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詩立即置問:“你為什么告訴輕寒哥哥,說瀟瀟在房里?!?br/>
那女傭還往伊瀟瀟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說:“當(dāng),當(dāng)時二小姐房里確實亮著燈呀,我就以為她回來了。”
白雨詩的臉像模像樣地拉了下來:“什么叫你以為,你看都沒去看一下,就敢說你以為,現(xiàn)在人出事了,你承擔(dān)得起嗎?”
那女傭人當(dāng)即流出了眼淚:“大小姐,我錯了,可是我沒有說謊呀,二小姐出事當(dāng)晚,她房里的燈一直亮著的,我們就都以為她在房間里,你也知道平時二小姐要么早早地回來了,要么很晚才回,她時間向來都不規(guī)律?!?br/>
管家也說話了:“二小姐出事當(dāng)晚房里的燈確實一直亮著的,估計是二小姐白天開了燈,結(jié)果出去時忘了關(guān),白天光照強,不易發(fā)覺,等天黑了亮著,所以家里人就都以為二小姐當(dāng)晚是在房里的。”
宋威厲聲說了一句:“你們一家這么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我家少奶奶沒回來,可見你們平時是有多么不把她當(dāng)回事了?!?br/>
白家滿屋子人不敢出聲。
白雨詩又盈盈地說:“不是的,輕寒哥哥,瀟瀟她脾氣不好,平時都是不準(zhǔn)傭人進(jìn)入她房間的。”
白振威有些疲倦撫著額:“好了,都怪我,我當(dāng)晚確實也看到瀟瀟房里的燈亮著,要是我能敲一敲房門,興許她就不會出事了?!?br/>
“爸,您別自責(zé)了,警察不是說是交通意外嗎,只能說瀟瀟她太不幸了?!?br/>
白雨詩扶著白振威,說什么:“爸,這都幾天了,我們要不要為瀟瀟辦喪禮?!?br/>
白振威看向慕輕寒。
慕輕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呂素芬,說:“白夫人,這個世上真的有鬼?!?br/>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宋威也學(xué)著自家boss冷冷看了她一眼,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哼!”
一群人都跟著走了。
呂素芬的身體明顯打了個寒顫。
等慕輕寒他們走了后,白振威朝呂素芬看了過去。
呂素芬鎮(zhèn)定地昂著頭上了樓。
白雨詩給白振威倒了杯水,還在說這件事:“爸,瀟瀟的事,您畢竟為她辦了見面會,認(rèn)了她這個女兒,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喪事一直拖著不辦的話,別人會議論我們的。”
白振威點了只煙,因為沒休息好,滿臉疲倦,吐了一口煙后說道:“不急,再等兩天,興許瀟瀟沒事呢?!?br/>
白雨詩似乎撇了撇嘴,但面上一片真誠,說:“好吧,那就等兩天?!?br/>
為伊瀟瀟辦喪禮,大概是白雨詩這段時間最熱衷的事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會親自主持。
白振威后面上了樓,推開房間門,看到呂素芬把她今天白天,去廟里找個的一個高深法師給的符掛在窗前。
“賤婦,你老實說,瀟瀟的出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你神經(jīng)病吧,怎么可能跟我有關(guān)系,我是不喜歡她,可是我一個婦人能做什么,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命短了?!?br/>
掛好了符后,呂素芬在找睡衣,被白振威一把用力捏住了手:“呂素芬你最好別讓我發(fā)現(xiàn)你背著我做了什么,不然有你好看!”
呂素芬氣極地甩開他的手:“不就是那個賤人生的賤種,相處才多少天,你用得著這么緊張她,我嫁給你幾十年,幫你操持家業(yè),為你生兒育女,你可曾對我說過一句感激的話,沒有我呂家的幫忙,你能穩(wěn)做白氏總裁之位嗎,白振威,做人要有良心,這些年,你搞了一個又一個的賤人,沒有我善后你能這么自在嗎,為了一個賤種,你這么置問我,你再敢指我一下試試!”
氣極的臉呈扭曲狀,加上烏青的眼圈,皺起的皮膚。
白振威嫌棄地扭過頭去:“呂素芬我現(xiàn)在連看你一眼都嫌惡心?!?br/>
呂素芬當(dāng)即又要炸了,哇哇地指著白振威罵:“白振威誰更惡心,你來說說誰更惡心,你在辦公室里搞女秘書,這事惡不惡心,我想到那幾年你做的惡心事,我惡心得恨不得飯都吃不下,我不鬧是給你面子,你還真以為我怕你了,你搞秘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女會怎么看你,他們跟我一樣,覺得你惡心!”
“潑婦!”
往日里端的大家風(fēng)度蕩然無存,現(xiàn)在有的是一副尖酸刻薄,還有蒼老的面孔。
白振威理都不想理她,拿了件衣服,推開門要去書房。
呂素芬一下子又從潑婦變成了孤苦無依的婦人,著急地拉住白振威的手:“別走,別走好不好,留在這里陪我,我……我,我害怕……”
白振威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這個,向來清高傲慢的呂家大小姐口中說出來。
就算被她親眼目睹,他在辦公室里搞女秘書,她也能鎮(zhèn)定地悄悄關(guān)上門,然后不動聲色地在背后整那個女秘書。
白振威看著這張已經(jīng)衰敗的容顏,冷冷地抽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呂素芬掩面哭泣。
白振威還是進(jìn)了書房,點著一只煙,慢慢抽著,抽出了回憶的味道。
父親的首席秘書是一個風(fēng)華明媚的女人,細(xì)長的腿,完美的身型,頭發(fā)挽得高高的,一張美麗的臉龐高傲冷艷,穿著黑色的職業(yè)裝,連走路的姿態(tài)都嫵媚風(fēng)情,是公司里不少男性的追求對像。
白振威不過見了兩次,就發(fā)現(xiàn)那個身影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
在公司里,每到情人節(jié)那一天,這個女秘書都能收到一大捧玫瑰花。
就白振威所知的,公司的一個副總都給她送過花。
那年的情人節(jié),白振威鬼使神差也送了一束。
送完了花,他一整天魂不守舍,直到下了班,他借口去父親辦公室一趟,竟然看到那個女秘書把收到的所有玫瑰花將進(jìn)一個大袋子里去,交給保潔阿姨。
白振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女秘書的眸光只是淡淡地從他身上掃過。
年輕時的白振威沉穩(wěn),儒雅,有風(fēng)度,身邊桃花不少,卻是第一次給一個女人送花。
那天的情人節(jié)晚上,女秘書工作到了晚上十點。
他也陪著父親在辦公室加班到十點。
正好,天公作美,下了一場大雨,父親由保鏢護(hù)送先行回了家。
白振威故意拖到最后,開著車路過那個女秘書的身邊,她因為沒有帶傘,站在一個小外部外面等的士。
白振威的車停在她面前,滑下車窗,聲音溫和地詢問:“需要我載你一程嗎?”
女秘書果斷地?fù)u了搖頭。
白振威看到她長腿上的絲襪都已經(jīng)濕了一半,夜晚的風(fēng)冷,她就一身職業(yè)裝,很是單薄。
白振威再次說道:“天很晚了,今天又是情人節(jié),你是打不到車的,確定要在這里淋雨。”
女秘書低頭看了看她濕透的鞋跟絲襪,再看了看時間,有些猶豫。
“上來吧,都是一個公司的,我爸爸明天還等你報表,我載你,是為了公事?!?br/>
女秘書這才上了白振威的車。
她住的房租比較便宜的郊區(qū)。
下車后,女秘書對他說了一聲:“謝謝?!?br/>
白振威看著她竟然一句:“怎么,不請我上去坐坐?!?br/>
女秘書目光微涼地看著他。
白振威隨即一笑:“我開玩笑的,明天上班記得別遲到?!?br/>
然后車開走了。
白振威還從后視鏡中看著她轉(zhuǎn)身,看都沒看他的車一眼。
從哪以后白振威變得勤奮起來,經(jīng)常往父親的辦公室里跑,主動接攬他大哥不肯做的項目,只因這個項目的資料需要這個秘書提供。
“白經(jīng)理,這是董事長讓我給您準(zhǔn)備的資料,還需要其它資料,請隨時跟我說?!?br/>
白振威看著女秘書纖長柔白的雙手遞上資料,靠過來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跳加速。
然后,他開始非常熱情地工作,還要求女秘書跟他一起外出考查。
花心思訂了一家爛漫的餐廳,然后打電話叫女秘書過來,美其名日,邊吃飯邊工作。
借著工作終于跟這個秘書說上了幾句話。
他發(fā)現(xiàn)她的文件里總是夾著幾片楓葉,而她經(jīng)常拿著楓葉看著天空發(fā)呆。
白振威上網(wǎng)搜了一下楓葉,搜出一句詩句,山遠(yuǎn)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楓葉,有思念的意思。
白振威最后完美地拿下了項目,還引進(jìn)了一個國外的投資,得了父親的大大贊賞。
完成項目之后,他發(fā)現(xiàn)秘書對他越來越疏離,有時見了面,都是淡淡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
白振威為了靠近她,經(jīng)常自掏腰包請整個秘書部的人吃飯,可是每次她都有理由不參加。
白振威知道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或許是發(fā)現(xiàn)了他對她的興趣,在用自己的方式拒絕他。
往往聰明又冷傲的女人,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年底,公司的年宴,父親手下的副總按耐不住了,收買了服務(wù)生,要在這個秘書的酒里下藥得到她。
這事被白振威知道了。
但是他并沒有阻止。
只不過在藥效發(fā)作后,扶著她的副總被白振威打暈了,而他扶著秘書進(jìn)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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