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的寶貝?”二師叔玄冥聽了育兒袋的敘述,立刻揮手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玄門的寶貝是聲望、口碑和實(shí)力!不是勞什子石頭!你是讓那些妖魔洗腦了不成??!”話音落處又是一腳,踹得育兒袋嘰里咕嚕滾到居大殿門口,嘴角也滲出一縷血絲來。
“不是啊,二師叔,您明明說……”
他一句話未曾說完,一直立在玄冥身后的二師兄趙義鋮便晃身瞬移到育兒袋面前,抬手又是一耳光:“說過什么?那些無稽之談都是進(jìn)犯玄門的妖魔惡賊說出來的,你居然當(dāng)真了?!!”
“哥……”
“此地是玄門,不是咱家,我是你二師兄,不是你哥!”趙義鋮兇神惡煞似的打斷他,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似將其死死盯住,眼睛里似有千言萬語,卻完全被隱藏在一觸即發(fā)的怒火里。
二師叔玄冥將那石頭放進(jìn)懷里,才招呼趙義鋮道:“算了,義鋮。連魔族都借尋寶之名圍攻咱們玄門,也難怪人心惶惶了。”
趙義鋮連忙轉(zhuǎn)回身子,朝玄冥緊走幾步雙膝跪地:“是弟子治下不嚴(yán)?!?br/>
“確是不夠嚴(yán)格。咱玄門算是修仙門派的鰲頭,是鰲頭就要有鰲頭的樣子。修仙最重要的是什么?清心寡欲,怎么會藏著莫須有的寶貝?什么時(shí)候你同笠青一道將玄門弟子治理得對任何事情都毫無,修煉不為成仙只為修,長生不為不死只為活,才是修仙最好的境界?!?br/>
小懶聽得嚇了一跳,心說難道真的是這樣?難怪她剛下思過崖時(shí)看玄門弟子個(gè)個(gè)都像禁欲過度的橡皮人一樣,原來是這個(gè)緣故!但二師叔你知道不,你要大家禁欲,大家就裝成禁欲的樣子,實(shí)際上不在你面前時(shí),他們都不是這樣呢!看看靈草藥田沈思琪對李卓陽的情懷,看看桃花谷里從七師叔到春露再到紅衣弟子們的美艷……難怪七師叔不喜歡外人進(jìn)桃花谷,原來是因?yàn)檫@一層。
想必不論是七師叔對二師叔,還是二師叔對七師叔,一定都討厭死對方了。
趙義鋮在聽玄冥說話時(shí)也一直不曾出聲,玄冥說完那些大道理之后也安靜了很久,才忽然跪地叩頭道:“二師叔教訓(xùn)的是?!痹捯粑绰浔銚P(yáng)臂朝身后一甩,不知什么尖利的東西咻的插入育兒袋的心臟,并深深的沒進(jìn)身體里??!
育兒袋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他呆愣愣的盯著趙義鋮的跪在玄冥面前的背影,再呆呆的抬頭看看微微點(diǎn)頭的二師叔,復(fù)而低頭看看自己胸前那血洞,連話都說不出一句,便等著一雙圓溜溜的小眼頹然倒地,一命嗚呼。
小懶嚇得心都停止跳動,連身上藤條勒過的地方都沒有那么疼了。
她早知道二師叔做為玄門的真正掌權(quán)人,治理玄門一向嚴(yán)格嚴(yán)苛嚴(yán)肅嚴(yán)謹(jǐn),但沒想到會“嚴(yán)”到這種地步;她也知道二師兄趙義鋮對二師叔忠心耿耿,說一不二,也確實(shí)做過懲罰玄門弟子的事兒,卻不知道竟會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看來,這所謂的“仙物”真的不能沾,沾了就會惹禍上身。
霜華的事兒打死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被趙義鋮嚇傻這當(dāng)口,早有玄門弟子迅速上前抬走育兒袋的尸體,其他參與此事的玄門弟子也低著頭鐵青著臉幫忙清理地上的血跡。趙義鋮則起身回頭頂著一張面癱臉對殿內(nèi)眾人緩緩說道:“自今日起,再不準(zhǔn)任何人妖言惑眾!違者以此為戒!”
“說得是,”玄冥也從座塌上站起來緩緩走到趙義鋮身邊,趙義鋮連忙彎腰側(cè)身閃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聽玄冥教訓(xùn),“外人說咱們玄門有什么寶貝,只是為進(jìn)犯尋找借口,咱玄門自己再這般亂說,豈不是更加永無寧日?”
殿內(nèi)所有弟子均跪在地上紛紛稱是。
玄冥這才揮手令眾人撤了,只留趙義鋮施法解開小懶身上的藤條,卻在看著小懶時(shí)微微一驚。
在墨衣老大幫小懶一日三階之前,小懶并沒想過忽然有了本事會給自己帶來什么危險(xiǎn),只是覺得自己有本事了高興。等七師叔、李卓陽都看出自己已經(jīng)三階時(shí)才有點(diǎn)忐忑,忐忑自己是不是太招搖了。
此時(shí)此刻,玄冥難得把目光落在她身上還微微一驚,她自然明白讓他驚訝的緣由:自己打敗薛美妍那天還未入階,今天重見就已經(jīng)三階了。
但玄冥并像七師叔和李卓陽一樣直接問小懶,而是忽然命令道:“義鋮,派人去靈草藥田跟你五師叔說一聲,王小懶這個(gè)弟子我要了?!?br/>
小懶就在眼前,玄冥依舊沒有跟她過話。
但小懶不能裝聽不見:“二師叔——今日午間大師兄通知我說,師父讓我明天搬去他老人家的七清店養(yǎng)病?!?br/>
玄冥立刻皺眉:“這么說,你不愿呆在居?!本泳褪谴颂?,二師叔玄冥的地界。
小懶連連擺手:“不不不,弟子只是怕您不知道,跟您稟報(bào)一下這件事。”
“這么說,你愿意在居,不愿意去七清店?!?br/>
這是什么狗屁邏輯?
小懶心里很窘,但育兒袋臨死前的樣子還在她腦子里一遍遍的閃啊閃,她只能慫包的解釋:“弟子……弟子人微言輕……沒有愿不愿意,都聽師父和二師叔的。”
玄冥從懷里掏出那青白色的石頭把玩了一會兒,終于冷笑道:“他是掌門師兄,又說在我前面,你自然該去七清店。只是今日之事,你還是別跟任何人提起的好——玄門一直都為了這所謂的寶貝不太平,每年都有貪心妖人來犯,今年居然連魔族的人都來了。今日之事如果傳了出去,再以訛傳訛,就真的是玄門之禍了。”
他第一次直接跟小懶說這么多話,小懶自然一一點(diǎn)頭稱是。等玄冥不說了,她以為沒事兒要走了,趙義鋮才忽然說道:“二師叔,據(jù)說王小懶的病是前事盡忘——以前的事兒她都忘了呢?!?br/>
小懶的心跳忽然跟停跳了似的。
玄冥也立刻停止把玩那石頭,抬眼認(rèn)真審視小懶。那目光雖然看起來只是探究,卻真的嚇人不淺,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的本事,小懶甚至都想嗷嗷叫著跑出去喊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