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先生站在高高的書架下,仰頭望著書架,說:“她會不會像你一樣把日記本偽裝成另外一本書藏在書架上?”
被貓先生一提醒,克凡立即想到那個被自己荼毒了他兒子靈魂的彪悍黃老伯,后腦勺頓時一陣抽疼,她愁眉苦臉地站起身,走到書架前站定,順手抽下一本《本草綱目》,說道:“不至于吧,老太太對我玩過的花招最是不屑一顧了。都市.”
貓先生偷偷跳到床上,將黑貓的身體暫時擱到一個較為安全的角落后,這才脫離黑貓的身體,重新走回克凡身后。
當(dāng)然,是以男人的形體。
克凡正站在書架前翻另外一本書,沒有注意到貓先生已經(jīng)站到了自己身后。
貓先生的聲音里帶著笑,他貼近克凡的后頸,輕聲問道:“還在生氣嗎?”
克凡的身體明顯一僵,從貓先生的視線看過去,可以清晰地看見她漸漸紅透的耳朵。
克凡支吾道:“我……我當(dāng)然……生氣……”
“我想我有必要解釋一下,”貓先生說:“許多時候并不是完全會碰到?!?br/>
克凡追問道:“什么意思?”
貓先生笑道:“還記得你問我為什么能躺在床上嗎?”
克凡點(diǎn)頭,說:“記得。”
貓先生解釋道:“這是一樣的原理,我是靈體,相對你們的固定空間概念而言,我的空間距離是可以隨著我的主體意識而改變的,我可以在床鋪與被子之間找到一個最適合我自己的位置,讓它們的空間距離改變,再讓我自己進(jìn)入這個空間就可以了?!菊堄涀∥叶际?】”
克凡聽懵了。
貓先生笑道:“只是看上去像而已,但其實(shí)我根本沒有碰到床鋪和被子,你們的空間和我的空間是不一樣的,明白了嗎?”
克凡作為一名天生的文科生,物理從高一開始就從未及格過,于是她只能似懂非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貓先生說:“如果我真的碰到你的話,你自己也會有所察覺的不是嗎?”
從頭到尾,克凡只聽明白了這句話,但是,這句話就夠了。
貓先生笑道:“當(dāng)然,我不排除有些時候故意想要嚇唬你的情況。”
克凡的耳朵更紅了,她趕緊換一個理由“生氣”,她說:“你之前怎么不告訴我?!”
貓先生好笑地看著她,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捏住了克凡滾燙的耳垂,他說:“因為你的反應(yīng)很有趣啊。”
因為不希望你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們探究到的事實(shí)上。
克凡瑟縮了一下。
為什么會這么可愛呢?
貓先生越想越開心,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克凡?!必埾壬p輕柔柔地喚著她的名字。
克凡站在角落里,身前是書架,身后是貓先生,她避無可避,手腳慌得不知該擱到何處,只得揪緊了身上的毯子。
貓先生伸出手想要摟住克凡,“我對你……”
“等……等一下!”克凡慌張地大叫出聲,她著急地往后轉(zhuǎn),兩只手剛剛抓住貓先生的雙手,腳下卻一個不慎踩到了毯子,整個人被絆得直接往后倒。
貓先生被克凡扯倒的瞬間,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真是條礙事的毯子。
“砰!”
克凡和貓先生一起撞上了書架。
長條形的書架晃了晃,緊接著,橫堆在最上頭的一本《詩經(jīng)》掉了下來,正中克凡的腦袋。
“嗷嗚!”克凡狼狽地捂著腦袋,只覺得眼前一陣發(fā)暈。
《詩經(jīng)》散開,掉出一張照片。
貓先生眼尖,一眼瞧見照片里并肩而站的兩個人,他皺眉示意克凡去看照片里巧笑倩兮的那個端麗女人,“你看這個女人。”
克凡撿起照片,照片里的年輕女人臉頰白凈,眼睛明亮,烏黑的長發(fā)撫到一邊,溫順地垂落在胸前。
貓先生說:“這女人長得好像你。”
克凡蹙眉,輕聲說道:“是我長得像她?!?br/>
貓先生立即明白過來,問道:“她是你姑姑?!”
克凡點(diǎn)點(diǎn)頭,“我只知道我與她相像,沒想到竟然這么像?!?br/>
貓先生問:“她身邊的這個人是誰?”
照片里的另外一個人也是個女人,瓜子臉,利落的短發(fā),眼神冷淡。
克凡搖搖頭,“不知道?!?br/>
貓先生說:“翻過去看看。”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攝于c去美國前夜,留念?!?br/>
克凡疑惑道:“c?”
貓先生驚道:“c?!不就是給你寄日記本的那個人嗎?包裹也是從美國寄過來的!”
克凡也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包裹,“是她!”
客廳的門傳來“咔噠”的開鎖聲。
貓先生驚道:“老太太回來了!”
克凡迅速把照片夾回書本,又把書本塞回原位,就在她剛剛抽出一本《花間詞》時,薛老太太進(jìn)屋了。
薛老太太問道:“怎么不去躺著?”
克凡笑道:“突然詩興大發(fā),哈哈哈?!?br/>
貓先生已經(jīng)回到黑貓身體里,此刻正從床上跳下來。
薛老太太不以為意,說道:“過一會兒就可以吃晚飯了?!?br/>
克凡在薛老太太背后與貓先生對視一眼,應(yīng)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