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的疏忽,屬下該死!”臣央忍著痛,重新跪好。
“該死的不是你,”許凌慢慢冷靜下來,眼底浮起一層冷意,“該死的是梁徹!原本我沒將他放在眼里,他卻幾次與我作對,這是他自己在找死!”
臣央也覺得這個梁徹十分礙事,“大皇子準備如何對付梁徹?”
許凌沉思道:“他現(xiàn)在是父皇和老二眼前的紅人,如果直接把他殺了,就是當面打父皇的臉。再說,看梁徹這兩番謀劃,可見他頗有心機。既然要動手,必得一擊即中,我要細細想個好辦法?!?br/>
“是!”
“不過在此之前,辦事不力的人還是要處理一下?!痹S凌話鋒一轉(zhuǎn),無情的說道。
臣央將心一橫,“臣甘愿領(lǐng)罰!”
“你去殿門口領(lǐng)二十棍,至于駱泫……”
“殿下,駱泫身份特殊,還請殿下開恩!”臣央想著自己好不容易說服駱泫幫大皇子辦事,若是因此就責罰他,恐怕按他的性子會不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功當賞,有過當罰,他既然入了我的麾下,就應(yīng)該明白這個道理!”許凌不屑的說,他的眼底露出一抹無情的玩味之意,“我忽然想到一個好辦法,就讓駱泫親自動手,殺了那個刺殺老二替身的人吧。”
臣央身子一僵——駱泫很看重手底下的人,這必比罰他還難受!
“殿下!”
“滾出去!”許凌的面色驟然變得很難看。
“是?!背佳肽肆?。
……
梁徹看著覺曉問道:“可有好好安葬馬車里的人?”
“二公子放心,屬下已經(jīng)安排過了。”
“讓宿羽給他的家人多送些銀錢。”梁徹叮囑道。
“是!”
“宿羽是誰?”景清歡好奇的問道。
“是以前管家的兒子,”梁徹溫柔的看著景清歡,“以后如果我和覺曉都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br/>
景清歡點頭,知道這宿羽是梁徹信任的人。
當晚,梁徹遞了一道請罪折子進宮。
翌日,梁徹睜開眼,看見身邊沒有人,起身下床。
景清歡從外面端著一盆水進來。
“相公你醒了!”
梁徹接過她手里的水盆放到架子上,牽著她的手笑道:“你怎么起這么早?”
新婚后第一天他也見她起早,還以為她是緊張,看來她是習慣早起。
景清歡確實習慣早起,以前在山間小筑的時候,她都是這個時候起來練功?,F(xiàn)在不能練功,她也睡不著,只能起來溜達溜達。
她沖著梁徹甜甜一笑,“相公要上早朝,我伺候相公洗漱啊!”
梁徹目光溫柔,“這些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那怎么行!”她醒都醒了,好不容易找到點事做,誰都別跟她搶!“堂堂梁大人,該有的體面還得有。”
“好,我都聽清歡的?!绷簭亟舆^景清歡遞過來的洗漱工具洗漱。
穿戴整齊,兩人牽著手一起來到堂屋吃早飯。
“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真是恩愛!”送梁徹出門后,彤兒在景清歡面前討巧的說道。
景清歡看了她一眼,好笑道:“你也不必如此,過去的就過去了?!?br/>
彤兒開心的笑道:“謝大小姐!”
“你把這兒收拾一下,隨我去給母親請安吧?!?br/>
彤兒聽說要去見云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就不那么燦爛了。
“還是二少夫人自己去吧,要是夫人看見我,說不定又要生您的氣,奴婢可不想牽連您!”
景清歡拉著彤兒的手道:“你是我的貼身丫鬟,自然要在當家主母的面前露面的,我不可能一直藏著你吧?你放心,要說牽連,肯定是我牽連你?!?br/>
彤兒忍不住笑道:“那我們這是患難與共?”
景清歡白了她一眼,“不許胡說!”
等彤兒收拾完,景清歡帶著她往蕓院來。
院里的婆子見她進來,連忙上去見禮。
“二少夫人!”
“我來給母親請安,母親起了嗎?”景清歡詢問道。
“起了?!?br/>
景清歡想繼續(xù)往里走,被婆子給攔住了。
婆子低頭為難的說道:“二少夫人請留步,容奴婢進去稟告一聲!”
“也好?!本扒鍤g微微一笑。
彤兒面色不悅,什么意思嘛,一邊說不為難二少夫人了,一邊請個安還要稟告,在相府都沒這規(guī)矩!
不一會兒,那婆子便快步走了來,恭敬的說道:“夫人正在用早飯,不方便見二少夫人,夫人說心意到了就行!”
景清歡立刻明白了梁徹說的不為難是什么意思了,不為難,但是依然有成見。
她“名聲在外”,母親對她有成見是無可厚非的事,不過如果她無所作為,那這個原本不重要結(jié)以后很可能變成一個死結(jié)。
景清歡笑道:“我是新媳婦進門,伺候母親用早飯是應(yīng)盡的孝道,我可以進去嗎?”
婆子遲疑了一會兒,放景清歡進去了。
這一點景清歡倒是沒想到,她還以為那婆子還需要再進去通報一聲呢。
云氏沒想到景清歡會進來,她不冷臉的樣子倒是看起來有幾分豪爽。
“清歡給母親請安?!?br/>
“誰讓你進來的,沒點規(guī)矩,不是讓你回去嗎?”云氏瞬間冷下臉來。
“是清歡想到應(yīng)該伺候母親用早飯,便私自進來了。”景清歡溫和的說道。
云氏知道是元香放她進來的,不過她沒有說出元香,倒是讓她不想為難她了。
“你有心了,起來吧?!?br/>
“是?!本扒鍤g起身走到桌旁,給云氏盛了一碗粥,安靜的退到一旁。
云氏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皆端莊有禮,毫無錯處,心中滿意。
她很清楚,景清歡已經(jīng)嫁到了鎮(zhèn)國候府,過去的事情只能過去,如果她能一直這樣安分守己,她也不能一直抓著那件事不放。
一頓早飯完畢,景清歡又邀請云氏出去散散步。
云氏倒是詫異,還以為她等著她吃完飯就該迫不及待的離開這兒了,畢竟她全程沒有給她一個好臉色,可即使這樣,她怎么還要和她在一起呢?
景清歡未嘗沒有偷偷打量自己這位婆婆,雖然有刻意刁難,但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所以她斷定她這個婆婆是個講理的人。
當然還有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這么漫長的一上午,她該如何度過?當然是和婆婆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