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男人看不住一個女人,沒用的東西!”另一個人的反應比程洋更為激烈,握緊了拳頭, 恨不得踹過去一腳。
幸好報信的人向后退了一步,即使奪過,委屈地解釋道:
“我們是有三個人不假,可是對方來了四個人!”男人恐懼而又委屈地解釋著;“而且他們手里有槍,抵住我們的頭,沒辦法只能看著那四個人把林清云救走?!?br/>
“呵,蕭雨胤居然來這一招!”程洋諷刺一笑:“表面上跟我要人,實則自己把人救走了,幸好我及時拿到了股權轉讓書,不然這次準保被他耍?!?br/>
“不對啊?!鄙砼缘娜怂尖馄?,走上前去?!叭绻捰曦放扇司攘智逶?,他能這么早交出股權轉讓書?他一定想盡辦法和我們拖延時間, 等他的人找到林清云?!?br/>
程洋皺了皺眉,心里覺得下屬的分析有道理。 “所以,你覺得來救林清云的不是蕭雨胤?”
男人忙不迭點頭?!笆捰曦穭偦貒?,還不至于這么快得知林清云的林行蹤?!?br/>
程洋越發(fā)奇怪,望著窗外嘴里沉吟著:“如果不是蕭雨胤,那會是誰?這林清云在外面背著蕭雨胤還找了一個相好的?”
“這也不是沒可能。”程洋下屬又說:“程少,問題是,林清云不在,我們拿什么對蕭雨胤交差?”
“這簡單。反正林清云被人救走,遲早要出現(xiàn)在蕭雨胤身邊?!背萄蠛敛粨牡??!熬透嬖V蕭雨胤說,我們已經放了林清云,他如果愿意讓他自己到山上找人?!?br/>
“是,程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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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云腳上的繩子被松開,手上還拴著,她嘴里有布條,喊不出來,看著院子也是在深山老林里,但是她根本不敢掙扎,因為一只黑洞的槍口,正指著她的腦袋!
“快走?。 蹦侨祟U指氣使地嚷道。
“我的腳有點酸,你讓我休息一會兒?!?br/>
“少拖延時間,腳酸趴著也得給我走?!?br/>
說著男人用力推了她一下。
林清云滿以為把她從程洋這邊救下的人是蕭雨胤派來找她的。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非但沒有放她的意思,反而比程洋那波人更加地窮兇極惡。
她才明白自己僥幸逃出狼窩,又步入虎穴。自己跟著他們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林清云想著,不由地向四周望一眼。
這里是一座郊外并未開發(fā)的荒山,四周郁郁蔥蔥地長滿了闊葉樹木,基本上看不清來路。因為山勢有些險峻,政府設立了禁止游客通行的牌子。
不過她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是在山道中央,很安全。
要怎么逃離這些帶槍的男人呢。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現(xiàn)在手腳都是自由的。
這群人手里有槍,保不齊是為了要她的命!她一定要想個什么辦法才是。
走著走著,突然腳下故意一崴。
嘩啦嘩啦整個身體翻下山坡,從一棵野生樹木的樹冠上掉了下去。
“救命!”她哀嚎一聲。 茂密的樹葉遮住了她的身體,看不著身影。
四個人以為她十足跌落,相互對視了幾眼。
有人想要往下爬時,一個人阻止他。
“不要救她了吧,反正上面交代了要把推下懸崖,造成她失足摔死的假象,現(xiàn)在她自己摔死了,反倒省了我們的力氣?!?br/>
“可是如果這女人沒有摔死呢?”他們看一眼山腳,不過十多米,并不算太高。
“這……”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可是上面交代的!”有一個人開口。
聽他這么說,其他接個人猶豫了。
山腳下,林清云在郁郁蔥蔥的樹木的演繹下快速逃離,她胳膊腿上都有擦傷,疼得鉆心,但是生死存亡時刻,由不得她多想,只能不顧一切地逃跑,因為帶槍的男人隨時可能追過來。
“啪啪!”那人朝林清云摔下的樹叢里打了一槍。
沒有聽到動靜。
幾個人同時有些緊張。
難道說,這女人真地逃跑了?
“糟糕,快追!”隨著其中一個男人的大吼,其他人紛紛往山下爬去。
等他們小心翼翼地爬到山底時,林清云早已逃遠,不見了蹤影。
四個男人只得像沒頭蒼蠅一樣兵分兩路,分頭找人。
不過因為是未開發(fā)的山麓,山中道路復雜,兩撥人并不能把控所有的逃脫出口。
林清云一路手腳并用往山外爬去。她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和休息,直到太陽快落山。
她放眼一望,最后一座山頭,爬出去便是大路,路上便有車輛來往。
而那些追兵并沒有后追過來。
她心里一陣清醒,眼看一座大石頭,她小心翼翼地大哭一步踩上去,翻了過去。
忽然頭頂上,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游戲結束了?!?br/>
林清云怎么也沒想到,再次見到慕月,會是在這里,在這個情況下。
天還有點陰,但是慕月就站在她面前,穿著的風衣被風吹起衣襟的一角,她手里舉著槍,黑洞的槍口,就對著她的眉心。
“冒牌貨,咱們又見面了?!蹦皆履樕下冻鰟倮麗憾镜男θ??!拔疫@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計策,是不是讓你很意外呢?!?br/>
林清云何止意外。
“那些帶槍的人都是你找的?”
慕月呵呵一笑:“你該不會真以為是蕭雨胤派來的救兵吧,放心,等他來了以后,你已經死在了我手里。”
林清云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次自己兇多吉少,但是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可是怎么辦,前無去路,后有追兵,旁邊就是懸崖峭壁。整座山最險峻之處,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里?不,要是被慕月一槍打死,還不如直接跳崖。
她強作鎮(zhèn)定。對上了慕月惡毒的眼眸。“你確定要殺人?那樣的話,警察不會放過你,你這名模的身份也就完了?!?br/>
“我敢這么做,自然不怕給自己惹禍上身。”讓林清云意外的是,慕月根本沒有殺人前的悲壯和緊張,反而相當?shù)靡猓骸傲智逶?,綁架你的是程洋,勒索蕭雨胤股權轉讓書的也是程洋,你死在山里,所有一切人證物證都將指向程洋,而我慕月,根本沒有人想到我來這種地方,而且今天還是我參加一場代言會的日子,我有不在場的證明。事后程洋當我的替死鬼,而你死了,我冒充你,再回到雨胤身邊,這個計劃不錯吧,和當初你冒充我的計劃比起來,是不是更高明一點呢?”
林清云輕笑一聲:“我只能說,慕月,程洋認識你真是他最大不幸,他一門心思地在你身上,你卻只想讓他為你死!”
“愛到最深處難道不是為自己愛的人去死嗎?我愿意為了蕭雨胤去死,你能做到嗎?”慕月死死地瞪著她,一雙桃花眼像淬了毒一樣。
“我不會為雨胤死,我只會為了他堅強地活下去……”
“你!”慕月被她氣得渾身發(fā)抖,直接扣動了扳機。
林清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蔓延至頭頂,她要死了?
“砰!”她身體一顫,慕月的手槍卻打出了一記空槍。
顯然,慕月也沒想到自己放出的是沒有子彈的空槍,到底是沒有拿過槍的女人,本沒有太多經驗,一時疏忽了,馬上要旋轉轉輪,撥到有子彈的一面,林清云看準時機,伸手去奪手槍。
兩個人你進我退,很快林清云就被慕月逼到懸崖邊,腳踩著碎石,隨時都會掉下去。
慕月也在一記猛力之后,再次把手槍拿到手。眼看林清云馬上就要摔下萬丈深淵了,慕月冷笑一聲,“雖然還想把你帶回去多折磨一會兒,不過看來,你死的時間會提前一點,不過也沒差別,反正你都會死在我手上!”
她說完這一句,直接拿著槍朝著她沖了過來!
越是在這種危急的時候,林清云反而越發(fā)沉靜,一動不動。慕月還以為她嚇傻了,越發(fā)快的沖過來。眼看著慕月手里的槍口離她越來越近,甚至連太陽折射到槍口的寒芒她都能感覺得到。就在接觸的前一刻,林清云深呼吸一口氣,往旁邊一折。慕月收勢不及,直接朝著懸崖沖了過去!
她林清云也不是吃素的!
慕月到了懸崖邊還要掙扎,林清云哪里能讓她有機會化險為夷。倒在一邊失去平衡的她,用腳一腳踢在她的腿上。這一下慕月徹底失去平衡,一頭往懸崖下栽了下去!
但是慕月也不死心,伸手抓住了林清云的褲管,把她往下拉!
要死她也要跟著林清云一起死!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冒牌貨奪走了她全部的希望和愛。
她明明就頂著一張和自己一抹一樣的整容臉,卻迷惑了蕭雨胤的心。
她慕月自問手段、心計,甚至家世都不比這個女人差,對蕭雨胤的感情,更是勝過她千倍百倍,憑什么她就能擁有蕭雨胤所有的愛!
“林清云,我要你陪我一起死!”慕月死死抓著林清云的腳踝,用力把她往下拉,林清云也沒意料到她竟然還會垂死掙扎,一時間自己也被她拉了過去。
“你松手!”她腿被抓住,本來人就在懸崖邊,又加上慕月的重量,根本支撐不住,眼看著就要和她一起摔下去了。
“做夢!”慕月死死握住她的腳踝,無論林清云怎么出拳頭打她的手指也不松開,“哼,林清云,我真是不明白,我到底有哪一點不如你,明明你才是冒牌貨,我是貨真價實的慕月,為什么蕭雨胤喜歡的不是我而是你!”
慕月哼笑一聲,“他眼里除了你根本沒有別人!你知道他對我說是最讓我痛心的是什么嗎?他說我‘臟’!我臟?那時我恨不得讓你被千人跨萬人輪,讓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臟!可惜,沒等我出手,蕭立安已經提前幫你綁走了,可惜他真是沒用,到最后又讓蕭雨胤把你完整地接了回來?!彼诎档乩镉^察著,簡直快要氣死。
“蕭雨胤喜歡誰那是他的自由?!绷智逶票梢牡乜粗骸澳憧诳诼暵曊f愛他最后還不是和程洋等一眾男人在一起,你只是不服氣我這個整容臉取代了你豪門闊少奶的位置,但你也不想想,當初沒有我,蕭雨胤可能三年的機會都不肯給你,你連和他相處了解的機會都沒有,三年不是短時間,是你的自己的所作所為,逼地他對你反感!”
慕月輕哼一聲:“我不干凈,你也未必干凈到哪去!全靠著我這張臉你才成功洗白,開始了新的人生,你的一切優(yōu)越生活,是我慕月所賜。 還有我最討厭你的一點就是,明明蕭雨胤身邊那么多女人,他喜歡的只有你這個假貨!我喜歡他那么多年,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別說喜歡,根本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連碰都不想碰!梁淑曼,丁詩璃,還有我在他身邊,對他百依百順,在他看來連狗都不如!我想她們跟我一樣,恨不得你去死!那么我今天,一定要幫她們一起,完成這個心愿?!?br/>
“慕月,你還真是有犧牲精神,一個人死了成全大家。”林清云諷刺地一笑。
慕月一怔,怒火中燒。 “林清云,我死,你也別想活著!我知道蕭雨胤在外地出差,我就讓他痛苦一輩子!”她故意丟掉一只手里握著的手槍,兩只手都抓住她的腳踝。這下她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了林清云的身上,別說她此時已經墜在懸崖,哪怕在平地她也難以堅持。這一下,她半個身體都被她拉扯到了懸崖邊,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林清云額上浸出一道冷汗,她感覺身體越來越下墜,眼看著自己就快被她拉下去了,她情急之下,看到慕月扔掉的手槍,并沒有掉下懸崖,而是被一塊山崖吐出的石頭給接住,只不過因為旁邊石縫里長出草來,慕月才沒有發(fā)現(xiàn)。 這時候她也顧不上別的了,一把抓起手槍。 ,卻是反拿著手槍,槍托一下一下砸在慕月的手上,砸的她的手指一片血痕,可她竟然還是沒有松開手。
“林清云,你根本不會開槍,死心吧?!?br/>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林清云把手槍握正。
慕月剛剛還一臉志在必得的模樣,看到那管槍黑洞的槍口對準她的臉,頓時有點花容失色。但是她此時雙手都抓著林清云的足踝,根本沒有辦法抵抗,只能看著那支槍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近到貼到她的皮膚,將她一只眼睛遮掩住,林清云這才閉著眼睛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緊接著是一聲慘叫,抓住她足踝的手果然松開了,但是林清云也被拉著往下摔了一點,努力許久才掙扎著爬起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面她和慕月爭斗時,林清云并不知道,蕭雨胤也已經只身一人趕來了。
程洋告訴蕭雨胤,已經放了林清云,他因為著急見她,怕她在山里一個人發(fā)生危險。
并沒有叫幫手,便匆匆趕來。
來了之后,便發(fā)現(xiàn)有兩個持槍人正在逼近林清云和慕月,槍口對準了林清云。
才知道持槍人可能和慕月是一伙的,于是蕭雨胤顧不得正在和慕月爭斗的林清云,憑著自己在暗中的優(yōu)勢。
上前一步奪走了一人的槍。
“啪啪”兩聲先后打中了兩個偷襲的人。
蕭雨胤打完,便匆匆過來救林清云,慕月已經不見了。
林清云癱坐在地上,手槍也掉在一邊。
她從沒開過槍,也從沒——殺過人。開槍的時候她沒感覺,可是等開過槍,親眼看著慕月漂亮的臉上冒著黑煙掉下去,剛剛那一槍不管是后坐力,還是殺人以后那種震撼和恐懼,把她都給嚇到了。蕭雨胤蹲下一把抱住她:“清云,你沒事吧?”
林清云被他一拍,魂魄仿佛才歸位,轉而看到熟悉的面孔。
“慕月……掉下去了……”
“又不是你掉下去了?!笔捰曦返卣f著,抱緊了她。
在他看來,這是慕月咎由自取。
剛剛起身,忽然發(fā)現(xiàn)蕭雨胤身后,還有一個人爬上了山崖,對著他們的方向就是一槍!
“小心!”林清云大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