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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av學(xué)生 盛明珠外頭無

    盛明珠外頭無論如何猖狂,總歸是要回家的。

    回家之后總歸還是要面對自己親娘的,她有些佇立不安的站在門外。里頭蕓娘正在坐在椅子上,黃媽媽立在后頭,輕輕給她按摩頭部。

    “還不進來,想在外頭站多久?”做母親的,哪怕聽不見聲兒看不見影都知道外頭站著的人是誰。

    “娘……我錯了?!笔⒚髦榇诡^,先行認錯,又捏著耳朵,乖乖巧巧的。

    她長相本就精致可愛,如今掐著耳朵縮在墻角,讓人舍不得責罵。

    蕓娘素來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么性子。軟硬都吃,你硬她當場給你認了錯,轉(zhuǎn)頭又再犯,不過她這次卻沒打算責備她。

    她往前招了招手,盛明珠發(fā)現(xiàn)她娘臉上似乎沒多大怒氣,便走了過來,由她拉著她的手。

    “囡囡,這次娘不罵你。只是你這個性子得收收了,如今是在并州城里,你爹官大,你鬧騰起來他能壓著。等回了京,路上一塊磚砸下來都可能是個王公貴族,別在這樣了?”

    “我知道的,娘。”盛明珠柔順的依在自己親娘懷里,她聲音軟軟的,“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若沒有十分的把握,她也不敢這么鬧騰,只是心里仍舊有些擔心,“在這并州城里,爹爹對我們好,可京城里大周舊時貴族那般多,禮教森嚴,嫡庶分明,怕日后回了京城,在母親手底下不好過?!?br/>
    何況她也看了那些書信,老太太不喜娘和她這個孫女兒。

    盛明珠眉頭皺著,先頭娘那兒出事兒,如今又是自己個兒,她動作也來越多,也讓人不得不防,也想給蕓娘透個底兒,“母親藏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才開始動手,府里老太太是她親姑姑,定然不會向著我們,爹那里……”

    “囡囡,不要去為難你爹”,蕓娘摸著女兒一頭黝黑的長發(fā),“你爹平素已經(jīng)夠忙了。沒哪家妾室和庶女能像你我母女三人活的這般舒坦,他這樣待咱們,已經(jīng)是個足夠好的丈夫和父親,不要用這樣的內(nèi)宅事物給他添堵?!?br/>
    “宋氏先設(shè)計害娘,如今又害我?!笔⒚髦榈?,“有再一再二,定會有再三再四。”

    蕓娘長而細致的眉頭略透出幾分愁色,“他待宋氏,是多年的骨血家人。兩方斗起來,只會讓他為難。而且你也曉得她是老太太親侄女,大家族里的事兒,沒你想的那么簡單?!?br/>
    何況,盛謙他視宋氏作什么呢?蕓娘知道他心中有她,可女人心里卻總想要獨一無二。盛謙是京城的貴族公子——那里有貴族小姐,有通房丫鬟,而她只是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農(nóng)家女。

    盛明珠本還想在說,卻發(fā)現(xiàn)她娘臉色不太好。

    以為她怕到了京城之后斗不過宋氏,“娘放心,到了京城之后還有我,還有爹?!睙o論如何,她爹總不能放任旁人欺負她們。

    “還有靈珠!”

    外頭哧溜一聲就跑進來一個小人,很快就撲在了蕓娘的大腿上。蕓娘忙把她抱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走時漂漂亮亮干干凈凈的小孩兒已經(jīng)換了一個模樣。

    她穿一件兒臟兮兮的衣裳,臉也被灰塵弄的一道一道。嘴角還有干了的湯汁印兒。若說之前的靈珠是年畫娃娃,現(xiàn)在的就是街頭小乞丐。

    蕓娘往前頭瞅了眼,盛謙不好意思的撇過頭。畢竟今兒靈珠才跟了他一天,就成了這個模樣。

    “爹給我買的汗巾,好看嗎?”靈珠小肥手摸著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褡褳,那上頭沾了不少材菜汁兒。

    盛謙摸了摸鼻子,“晌午帶著她在府衙用了飯,怕臟了衣服,便買了個兜子系著?!?br/>
    蕓娘嗔他一眼,便讓黃媽媽牽著小臟猴子的手進去換身兒衣服。盛謙回身坐在椅子上,又想起了府衙師爺說的那些話,“囡囡,你沒事兒吧?”

    那日鄭家派人上門提親,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只著人打了出去。今兒還在府衙,聽師爺說起了家中發(fā)生的事情,也沒顧得上收拾臟兮兮的靈珠,直接就拎著回來了。

    盛明珠撇了撇唇,摸了摸腰間新做的紅羊皮的鞭子,“早被我打回去了,慫包一樣的玩意兒,還敢來找我惹事兒。”

    盛謙反正覺得自己姑娘是哪看哪好,“好囡囡,不虧是我的女兒。與那些遇事就只知道哭的慫包不同。”又看了她的鞭子,“你這鞭子用的還趁手嗎?京城老家那里,爹有張紅色的狐貍皮,你若喜歡了——”

    話沒說完就被出來的蕓娘瞪了一眼,“如今皮的我夠頭疼了,就你老慣著。”

    盛謙笑了笑,“過五六日就啟程,你這里若是缺了什么,讓黃媽媽去告訴馬六兒,別省著這點東西,路上遠著呢?!笔|娘溫順的點了點頭,盛謙眷戀的摸了摸她的側(cè)臉,若有可能,他只想一輩子在并州陪伴妻女。

    他閉上了眼睛,片刻后再睜開,眸中的溫軟去了。

    他想著一輩子留在并州,但卻不可能一輩子留在并州。所以有些事情哪怕他再想拖下去,也不能再拖,一次蕓娘,一次是明珠,下一次呢?盛謙再也賭不起了。

    ——

    原本計劃的好的事情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結(jié)束,宋氏和周氏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們算計了很多東西,卻偏偏忘了盛明珠那得理不饒人的性子,偏偏還是個膽大心細的。宋氏坐在園中的椅子上,最近天陰,園中景色顯得有些蕭條。

    萍兒坐在她對面,“盛明珠她根本不在乎名聲,哪個姑娘家敢如同她那樣當街像個瘋婆子一樣鬧事?”她眉頭又蹙起,“可這樣捏不住她的把柄怎么辦?這幾日下仆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眼看就要走了……”她還能,還能嫁給姑父嗎?

    宋氏自然知道面前人心里想著什么,輕輕掀起了杯蓋,逸散的熱氣擋住她眼中的不屑。

    “這自然不用你操心,你年輕懂事兒,模樣又好。你姑姑那里嫁來了十多年,也沒給謙哥兒留下一個男丁,再納個妾進來不為過?!?br/>
    若是這時候捏住了劉氏的把柄,她自然不會在給家里迎進來一個姨娘??神R上要進京了,再有什么樣的計劃也都晚了,到不如帶著萍姐兒,到底她還劉姨娘是親姑侄。

    旁的不論,就是添堵,瞧著劉氏喪著臉她心里也高興。

    萍兒臉上通紅,宋氏看的有些厭煩,周氏瞧出來了,找了個機會插了一嘴,“這幾日馬上要離開了。萍兒姑娘這幾天不如回趟家,就算是納妾,也是人生大事??傄嬷改敢宦晝?。”

    萍兒父母自然早都知曉,當時將女兒送過來的時候便是打著這個念頭。萍兒臉越來越紅,“全聽周媽媽的?!?br/>
    不論如何確實得回家一趟,她跟著姑父去了京城,日后也不一定還會來并州。

    宋氏雖不缺她吃穿,可也不會多給她銀兩。現(xiàn)在說的好聽兩人是盟友,等日后她受了寵,難保宋氏不會轉(zhuǎn)過頭對付她。家里那些銀子雖然不多,一時收買下人卻必須要用。

    想了許多,黃昏的時候便租了馬車準備家去。周媽媽送她出了府門,又讓她安心等著,過兩天就有媒人去她家里。

    暮色時分,盛明珠與蕓娘并立在廊中,萍姐兒的那小轎子已經(jīng)走了許久。

    “娘,這天下間白眼狼多了去了,沒必要費心傷神。”也不知道生了什么樣的腦子,才能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家親戚。

    盛明珠白日也聽見了,萍姐兒跟著盛七老爺說那帕子是她的。她教訓(xùn)了盛煙,如今卻再也懶得搭理萍姐兒。

    蕓娘強笑了笑,“就是想起來你外祖母?!?br/>
    十五那年爹將她賣到花船上,后遇到了盛謙。蕓娘如今心里是真正感謝她爹的,陰差陽錯,也讓她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可如今萍姐兒這么一來,還有嫂子那封信,也讓她切實看明白了,娘死了,她那個娘家早不是她的家了。

    她如今有的就只有丈夫和女兒,也足夠了。

    宋氏在盛謙書房外頭等著,后頭周氏托盤里放著湯羹。

    “謙哥兒,還忙嗎?”她輕輕扣著門扉。里頭似有人的輕語聲兒,很快門開頭,馬六給開的門,又向宋氏見了禮。

    她走了進去,將湯羹放在了案幾上,垂頭繼續(xù)道。

    “謙哥兒,我今日來,是有一件事兒要跟你商量商量”,擺好了勺子和碗筷,宋氏柔柔笑了,“也是母親那里的意思。你外派并州也十五余年了,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膝下卻沒有一子,我曉得你喜歡劉姨娘,可中間隔了十年,她也沒在懷上,是得再納一個了?!?br/>
    盛謙還沒有說話,只聽著她輕碎的聲音。

    “家里的通房丫頭許多,你也都看不上。曉得你是愛劉姨娘,萍姐兒你是見過的,劉姨娘的親侄女。前幾日一個人在屋檐下頭哭,我瞧著哭的可憐,去問了原因,你猜怎么著?”宋氏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等盛謙抬頭時才道,“那丫頭心里想著……”

    “不急說納妾的事情”,他聲音沉沉,伴著喑啞的燈。

    “這些東西,我想先讓你看看?!?br/>
    他將那些密集的與京中來往的書信,全都給了宋氏,靜默一會兒,他嗓音越發(fā)的沉,“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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