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游戲是罪惡,更是機遇,只要能活下來,就可以得到超越人類力量的器物,冥王指甲。
別看冥王好幾十年好幾百年不洗手,指甲臟的要死,但是架不住能吞噬活物生命氣息為己所用。
很多人想要冥王指甲,只是惡鬼游戲太難玩。
要說一人發(fā)一把刀,相互砍,最后活下來十個,那多好,多公平,但是游戲發(fā)起者老是喜歡搞出點花,彰顯彰顯人性,顯得多么高端。
怎么說,身為這場惡鬼游戲的編制者和發(fā)起者,方曉以切身感受來說。
給世人發(fā)一把刀,相互砍來砍去,這種惡鬼游戲早在多少千年前就已經(jīng)開始,而且現(xiàn)在還沒結(jié)束,玩的多了,肯定會厭倦。
不是惡鬼游戲發(fā)起者想彰顯人性,而是想避免厭倦。
普通人渴望玩砍來砍去的惡鬼游戲,發(fā)起者不愿意玩,只能聽發(fā)起者的。
畢竟人為老板,我為員工,人家發(fā)工資,讓怎么操作就得怎么操作。
一張張紙飄向方曉修羅王之身這里,方曉看到了這寫滿了生死的紙。
人體時空有三個,說,做和想,有時候說什么和做什么完全相反,有時候想什么和說什么完全相反,真正能做到說做想都一樣的,很少。
眼前這些紙上,有些說一定要寫生的,卻在紙上寫了死,寫死的理由是這些人里有人的行業(yè)是做惡。
三百六十行,有行業(yè)不好,這人的理由很正常。
最實際的理由其實大家都清楚,一萬個人分一百個物品,必須多寫一些死。
這是一場注定了只能活一百來人,必須死九千多人的惡鬼游戲。
方曉沒明說,但是一些暗示卻是這樣。
在場之人不在乎別人是死是活,害怕的是寫出的死回到自身手中,那就純粹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實際上仔細(xì)一想就可以想通,寫生,有很大可能抽到死,寫死,也有很大可能抽到死,那就不如多寫幾個死,少一個爭的,就多一份物品。
一百個物品,如果只活下來十個人,那么每人都會得到十個物品。
這場惡鬼游戲規(guī)則很模糊,有很大想象空間。
陸陸續(xù)續(xù)紙張飛到方曉修羅王之身手中,厚厚一疊。
方曉為了展示自己的神通,讓這些紙飄在空中,散發(fā)黑霧。
有人在紙上做了記號,故意用力戳破紙張,等到后面抽簽時候避免抽到自己寫的。
方曉用黑霧遮擋了這些記號。
一萬多人,有九千多人書寫完成,還有一百多人遲遲不愿意寫,方曉看了看,修羅鐮刀飛舞,一百多顆頭顱飛起,鮮血四濺,極其血腥。
“好了,讓我們開啟你們的命運之旅,那么,誰勇敢的第一個來揭曉你們的命運。”方曉修羅王之身陰森的話語響徹荒廢工地。
然而沒人敢做出頭鳥。
方曉笑了笑,操縱修羅王之身說道:“前一百個有一次免死機會。”
這話一出,好幾千個人瞬間舉起手,高聲喊道:“我,我,我,我,是我……”
這就跟誰先簽合同誰先挑樓層一樣,雖然受到同村人鄙視和嫌棄,但這是無法違背的局勢,只能先行先實惠。
這么多人幾乎同時舉手,好在方曉修羅王之身眼神很好,哪怕在陰天狀態(tài),黑霧繚繞,也能看清楚誰前一百個舉手。
多一次活命機會,比先挑樓層要強悍很多。
方曉操縱修羅王之身,手點指第一個舉手之人,九千多張紙飄來,任其挑選。
紙被黑霧遮蓋,看不見任何內(nèi)容,全看運氣。
運氣這種無,看不見摸不著,但是真真實實確確定定的存在。
命運時刻降臨,普通人沒有跳懸崖得外掛,被車撞會穿越的運氣,只有生或者死的抉擇。
有一次免死機會,一定要好好珍惜。
…………
地獄安寧村,方曉修羅身在這里觀察林燕。
他發(fā)現(xiàn)林燕只要成長到二十九歲就必然出事,自從地獄陸蕓跟著地獄方曉遠(yuǎn)走高飛,林燕就陷入了無盡頹廢之中,爛泥糊不上墻。
一個男人,精神支撐動力全靠一個女人,覺得得到某個女人就是所有人生,說明這人的人生一無所有。
他曾經(jīng)問個不休,什么時候也能像那個青年一樣帶著愛人遠(yuǎn)走高飛。
林燕只覺活著沒有任何意思,但是在這漆黑地獄,死又不知道怎么去死。
天天還要忍受父母辱罵和骨髓穿刺之痛。
林燕經(jīng)常忍不住思考,他為什么會,為什么要來這世界。
仔細(xì)想來,新生命的降臨,沒有任何選擇能力。
不管這個家多么貧窮,不管這個家多么破碎,不管這個家多么骯臟,不管這個家里男人怎么毒打妻子,你愿意來這個家嗎?
不愿意!
太好了,我們地獄需要這種明知一個家庭破碎,骯臟和貧窮,也勇敢去投胎的勇士。
耳朵有問題?說的是不愿意。
只要人人都愿意投胎破碎骯臟和貧窮家庭,就會創(chuàng)造更大的地獄,所謂家和萬事興,家庭破碎會創(chuàng)造更大的地獄,人們應(yīng)該為這樣的勇士而鼓掌。
而后投胎現(xiàn)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林燕腦海里經(jīng)常有這種反諷的幻想,為他來到這個世界仇恨父母的心,得以緩解痛苦。他不喜歡說話,經(jīng)常想一些東西,然后在地上亂畫一些東西,借以打發(fā)無聊苦痛的時光。
痛苦這種東西,如果不能用害人來緩解,只能付諸于仇恨。
只是仇恨能緩解痛苦,但就跟毒一樣,會附著于骨髓,無法擺脫。
林父林母總感覺林燕這孩子不正常,不知道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林燕想的是在他想做惡之前能結(jié)束生命,他很明確,如果他也跟人結(jié)婚,生個孩子,他的孩子將重復(fù)他的痛苦。
必須在這種罪惡和痛苦誕生之前死去。
林燕二十九歲這年,村里來了個一個姑娘,穿著黑婚紗,二十二三歲樣子,安寧村的人狂吹口哨,污穢言語不絕于耳。
這黑婚紗姑娘正是林菲,第一個循環(huán)里林燕女兒。
這一次,她來到第二次循環(huán),想要照個全家福。
她身旁漂浮著三顆腦袋,她需要第四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