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從令廳門內(nèi)緩緩現(xiàn)出身來。
“白骨教”中不乏高手,而且個個皆能用毒,對付一般武林高手,可以說大有唯我為尊之概,但對目前這恐怖人物,卻成了羊群見虎,死活聽天了。
嘿嘿嘿嘿……”一長串陰寒刺耳的冷笑,發(fā)自黃玉之口。這笑聲代表著死亡,恐怖、血腥……所有的教徒,一個個心顫膽寒,觳觫不已。
死——畢竟是可怕的。
“白骨教主”面對黃玉三丈之地而立。雙方互相眈視,暫時無語?;鸱倭珠械暮艮Z聲,仍不斷傳來。
黃玉一雙赤芒閃爍的眸子,略不稍瞬的盯在
“白骨教主”的面上,冷冷的道:“狗賊,現(xiàn)形領(lǐng)死!”
“白骨教主”陰惻惻的一笑道:“小狗,你別張牙舞爪,咱們走著瞧,還不定是誰死呢!”黃玉暴喝聲中,雙掌倏然劈出,無形的勁氣,以排山倒海之勢,卷向
“白骨教主”。
“白骨教主”豈敢硬接,身形電掣一劃,橫移兩丈。一片慘號,撕空而起,
“白骨教主”身后的教徒,想不到教主不接不架,朝旁閃避,一窒之下,無形的勁浪已告及身,首當(dāng)其沖的幾人,立時五腑離位,五官溢血,橫尸當(dāng)場,其余在場的教眾,被這駭人功力,震得亡魂出竅。
黃玉一掌劈空,迅快的欺身進(jìn)步,和
“白骨教主”又成面對面之勢,咬牙道:“狗賊,任你千變?nèi)f化,今天你卻遁不了形,認(rèn)命了吧!”
“白骨教主”恨聲道:“小狗,你想把本教主怎么樣?”黃玉切齒道:“我要拿你活祭亡靈!”靈字尾音未落,身形已電劃而出,曲指如鉤,抓向
“白骨教主”面門。
“白骨教主”靈蛇似的一扭一旋,險險避過這一抓之勢,口里大喝道:“本教弟子上!”隨著這一聲令下,狠辣迅快已極的連攻一十六掌,這一輪快攻,挾其畢生功力,而且形同拚命,威勢自不能小覷。
陳霖身形連劃,讓過這一輪快攻,間不容發(fā)的拍出三掌,快得猶如一掌。
“白骨教主”躲開了前兩掌,卻避不開第三掌……
“砰!”挾以一聲悶哼,
“白骨教主”張口噴出一股血箭,踉蹌后退。幾乎是
“白骨教主”受傷的同時,白骨教香主以上的高手,已蜂擁而上。黃玉怒哼一聲:“找死!”身形側(cè)轉(zhuǎn),以十二成力道劈出!
無形暴卷之中,慘號隨起,迎頭的六個高手,被震得飛瀉而出,
“砰砰!”連聲,摔落三丈之外,寂然伏地不起,其余的也同時被震得嘴角溢血,跌撞后退。
“白骨教主”彈身就朝令廳方向……黃玉冷哼一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電旋而起,只是紅焰繞空劃了一個半弧,接著是一聲慘哼……
“白骨教主”被擲回原地,面具被扯落,原形畢露。所有在場的白骨教徒,一陣嘩然!
他們的教主,竟然是另外一人,不言可喻,真正的教主,已是兇多吉少,這突來之變,使他們忘了黃玉在場,齊齊把目光逼向這假的
“白骨教主”。假的
“白骨教主”見事如此,一切已告無法挽回,惡念陡生……黃玉舉步欺身,緩緩移向假的
“白骨教主”。假的
“白骨教主”一抹口邊的血漬,陰陰的道:“隨我來!”所有在場的白骨教徒,得悉了他們的教主竟然是這人的化身時,一個個悲憤填膺,若非黃玉在場,他們可能會向這人出手。
這人既然易容化身教主,那原來真正教主,毫無疑問的已遭到了毒手。
這事的底蘊(yùn),只黃玉一人知道。黃玉隨著這人進(jìn)入令廳之內(nèi)。這人若無其事的向廳壁之間一按,壁上立時裂開一道門戶,一少女赫然呈現(xiàn)在裂開門戶之外。
原來這壁后正是黃玉藉口入壇的甬道進(jìn)口。這人驚愣萬狀的向后退了三個大步。
這少女正是美麗女子。這人恨恨的哼了一聲,轉(zhuǎn)回身來,向陳霖道:“小子,原來你是從這甬道進(jìn)來的?”黃玉冷冰冰的道:“不錯,現(xiàn)在廢話少說,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呢?”這人陰殘的一笑道:“在這里!”說著移身令桌之后,用足朝地上一跺,
“咔嚓!”的一聲,跳出一根頂端成環(huán)形的木柄……美麗女子暴吼一聲:“阻止他!”但,遲了,這人的手,已抓上了那從地上冒起的木柄的環(huán)扣。
黃玉不由一窒,一時之間,不禁感到有些手足無措。這人發(fā)出一陣凄厲的笑聲道:“這就是我要說的!”黃玉已約略的覺出中了對方的圈套,厲聲道:“你想弄什么玄虛?”這人嘴角浮起一絲陰殘的笑意,道:“哈哈哈哈,小子,你這幾個名頭夠響亮,然而,一切將在剎那之間,變成鏡花水月……”黃玉身形一欺,揚(yáng)掌……這人大喝一聲道:“別動!”黃玉被這一喝,不期然的止住前欺之勢,手仍然上揚(yáng)……這人詭笑一聲道:“小子,你毋須出手了!”黃玉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怒聲道:“狗賊,你在弄什么玄虛?”
“玄虛?哈哈哈哈……白骨教,從此灰飛煙滅!”黃玉已看出事態(tài)相當(dāng)嚴(yán)重,問題可能在這人手握的那環(huán)把上,也不自禁的惶然心驚,再次喝道:“狗賊,你想玩什么花樣?”這人陰陰的道:“小子,我有你們幾個和全部教徒殉葬,也不算冤了!”黃玉道:“你再胡扯,我一掌劈了你!”這人道:“小子,來不及了,我說過用不著你動手了,令廳周圍百丈方圓之內(nèi),全是炸藥,只要我的手一拉,小子,一切都解決了!”黃玉登時頭皮發(fā)炸,上揚(yáng)的手掌,不自禁的放落下來。
這部署確實毒辣。這人得意至極的道:“小子,你滿意這歸宿嗎?”黃玉氣得肝膽皆炸,但卻莫奈其何。
只要這人手一拉,百丈方圓之內(nèi),勢將瓦片不存。他知道黃玉無論如何不會放過他,同時,他的面目已被揭穿,白骨教徒與他之間,也成了勢不兩立的局面,目前,別無他途可循,只有彼此同歸于盡。
令廳之內(nèi),氣氛緊張得令人透不過氣來。廳外,白骨教徒麇集,他們認(rèn)為黃玉既是為這人一人而來,而最終,這人當(dāng)然逃不過黃玉之手,他們反成了局外人。
殊不知,死神已悄悄地站在他們身后。黃玉心回百轉(zhuǎn),兀自想不出應(yīng)付之法。
這人獰笑一聲道:“小子,夜長夢多,現(xiàn)在是個好時辰……”事急燃眉,危機(jī)千鈞一發(fā),黃玉連思忖的余地都沒有,暴吼一聲:“退入地穴!”這話當(dāng)然是對美麗女子而發(fā)。
吼聲中,閃電般撲向這人,一把擊個結(jié)實,無形劍氣十指擊穿了此人的身體。
同一時間,這人已拉動環(huán)柄,黃玉向壁間小門閃去,落入地穴,和美麗女子等人撞做了一堆。
“向里滾!”黃玉抱著黃玉朝甬道內(nèi)疾滾。
“轟!轟!”數(shù)聲暴響。炸藥已然引發(fā),整個甬道,已被埋沒。久久之后,爆炸聲息。
兩人齊齊抹了一把冷汗,驚魂入竅。美麗女子慨然一嘆道:“白骨總壇,已徹底的被炸毀了!”黃玉道:“目前后路已斷,我們只有仍循來路出穴了!”美麗女子一點頭,向甬道通向前山的一端馳去。
出得洞穴,眼前一片殘象,遠(yuǎn)處,煙焰正烈,中間一段,已成了一片焦土,只有些未燒完的余燼,在冒著輕煙。
回望白骨總壇,已成了一片瓦礫,房舍蕩然無存,人,不用說,也同時被炸得半個不剩!
不可一世的白骨教派,至此灰飛煙滅,變成了武林中的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