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水兒這時見這當(dāng)官的偽軍，越說越興奮。心中就道：“這么看來，讓人知道殺龜田的事兒是謝繼武干的，日本人也不會輕易出兵動他。不過和雞頭山的人有聯(lián)系的事兒可是假的，要是讓這偽軍過于上心就不免橫生枝節(jié)呀?！毕胫鴫乃畠壕徒o那當(dāng)官的偽軍澆涼水道：“老哥現(xiàn)在把事兒想的太簡單了，雞頭山的人現(xiàn)在并不信任我，我若拿不出什么東西，皇軍那邊也不會真的信任我，而現(xiàn)在我兩手空空也沒個身份，哪能兩邊亂闖提著腦袋牽線搭橋呀？”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到這兒，就冷靜了下來。然后點了點頭道：“老弟說的有理，這事兒要是弄不好兩邊都得要了你的命呀。”
這時壞水兒聽完就接著道：“所以這事兒要緩，緩到跟兩邊都搞好了關(guān)系取得了信任，到時候自然水到渠成。這其實也就是我此來要先找我表叔的目的。但是這事兒又不能讓我表叔知道，要不他一出手，哪兒還有咱們哥們兒的事兒呀?！?br/>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到這兒就又點了點頭道：“老弟的意思我倒是明白，但是此事如果不跟咱表叔先說，那老弟又如何進(jìn)身呀？”
壞水兒聽到這兒就笑著道：“所以此事要另想辦法?！?br/>
這時那當(dāng)官的偽軍見壞水兒不著急不著慌的樣子就道：“老弟既然成竹在胸，就別讓哥哥這兒著急了?！?br/>
壞水兒聽完就心道：“費了半天的話了，這也該進(jìn)入正題了，老子此行的目的那可是日本娘們兒呀，雖說不知道團(tuán)長和政委要的是哪個，但是這娘們兒肯定是個有身份的。”所以想到這兒壞水兒就先問了一句：“老哥知不知道，這臨陽縣城里哪個日本女人最有身份呀？”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到這兒就道：“老弟問這個干什么？”說著就上上下下打量了壞水兒幾眼接著道：“這要說最有身份的，那在這臨陽城里就只能說是那日本商會會長的老婆了，可是人家那出門兒，防的是里三層外三層的，老弟要是想用美男計，可也近不了身呀?！?br/>
壞水兒聽到這兒差點兒沒把剛夾到嘴里的一口菜，直接噴出來，然后心道：“里三層外三層?？磥硪@個日本娘們兒，還真要多費一番手腳呀。”想著壞水兒就眼珠一轉(zhuǎn)，然后假裝胸有成竹的道：“老哥說笑了，您想呀，這表叔不成，那不是還有表嬸兒呢么?！?br/>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完后就笑著道：“老弟真是算無遺漏呀，這官兒太太們私下小聚，托請辦事。有時比這當(dāng)官管事兒的還好使呀。”
壞水兒其實也不知道，這后宅的女人還有這么大的能量，剛才只不過是那么隨口一說，想著糊弄過去，把事兒打聽出來，再想別的辦法接近?？陕犃藙偛诺哪蔷湓捄?，這心里就隱隱的有個念頭冒了出來。
想著壞水兒就點了點頭，然后就裝作知道還假裝恭維的道：“老哥是場面人，這里邊的事兒比我懂呀?！?br/>
那當(dāng)官的偽軍，這時也只當(dāng)壞水兒是恭維。所以就笑著道：“老弟就不要拿客氣話哄哥哥高興了，哥哥知道的這點兒皮毛那是絕對趕不上老弟的萬一呀。尤其這后宅的門路，你哥哥我現(xiàn)在是想進(jìn)都摸不著門呀?！闭f著這當(dāng)官的偽軍又看了看壞水兒，就皺著眉道：“可是老弟想必也是知道，這男人們有時候還可以賣賣面子，可這后宅那可就只講一個字呀?！?br/>
聽到這兒，壞水兒見又繞到了錢字上。就笑了一下道：“老哥，這不就又繞回去了么。這錢么，就要看老哥肯不肯幫兄弟了。當(dāng)然了，兄弟這個“幫”可不是讓老哥傾家蕩產(chǎn)的把錢拿出來交給兄弟。而是咱們兄弟合伙干一票，到時候哥哥分錢，剩下的兄弟辦事?！?br/>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見壞水兒說的這么信誓旦旦，而且自己一個大子兒不出還能掙錢，又能算是幫著眼前的這小子把事兒辦成，說不定還能搭上張懷保和日本人，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兒呀。所以想著就一拍桌子道：“老弟就說怎么辦吧，哥哥這兒一定鼎力相助就是?！?br/>
壞事兒聽到這兒就把心里的事兒盤算了一下就問道：“老哥來到這縣城有多長時間了？”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完，不明白壞水兒的意思。所以就道：“有兩個月了吧，怎么了？”
壞水兒聽了就笑了一下道：“老哥可知這城里誰的官位在張懷保之下，跟咱那表叔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又保護(hù)著哪些買賣么？”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完想了一下道：“咱那表叔在臨陽這地界兒，那可是出了名的地頭蛇呀，國民黨跑了以后，表叔率部歸順了皇軍，那也是大大的受皇軍的賞識呀。我聽說要不是皇軍的吉澤大佐太看重咱表叔了，就咱表叔跟齊總長的關(guān)系，早就調(diào)到保定警備司令部去了。而且就這樣，吉田大作還怕委屈了咱表叔，所以就在這臨陽專門給表叔設(shè)立了一個警備稽查處?，F(xiàn)在這臨陽除了日本人，那數(shù)得著的就是咱表叔?！?br/>
壞水兒聽到這兒就在心里暗罵道：“這他媽大漢奸，把臨陽城這邊老祖宗的臉都他媽丟盡了。要不是那天情況危急，老子才不會把你提出來當(dāng)擋箭牌呢?！?br/>
壞水兒這兒想著，這時就聽那當(dāng)官的偽軍接著道：“至于跟咱們表叔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的，倒也有幾位仗著上邊有人沒把咱表叔當(dāng)回事兒，要是再說到這護(hù)著的買賣么，倒也有那么幾間，賭場、茶樓、妓院、布莊、當(dāng)鋪、煙館什么的。但是要說明著來，老哥這兒可都是惹不起呀?！?br/>
壞水兒聽到這兒就是一笑道：“老哥就是太謹(jǐn)慎了，咱們不去惹他們，難道就不會讓他們來惹咱們么。只要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壞了規(guī)矩，那······”說著壞水兒就指了指自己這身衣服。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見了一琢磨，就開始笑了起來道：“老弟這是要扮豬吃老虎呀。”
說完壞水兒就跟那當(dāng)官的偽軍同時壞笑了起來。
這時就聽門口有敲門的聲音，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了就忙收了笑聲道：“進(jìn)來?！?br/>
說完過后就見門一開，跟著壞水兒就見在城門處那個叫胡德財?shù)淖吡诉^來道：“排長，良民證?！?br/>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了就對壞水兒道：“老弟有了這個，就算在城里有了身份。以后辦什么事兒也就方便多了?！闭f著這當(dāng)官的偽軍就頓了一下道：“哥哥這兒跟兄弟都見了兩回了，但是還不知道兄弟的名諱和籍貫······”
壞水兒聽到這兒，知道這是要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住哪兒。所以就笑著道：“兄弟大名叫劉懷水，這籍貫么，就是在廣陽。”
那當(dāng)官的偽軍聽到這兒就點了點頭，然后沖那胡德財?shù)溃骸鞍衙纸o這位兄弟寫上。”
胡德財聽完忙拿出了筆，恭恭敬敬的把壞水兒的名字寫在了上邊。
而這時壞水兒就道：“老哥是貴人，不知道您的名字，兄弟能不能打聽一下？”
這時這當(dāng)官的偽軍聽了之后就道：“嗐，看我這記性，咱們兄弟一見如故，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稱，倒把自己是誰忘了告訴兄弟了。哥哥我呀，叫王友貴?，F(xiàn)在還是在皇協(xié)軍里，不過這次換防哥哥就接了城門的差事。兄弟要是有事兒只要到了南城門支應(yīng)一聲就行?！?br/>
壞水兒聽完就點了點頭，這時這胡德財寫完了，就把良民證交到了那王友貴的手上。而那王友貴又親自交給了壞水兒。那親切的勁兒看看得這胡德財直納悶，心道：“這倆到底什么關(guān)系呀？這互相連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其中那個叫劉懷水的穿得還跟個叫花子似的，怎么這排長倒像是巴結(jié)著他一樣呀?！毕氲阶詈筮@胡德財也沒想明白。
這時就聽王友貴見這良民證的事兒已經(jīng)辦完，揮了揮手把這胡德財打發(fā)了出去后，就接著道：“老弟現(xiàn)在良民證已經(jīng)送到，不知道咱們剛才商量的事兒何時進(jìn)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