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御禮手中抱著兩壺走了出來,他轉(zhuǎn)身看著洛向萱倚門而笑,笑容在霜色月光下甚美。
他丟了一壺酒給她,“陪我來一壺酒嗎?”
洛向萱接住了,笑容柔媚似水“我還以為藏著很隱秘,結(jié)果你什么都知道?!?br/>
古御禮找了兩個酒杯,走到荷花池上的亭子,那里賞月更好。
洛向萱跟在古御禮的身后,垂眸不說話。
晴兒倒是利索,把早些時候買來的下酒菜一一擺了上去,古御禮看都不看,他一向不愛這些。
洛向萱找了一處靠著亭柱上,倒了一杯酒,對著月一杯喝著。
兩個人都是心事重重,兩個人都不說話。
坐在同一個亭子上,沉默卻又祥和的一片氣氛。
晴兒站在遠(yuǎn)處奇怪的看著。
洛向萱抬眸,今天的月色甚濃,終覺得少了點什么。
她無意識的開口清唱:“我欲乘風(fēng)破浪,踏遍黃沙海浪?!?br/>
她的聲音很輕,夜很靜。
古御禮停下手中的杯中酒,側(cè)耳凝聽。
“與其誤會一場,也要不負(fù)勇往,我愿你是個謊,從未出現(xiàn)南墻?!彼D了頓,喝盡杯中的酒后,她還能夠接下去清唱,“笑是神的偽裝,笑是強忍的傷,就讓我看見你,看見你的傷,我想你就站在,在大漠邊疆。”
洛向萱的聲音很媚,卻把這首個唱的有些不倫不類,好在音調(diào)沒有走。
也甚是好聽。
后面的詞她忘記了。
那個曲調(diào)她卻一直在哼著,她一杯飲盡聽見古御禮道:“你思念了江都尉嗎?”
洛向萱喝進(jìn)去的酒全部噴灑出來了。
對于她這個不雅的動作,讓古御禮的眉頭微微輕蹙之后有散開了。
洛向萱擦了擦嘴,笑著回眸問道:“何以見得?!?br/>
“上過沙場的只有江荊浩?!惫庞Y繼續(xù)他的神的理論。
“你心中若有他的話……”不知道的話為何說不下去,他抬眸接著月光看著她白皙肌膚上,那一雙黑的發(fā)亮的眼眸。
“我若是心中有他的話?你打算如何呢?”洛向萱眼眸淡淡含笑問道,她的心稍稍有些期待著什么,不安著什么?
輕風(fēng)又起,拂面而來,吹不散古御禮心里那一抹的煩躁,心有著淡淡的苦澀。
“本王問你,你心中可有他嗎?”古御禮站起來,走到洛向萱的面前,他面容十分嚴(yán)肅且平靜。
洛向萱歪著頭,笑反問道:“王爺認(rèn)為,本公子心中可有他嗎?”
古御禮低頭凝視著她的笑靨,“如今你一身女裝?!?br/>
他提醒洛向萱自稱錯了。
洛向萱仰著頭,含著笑,眼眸媚媚如絲,“喚本公子,讓王爺難受嗎?”
古御禮黑眸閃爍著什么,他嗓音有些嘶啞,“你還未告訴本王,你是否想念,江荊浩?”
不知道為何,他急于知道答案。
“王爺介意嗎?”洛向萱還在反問著。
“你是本王的未來的王妃,你說本王介意嗎?”古御禮居然回答道,他的眼中不同以往,悲傷帶著那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洛向萱抬眸,凝視著他不同以往的黑眸,也許這個夜晚太過美好,也許這個風(fēng)太過輕柔,也許……他的心中也有她。
洛向萱垂眸嬌笑幾聲后,“是嗎?”
“你該回答本王的話?!惫庞Y很是認(rèn)真看著她。
洛向萱挺直了腰桿,她的紅唇就靠著他一寸距離,微微含笑,“王爺此刻心中有我嗎?”
“洛向萱不得顧左右而言他!”古御禮沉聲道。
洛向萱輕輕一笑,她再次依著亭柱子,“王爺,江都尉是我洛向萱一輩子的愧疚。”
古御禮的心微微一顫,“何意?”
洛向萱徑直為自己倒了杯酒,昂頭喝盡,笑道:“若是可以,我最不愿意傷害的人便是他?!?br/>
江荊浩對她來說如兄如友,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江荊浩的感情,興許日子久了,他也會忘了吧。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古御禮微啟唇瓣,話卡在喉嚨,他一杯下肚,再次坐到了亭子后。
兩個人就這么飲酒,不知不覺兩個人把廚房了二十幾壺的酒都喝盡后。
洛向萱依著亭柱真正的睡著了,古御禮頭也開始發(fā)脹,看著她睡著亭柱上搖搖欲墜,嘆息一聲抱著她起來。
她白皙的淡藍(lán)色紗袖露出白皙藕臂,不自覺抱緊著他的頸項,帶著淡淡的酒味,櫻桃色的紅唇在酒的滋潤下,泛著淡淡的光芒,她無意識舔了舔唇瓣……無意間的誘惑比她刻意還有效果多了。
古御禮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開臉……
驟然間他的胸膛有一陣輕風(fēng)吹進(jìn),他低頭看去,上一刻還在他頸項的柔荑,已經(jīng)有些不安分了。
洛向萱睡得很不安穩(wěn),她的額頭出現(xiàn)了薄薄的汗水,她閉眼蹙眉,扯開了自己的衣領(lǐng)……
他腦中閃過初次的情景,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雜念,甚至都快把佛經(jīng)重新默背一遍,況且他快要把夜里的所有空氣都吸進(jìn)了,來澆滅那不該燃起的火苗。
他干脆換了一個姿勢,直接扛著她。
但是古御禮扛著太過著急了,洛向萱在變換時候,由于太過靠近亭柱,身體狠狠甩到亭柱上。
“嗯!”洛向萱一個疼痛的悶哼聲。
這一撞十分的痛,讓他不由緊張的看向洛向萱,好在放在背后的洛向萱并無其他動靜。
沒有醒來嗎?
古御禮不知道為何松了一口氣,他反倒是有些心虛,這般姿勢對他來說極為‘不安全’,因為是對于洛向萱來說。
所以古御禮把洛向萱放了下來,從抱變成了背。
她趴在古御禮的的悲傷,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間,倒是變得有些安分了。
這樣的安分,讓古御禮有些不習(xí)慣,一路上頻頻回頭看去,只見她靠著他的肩膀,驟然間她的嘴角綻放開來一抹十分愉悅的笑容,引來古御禮的側(cè)眸。
只見她那一抹的笑容十分甜美,誘人,甜的讓他心有些妒意,誘人難以移開視線。
只是,不知道她夢中可有誰?
是誰能夠讓她笑得如此甜?
是他,還是……江荊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