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了一夜的大雨終于停了下來,大地好象剛淋過浴一般,一片濕潤。清風(fēng)帶著潮濕而清新的空氣吹進(jìn)了灰蒙蒙的小屋中。
“吱呀”一聲,破舊的屋門打了開來,秦莫伸了個懶腰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然后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氣,大笑道:“爽,哈哈哈?!?br/>
隨著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響起,一名紅衣少女緩緩地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
那少女站在門口向屋外看了一會兒,然后走到一朵野花跟前,緩緩地蹲了下來,瓊鼻湊到那野花上,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下,滿臉的陶醉。有晶瑩露珠順著那花的邊緣緩緩劃落,然后形成一顆透明的珍珠,玲瓏剔透,最后“嘀噠”一聲落在地面之上。
秦莫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少女那如芙蓉般的臉龐映著那美麗的花朵,更是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不由的看的癡了。
“呼呼呼”。一陣喊叫聲打破了這片美好的景色。聲音剛落,一道白色可愛的小身影從屋里竄了出來,沖著主人呼呼叫了兩聲,搖頭晃尾地跑了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兩人昨晚同床共寢之后,秦莫感覺那紅衣少女對自己的敵意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那盈盈流轉(zhuǎn)的眼波中,仿佛還有淡淡的溫柔。不知道怎么地,秦莫心中沒來由地一陣心虛,連調(diào)戲那少女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恩...,那個...”。秦莫突然有點不自然起來,用手撓了撓腦袋,然后接著道:“我出去打獵了?!鼻啬约阂膊恢雷约簽槭裁磿蜕倥f這個,可能想沖淡場面的尷尬吧。
那少女沒有抬頭,低低“嗯”了一聲,聲音輕柔婉轉(zhuǎn),臉上有淡淡的紅暈。
然后秦莫似走似逃地帶著小白走了。這次出去,秦莫破天荒地沒有唱歌,滿臉的心不在焉,腦子里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紅衣少女那桃花一般地臉龐,心里不斷地對自己說:“不要想,不要想?!笨墒窃绞桥Σ蝗ハ耄氲膮s是越厲害,最后干脆坐在地上,自嘲道:“我到底怎么了?”
小白在旁邊轉(zhuǎn)了轉(zhuǎn)那如寶石般璀燦的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主人,滿臉的疑惑之色。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莫什么獵物也沒打到,一點打獵的興致都沒有。深深地吸了口氣,突然仰天長嘯一聲,大笑道:“去他大爺?shù)模痪褪莻€小妞么?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也太丟我們狼族的臉了。哈哈哈?!?br/>
說完對小白揮了揮手,道:“回去了,小白。”
秦莫喜歡狼,喜歡狼對獵物的兇殘,喜歡狼的執(zhí)著,喜歡狼的拼搏,喜歡狼的忠誠,喜歡狼的耐力,而秦莫最最喜歡的是狼的傲骨,桀驁不馴,性如烈火,秦莫也因此一直以狼族自居。
快回到小屋的時候,秦莫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小屋前輕煙裊裊,一個紅色的身影在屋前生火架鍋,不停地忙碌著什么,隱隱有飯菜的香味隱隱傳來,聞之精神大震。而在那塊大青石上,秦莫那床臟兮兮的被褥和那幾件臟衣服已經(jīng)被洗干凈了,鋪在那晾曬。
秦莫心中一震,隱隱流過一絲甜密與溫馨,尋思道:難道這就是家的感覺么。
秦莫走過去,沖那紅衣少女嘿嘿一笑,然后向鍋里看去,只見鍋里是昨天秦莫打的一只野雞和一些野菜燉了一鍋。
秦莫眼睛一閉,深深吸了口鍋里飄出來的菜香味,贊道:“好香啊?!?br/>
那紅衣少女臉微微一紅,淡淡道:“回來啦,手洗洗準(zhǔn)備吃飯吧?!?br/>
秦莫和小白高興的向水源飛奔而去........................
飯后,秦莫和少女坐在大青石上靜靜地曬著太陽,而小白此刻趴在地上,眼睛微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旁邊那棵高大的白楊樹迎風(fēng)招展,樹葉沙沙做響。
秦莫嘿嘿一笑,沖那紅衣少女道:“你叫什么名字?。俊?br/>
那少女臉上掠過一絲紅暈,嬌聲道:“我叫尹柔。”
這句話過后,場面突然沉寂了下來,寂靜的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兒,尹柔突然笑道:“你為什么這么不愛干凈啊,總是把自己搞的臟兮兮的,咯咯...。”
秦莫一愣,隨即嘆道:“我從小就生活在深山野林之中,與花草為伴,野獸為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干凈。”說道這突然頓了頓,向尹柔看了一眼,接著道:“而且就算我搞干凈了,也沒有人看啊,所以早忘了收拾自己了?!?br/>
尹柔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桃花盛開,似芙蓉出水,把秦莫看的滿臉的陶醉。
尹柔淡淡道:“這一個多月以來謝謝你了,把屋子讓給我住,還給我送吃的...?!?br/>
秦莫連忙擺了擺手笑道:“沒什么,不用客氣?!?br/>
尹柔咯咯一笑,說道:“你這人不說那些卑鄙無恥的話的時候,相處起來還不錯,咯咯...。”
秦莫老臉一紅,問道:“我以前說話很無恥么?不知道哎。我六歲時,爺爺就離開我了,從那以后,就很少與人交往,所以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禮貌,什么是無恥,因為沒有人教我這些?!?br/>
“咯咯咯........”。尹柔又是一陣嬌笑。
這時突然一聲清脆的鷹鳴聲劃過天際,回蕩在天地之間。
秦莫和尹柔都是眉頭一皺,昂首望天。
只見空中一只巨大黑鷹盤旋在天際,那黑鷹身形矯捷,翅膀巨大,讓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而那黑鷹背上隱隱站著一道人影,因為距離太遠(yuǎn),所以看不清其真容。
只見那道人影處隱隱有火光閃動,然后那道火光幻化成數(shù)百只火烏鴉,向著地面上的秦莫與尹柔傾灑而下。
秦莫臉色一變,右手“唰”地一聲就拔出了背后的棍子。與此同時,一道龍吟聲回蕩開來,剎那間狂風(fēng)呼嘯,沙飛石走。
只見秦莫將棍子往空中一拋,化做數(shù)百道棍影,將那傾灑而下的數(shù)百只火烏鴉打的粉碎。
空中那道模糊人影隱隱震了一下,隨著一聲輕嘯,那人駕馭著那頭黑鷹俯沖而下。片刻間就到了秦莫等人的面前,那黑鷹雙翅振動時刮起的勁風(fēng)把地面上的落葉與塵土都給掀的飛了起來。
秦莫向那人看去,只見那人大約三十幾歲,面色枯黃,身材精瘦。在那人的胸口處繡了個狼頭模樣的標(biāo)志。最顯眼的莫過于那漢子左手托著的一個茶壺模樣的法寶,那茶壺法寶整個沐浴在火焰之中,周身火焰騰騰,隱隱有幾縷祥瑞之氣縈繞其上。
秦莫凝視著那茶壺法寶,瞳孔收縮,淡淡道:“火鴉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