈的圣騎士大人可以考慮給她自由??吹剿萋牭竭@些話后想撞墻的表情,大熊的心理得到了極大地安慰。
接下來便是繼續(xù)進行枯燥的旅程,大熊每日都抽出時間在甲板上眺望,希望能夠有不開眼的海盜再來搶劫一次,好有機會重新表現(xiàn)表現(xiàn),以改觀自己給妃雅留下的壞印象。但也不知道是海盜們運氣好還是消息靈通,在接下來的旅程中,別說大股的海盜了,就連偶爾客串海盜的漁民也沒見到一個。
大熊很失望,妃雅自從看了他那天的表現(xiàn)后,最近不太搭理他,他再也不能從妃雅這位女騎士臉上看到尊敬、仰慕之類的表情了,一但妃雅見了他,便是一付公事公辦的樣子。妃雅有這樣的反應(yīng),大熊也不意外――任誰發(fā)現(xiàn)以前自己的偶像竟然是個蠢蛋還能繼續(xù)膜拜,那可以考慮把這個人人道毀滅了,反正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大熊也很委屈,他以前是個普通人,又不是軍校畢業(yè),不懂戰(zhàn)術(shù)指揮又不是他的錯。人人都說異界里的人應(yīng)該是很蠢的,但他怎么沒有這種感覺?他反而覺得這兒的人都比他懂的多,都比他更適應(yīng)這個時代,都比他心堅腸硬,都比他有更合適生存的種種能力。再者說了,當(dāng)初戰(zhàn)斗的時候,他也是很賣力的,也是希望通過身先士卒,為大家留個好印象,只是好心辦了壞事,不過也沒有造成損失,屬于想表現(xiàn)反而出了丑那種,不能算是有錯吧?
雖然委屈,但他也不能跑去揪著妃雅的領(lǐng)子大叫:“小樣,你怎么能這么對俺呢?不給俺好臉色看!你從小就練習(xí)戰(zhàn)技、學(xué)習(xí)指揮、騎士世家出身,俺從小只練習(xí)過玩泥巴、祖上是種地的……大家生活經(jīng)歷不同,你怎么可以用你的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俺呢?不要以為俺沒看到哦,你眼神里有無奈和小小的鄙視,俺視力五點三的!”
當(dāng)然,他確實不可能跑去這么對妃雅說,無論如何說,他是這個隊伍的最高首領(lǐng)――上司無能,被下屬鄙視也是應(yīng)盡的“義務(wù)”。
大熊被妃雅板著臉晾了幾天,心里非常不自在了。他覺得需要好好反省自己一下,先賢說過,人需要一天反省三次才可以進步的。
他趕走了所有人,這次連伊莎貝爾也不例外,被他好言好語勸走了――這幾天伊莎貝爾覺得他無精打采,好像連皮毛都失去了光澤,有點擔(dān)心,也勸慰了幾次,但她不知道大熊內(nèi)心所想,沒有勸到點子上,只是徒勞無功。
大熊獨自在船艙里,身子趴在床上而腦袋放在桌子上,用尖銳的指甲劃著桌面,好好反省。
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jīng)快一年了,何去何從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一想便是滿腔無奈。最初,他有兩個愿望,一個就是恢復(fù)為人類,另一個就是能夠回地球。但這一切都被無情的現(xiàn)實所粉碎了,變成人需要達成的條件幾乎不可能,他已經(jīng)絕望了,甚至見到了梅利婭女王都沒有問她不朽藥劑的事情,而回地球更是渺茫,連老頭這種超級猛人花了三百年想盡辦法也回不去,自己這種超級菜鳥更不用提了,更何況,以一頭巨熊的身份回地球,先不說父母還認不認自己,十有**政府會把自己弄去解剖掉。
即來之,則安之。這話很有道理,自己即然來了,又回不去,不安也得安!那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為了什么呢?
若是說人活著為了不要錯過,不斷去經(jīng)歷去體驗,什么都要試嘗一下,人生苦短,百年一瞬,要好好享受生命的歷程。轉(zhuǎn)載 自 我 看書 齋自己能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恐怕是在地球上不多見的一件事情,恐怕概率比中彩票還要小很多,那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在這新世界去經(jīng)歷,去體驗一下,好讓自己死前,可以安穩(wěn)地閉上眼說:我騎過最猛的龍,泡過最美的mm,喝過最烈的酒……
但追求這些,和自己本性不符恐怕也做不到。自己去騎龍,一定被龍吃;去泡最美的mm,一定被情敵打死;喝最烈的酒,一定會得肝癌……
真是個悲觀主義者……也許應(yīng)該往好的方面想。去騎龍,也許王八之氣一揮發(fā),龍一見就拜倒在地,不騎不行,不騎它就自殺!去泡最美的mm,也許那些mm都是花癡,自己抖一抖毛就紛紛非熊不嫁,還嫁一拖二拖三,嫁過來后還非要再幫著找上十七二十八個姐妹,自己想純情一下都不讓,不多娶十個八個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喝最烈的酒,也不一定會得肝癌,說不定自己被慧星改造過,成為千杯不醉的猛熊也說不準(zhǔn),可以成為史詩中傳唱的超級酒桶……
大熊猛嘆一口氣,胡思亂想些什么,考慮人為什么活著,那是哲學(xué)家、思想家應(yīng)該做的事情,自己這種人,好像首先應(yīng)該考慮怎么活下去吧?雖說人活著不是為了吃飯,但不吃飯你也活不了,這就是現(xiàn)實了。
老頭常說,這世界很危險,沒有實力經(jīng)常莫名其妙就被弄死了,這話是相當(dāng)有道理的。例如此次,若不是老頭以前給了幾個卷軸,哪里還輪得到自己在這兒胡思亂想?說不準(zhǔn)不是給海盜殺了,便是被海盜賣給馬戲團了。
他靜了靜心,用指甲在桌子上刻著一行行細小的漢字,開始分析自己的優(yōu)勢、劣勢和擁有的機會。
優(yōu)勢不能說沒有,不過不多,而劣勢巨大。他對新世界的常識及其一切都所知有限,在這個世界里很多人司空見慣的事情往往會驚的他掉下巴,都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但只是說知彼,他比這個世界的土著們差的太多太多。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他沒有一個完善的體系,什么都是連猜帶蒙,在對外界一片模糊的情況下,就好比一場大戰(zhàn)役來臨了,卻連敵人的方位數(shù)量也沒摸清,這仗已經(jīng)可以說至少輸了五成了。他也沒有料到有一天會到這個混亂的世界來,即沒有受過什么特殊訓(xùn)練,又沒有早點去學(xué)習(xí)神功秘籍,反而在感覺上簡直就是從和平年代一瞬間就到了一個人命如豬狗、死人如割草的時代,每走一步都心驚膽顫,見到什么都先考慮躲一下,不敢殺人也害怕被人殺……
而機會,在這么巨大劣勢之前,就算有機會,以如此微薄的實力,能夠抓住嗎?都說聰明人創(chuàng)造機會,平常人等待機會,蠢貨放棄機會,難道真要做一個蠢貨……
他正想的入神,卻聽到敲門聲,他長嘆一口氣:“妃雅,進來吧!”
妃雅推開門,微微驚訝:“大人,您怎么知道是我?”
大熊面容肅靜:“達到我這層級的高手,整條船都在我的感知之下,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
妃雅大驚:“真的?”
大熊悻悻然地說:“當(dāng)然是假的!伊莎是精靈,沒有敲門的習(xí)慣,塔妮和她的侍女沒教養(yǎng),敲門都是用腳踹的,米蘭達和守衛(wèi)我都吩咐過了,不準(zhǔn)來打擾我……那你說,不經(jīng)過通報直接跑來敲門的,除了你還有誰?”(向老豬致敬)
妃雅哭笑不得,她坐到桌旁的椅子上,看著用極端不雅礀式橫在那里的大熊,卻覺得平日里看熟了的這位圣騎士,身上渀佛多了一絲陌生的味道。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大熊很奇怪,妃雅有好幾天沒有主動向他說過話了,更不用提主動上門來尋他。
妃雅遲疑了一下,便說:“大人,是伊莎貝爾小姐剛才找過我……”
大熊沉默片刻,心里明白這是伊莎貝爾關(guān)心他,但又不知道他為什么難受,八成就跑去詢問了妃雅。
妃雅看大熊沒有答話,便斟酌著語句說:“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
大熊不敢看她,搖了搖頭:“沒有。”
妃雅輕輕一笑:“大人是不是怪罪我這幾日的態(tài)度……如果是的話,屬下在這兒向您賠禮道歉了。”
聽到妃雅這么說,大熊嘆了口氣,端正礀式坐好,苦笑著回答:“道歉?不必了,是我做的不夠好?!?br/>
妃雅聽到大熊這么說,臉色更加柔和了,輕聲說:“大人,您不必自責(zé),我確實應(yīng)該向您道歉……大人,您先不用忙著阻止,如果您不介意,我們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大熊訝然:“噢……好,好?!毕录壷鲃诱疑霞壵勑模窟@是自己太有魅力還是自己太弱勢了?
妃雅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說:“大人,我也不怕您生氣,前幾天看了您的表現(xiàn),我確實是越想越氣憤,越想越失望……您和我心里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那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被您欺騙了一樣,您不用解釋,我知道這不是您的錯,只是您沒有和我心目中的形象相吻合,以前我把您想的太完美了?!?br/>
大熊苦笑。
“剛才伊莎貝爾小姐來找我,說起您,我這才明白……其實,大人,您已經(jīng)做的足夠好了,相反,我還應(yīng)該感謝您沒有追究我的失職和失禮!”
大熊愕然,這是從何說起?
“大人,聽伊莎貝爾小姐說,您從小生活在森林里,通過自學(xué)能夠聽懂語言和認識文字,這是非常了不起的,又能在面對宗師級別的死靈法師時,挺身而出,奮勇戰(zhàn)斗,這一點我也更比不上您。更何況,大人,您在彼斯堡力挽狂瀾,挽救了整個城堡,斬殺了比蒙巨獸……大人,我說句冒犯的話,您以一位未曾開化的野獸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個了不起的奇跡,雖然伊莎貝爾小姐沒有多說,但我也能夠想像到,您一定吃了很多苦頭?!?br/>
妃雅頓了頓,抬頭看著大熊認真重復(fù):“大人,您已經(jīng)做的足夠好了!”
大熊大吃一驚:“是嗎?你是這么想的嗎?”
妃雅用力點頭:“當(dāng)然是,大人!您的努力想必就連圣騎士也會贊嘆不已,不然他老人家遺留的力量怎么不選別人偏偏選了您?而您也沒有令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失望,您是那么無私,把他老人家所遺留下來的、珍貴無比的生命之水都無私地奉獻給了神殿,無償幫助、救治了許多騎士,甚至可以說,是您給了那些騎士一條新的生命。另一方面,您沒有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身處高位,仍然不避危險,在彼斯堡、在海上,都奮勇爭先,您都不負英勇之名……這幾日,我竟然因為您的一些失誤而……而對您不滿,卻沒有發(fā)現(xiàn)到我做為您的下屬,卻沒有及時輔佐您,真是慚愧!更令我慚愧的是,在這種情況下,您也沒有追究我的失職和失禮,您的心胸讓我十分敬佩!”
大熊抬起前肢,把鼻子伸到腋下用力嗅了嗅――我身上有王八之氣了?
妃雅驚訝:“大人,您這是……”
大熊放下手臂,尷尬一笑:“沒什么,妃雅,你說的太過了,我可沒有你說的這么好。這一路上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而且這次遇到海盜,還差點連累你們送命,這個,這個……我正深刻反省呢,我向你們保證,我以后一定小心在意,絕不會再出現(xiàn)類似情況了?!报D―是不是哪里搞錯了,聽她說的話,怎么感覺我很偉大?
“大人,您別這么說,遇到問題也不是您一個人的事情,請您以后期待我的表現(xiàn),我會做一位盡職盡責(zé)的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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