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劉雖然被安寧給鎮(zhèn)住了,但說到底,這貨的本性難改。
跟在韓志強身邊這么多年,也沒學會‘沉穩(wěn)’二字怎么寫,憑安寧一個照面的功夫,更別提什么改變。
只聽這貨在旁小聲嘀咕:“在大人面前裝裝比就算了,孩子醒了還裝……哼,這種事兒我老劉都不做!”
這聲音在旁人聽來,就是支支吾吾,仿若蚊翼震顫。
可安寧是誰?
正兒八經(jīng)的修行者。
他瞥去一眼,沖著光頭劉,嘴角露出些許狡黠的笑容。
就是這么一下,只是把光頭劉給嚇倒了。
‘我擦!’
‘難道讓著小子聽到了?’
光頭上,聚集起細密的汗珠。
韓小寶今年十一歲,已經(jīng)到了知事的年紀,安寧的話讓他有些害怕。
“安叔叔,我的病,治不好嗎?”
音落。
韓家夫妻也緊張看來。
安寧彎下腰,目光與韓小寶平視,笑容間給予孩子一絲心中的寧靜:“是現(xiàn)在治不好,不過你如果聽叔叔的話,以后肯定能治好?!?br/>
韓小寶不明所以然,靈動的心思也只是覺得,應該相信這個叔叔。
而在一旁,光頭劉又沒忍住嘴巴里跑火車——
“如果聽叔叔的話?為毛老子聽起來那么古怪啊,小寶是個男孩……原來戀童癖不分男女???”
又是一句嘀咕,可是安寧還是聽了個真切。
麻痹。
這貨沒完沒了了?
一束冰冷目光直射而去,光頭劉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啊。
只見他不經(jīng)意挪動腳步,來到那被他方才壓塌的雞籠前,咕咕叨叨:“嘖,可惜可惜,可惜了這雞籠啊!”
這一邊,韓志強問道:“安先生,小寶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寧方才還覺得沒了裝比的機會,現(xiàn)在被韓志強一問,心神大動啊。
半個月前,這貨一頭扎入玄學書籍的海洋,費盡心神,融會貫通,為得可不就是今天的賣弄風搔……啊呸呸,解釋診療?
“其實,具體情況,正如我之前所說,不好探查?!?br/>
“不過……冒昧問一句,小寶的生辰八字可有?”
安寧直起腰桿,退回茶桌前,又是落座沖茶。
靈茶雖然沒了靈氣,但茶味依舊,比之凡品勝出不知多少。
他倒是沒有營造什么仙風道骨的作態(tài),只不過胸有成竹間,放松心態(tài),氣質(zhì)自然回歸本真。
讓人看起來……不明覺厲啊。
雖說韓志強是個無信仰的人,但以他的年紀、身家而言,自然見多識廣。
只聽安寧一句‘冒昧詢問’的前綴,他便知道安先生是有東西的。
早年。
韓志強在某次飯局,與一位喜好鉆研風水學說的友人閑聊,說起生辰八字,頗有內(nèi)涵。
就說現(xiàn)在人,時常將生日掛在嘴邊,恨不得讓世界都知道,到時能生日收禮,獲得恭賀祝福。
但在玄學界,外傳與詢問生辰八字,是極大的忌諱。
生辰關乎命理,傳說有得道高人,僅憑這命理學說,搬置、顛倒本末,就能置人于死地。
再來說,近年來南方較為推崇的暹羅降頭術,要給人下降頭,生辰八字,發(fā)膚根本,缺一不可。
當然,世上是否真有那種高人,誰也不清楚,而幾乎人人將生日掛在嘴邊,也沒聽說過誰發(fā)生過什么詭異的事情。
而那友人,也就是開玩笑的說:“以后要是遇到對生辰八字較為慎重的人,應該是有東西,有內(nèi)涵的人,不敢說一定是高人,但肯定對此道略懂,你也最好防著此類人給你下絆子!哈哈哈!”
的確。
也正如韓志強所想,安寧在通讀玄學書籍后,的的確確對生辰命理一事,有了新的認知。
書中很淺白的說過,若要詢?nèi)松剑匾髦卮?br/>
早前可以對這些玄學事情,不放在心上。
可現(xiàn)如今……
這世道,在變?。?!
幸好當年上學時,只忙著成天和井老師過二人世界,他的生日旁人根本不得而知。
至于扣扣、微信、微博的生日填寫……
挖槽!!
現(xiàn)在就連小學生都不用真實生日了好嗎?
網(wǎng)戀交友啥的,都在故作深沉。
說好的8歲小姐姐,等到視頻開啟后……尼瑪小學五年級的小女娃,齊劉海還在滴油呢好不好!
韓志強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安先生這個所謂的世外高人,半個月前才真正將這些東西惡補似的裝入腦中。
實在是因為安寧所展露的本事,帶給韓志強極大的主觀思維帶領。
安寧是高人的身份,幾乎已經(jīng)成為韓家人心目中的既定事實。
簡單來說……
我們安先生無論說什么,那都是對的,是最厲害的,是高深莫測的。
哪怕放個屁,或許都在冥冥之中,遵循天理——
有不可言說之奧妙。
韓志強自思緒中回轉(zhuǎn),連忙便道:“生辰八字,我們沒有給小寶算過,要不您給他算一算?”
等韓志強說出韓小寶的出生年月。
眾人以為即將就要見到八卦羅盤,一陣命理推演時,安寧不打一個磕絆,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
他道:“丁亥年乙巳月乙丑日,六子陰,還有兩字……我猜,他是午夜生的吧?”
嚯。
這就厲害了~!
一旁擺弄雞籠的鐵頭劉……啊呸,光頭劉,差點就鼓起掌來。
“那啥……大兄弟,咳咳,安先生?!边@貨還想亂叫,被韓志強一個眼神直接秒殺,瞬間改口:“你咋知道的?這里面有啥學問?”
安寧道:“這里頭的學問,誰都能懂,不過我就不給你們詳細講解了?!?br/>
“我只是逆向推理,猜測罷了?!?br/>
“因為,小寶的體質(zhì),應該是陰之脈?!?br/>
??!
光頭劉激動的一蹦,就回到了方才的位置,張嘴就瞎咧咧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我知道?!?br/>
“陰之脈,五行陰,能修行九陰真經(jīng)的罕見體質(zhì),萬中無一,弊端就是容易撞鬼,被妖邪附體?!?br/>
“哈哈哈,哥,你別問我咋知道的,我早告訴你,沒事兒多讀讀書——”
“什么盜墓筆記啊,鬼吹燈啊,好看的一批!”
午夜為亥時,亥又屬陰,這便是八字陰。
除此之外……
光頭劉的話,自然是瞎T胡咧咧。
安寧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能道:“不要道聽途說,陰之脈以及純陽之脈,都不算什么罕見。陰陽交替,今年是陽,次年就是陰,本月是陽,次月就是陰,本日是陽,次日就是陰?!?br/>
“這樣來講,你們應該就懂了吧?國陰陽之人少說也得千萬計,不算罕見?!?br/>
“啊?”光頭劉的頭是真的鐵,繼續(xù)瞎咧咧道:“國有那么多人,經(jīng)常撞鬼咯?”
“大兄弟……安先生,你給我也看看,我是啥脈,我估摸自己是純陽之體,這個暴脾氣哦,至陽至剛!”
P,你是鐵脈,頭鐵之脈!
安寧忍無可忍,嘴角抽搐的向著韓志強使了個眼色,韓志強立即會意,冷哼道:“阿光,你給我出去,別在這里搗亂!”
“哥,我……”
“滾,滾出去!”
“哦?!?.
總算,場面清凈了。
安寧也就繼續(xù)道:“陰之脈沒有過于特殊,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容易撞鬼撞邪,不過這個體質(zhì)的人,命數(shù)的確與常人又所差異?!?br/>
“小寶的陰之脈,我也是回來細想后,才發(fā)覺!”
韓夫人道:“這么說來的話,就是因為陰體質(zhì),才會病發(fā)?可是,不是說這個體質(zhì)不算罕見嗎?如果都會病發(fā),我們走遍國各大醫(yī)院,也沒有見到相同病例啊?!?br/>
安寧搖頭道:“體質(zhì)只是其一,其二與環(huán)境風水也有關系!”
環(huán)境風水?
這又牽扯入了玄學領域。
韓志強愕然:“我家的風水難道不好?”
這話一出,韓夫人也是大驚失色,現(xiàn)在只是小寶出事兒,萬一他們家出事兒,豈不是GG?
安寧心中暗嘆,實則……還有其三!
但這個其三,他不方便說。
正是天地巨變造成的!
靈氣還未復蘇以前,是為末法。神魔仙鬼蕩然無存。而風水學說,以及命理體質(zhì),具有幾分作用,誰也不知道。
可靈氣復蘇以后,便是異端的開始。
風水有所效用,體質(zhì)發(fā)生改變。
韓小寶的病因就是風水導致了體質(zhì)的誘發(fā)。
簡單來說……這算是在某種程度上,激活了陰之脈,讓脈象命理影響體質(zhì),變成陰之體。
這種情況具有特例性。
“你們家有人工溪流環(huán)繞,簡而言之,四水環(huán)繞,是為大陰,除此之外房屋朝向,立位都沒有不妥,唯一不妥的是,你家的小橋流水,引入的是寒江水吧?”
寒江,正是寒城是穿城而過的大江,寒城新城區(qū)便坐落于江岸邊,韓志強家的別墅區(qū)也是如此。
“是,是寒江,可是寒江有什么不妥嗎?”
寒江是大江,從古至今,延綿不絕,更是華國唯二大江,龍江的主要支流。
要說寒江有什么問題,豈不是早就出事兒了?
其實,還是那句話,有些事兒,安寧不方便說。
這寒江的異變,同樣是因為靈氣的復蘇所導致。
此情此景,面對疑問,安寧只能換一個方式解答——
“你們知道寒江發(fā)源自哪里?”
門外,鐵頭劉實在忍不住,探出個腦袋:“我知道啊,寒江發(fā)源寒王山啊,我年年夏天都去玩,山里邊的河灘烤肉戲水,再帶兩個小妹兒,哎呦喂,那叫一個美滋滋。”
安寧看著他那騷情的二貨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卻也只是冷笑——
“哼哼~!你還常去烤肉戲水?”
“對啊,咋地了?安先生要是想去,天氣暖和了,咱們一路啊?!?br/>
“一路?免了!”安寧生硬拒絕,回頭便道:“寒王山,古稱‘嶓冢山’,常人只知陰曹地府有閻羅王,卻不知閻羅王上還有帝。”
“東方鬼帝蔡郁壘、神荼,治‘桃止山’‘鬼門關’。
北方鬼帝張衡、楊云,治羅酆山。
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羅浮山。
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犢山’?!?br/>
說到這里,韓小寶很湊趣的機靈道:“叔叔,那還有西方呢?”
安寧笑道:“西方,西方啊,就是你光頭叔叔最喜歡去的了……”
?。?!
鐵頭劉只覺安寧眼神變得詭異,仿若一副‘自求多?!哪印?br/>
緊隨其后,便聽他說——
“西方鬼帝趙文和、王真人,治‘嶓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