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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戴靈霄想也不想的回答。
好?北府原本就是塞北苦寒之地,她不過幼孩童,一人生活,舉目無親,又何來‘很好’一詞。
戴銘軒苦笑一聲,低垂了眼眸,“這些年,哥哥讓你吃苦了…”
“大哥這么可錯了,北府天高云闊,風(fēng)景獨好,沒有京城喧囂浮華的污濁之氣,本就不比這里差,我在那過得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何來吃苦一,這次,若不是有皇上的圣旨在,我恐怕還要樂不思蜀?!贝黛`霄輕松笑道。
“若真是那樣就好…”戴銘軒眼神空洞,似乎沒有一絲勇氣去看那雙清澈的眼睛,屋內(nèi)很靜,也正是這份寧靜將他心中的惆悵無限擴大,直到恍惚,“靈霄,你該恨我的…爹娘早逝,我身為長兄,卻連庇佑妹妹都做不到,若是爹娘泉下有知,不知會不會…”
“大哥還是別了吧,”戴靈霄放下茶碗,硬將他的話打斷,“我今日剛到京城,真不想提這些往事,我知道你不接我回京定然有自己的苦衷,至于這苦衷是什么,我現(xiàn)在也不想知道,而且,我在北境的確生活的不錯,沒必要騙你,所以大哥大可不必自責(zé)!”
她本就不是他的親妹妹,而他的親妹妹,可能早已在六年前就夭折了,這六年,戴銘軒作為兄長不聞不問是真,可換個角度想,六年前的戴銘軒又何嘗不是個受害者呢!父母離世,而不過十歲出頭的他,連守孝都不能便要奉旨回京撐起偌大的家業(yè),甚至連崩潰倒下的資格都沒有,又談何容易呢!
盡管她這六年過得確實辛苦,遠在京都的戴銘軒又會幸運到哪里去,所以,她猜想,即使真的是他的親妹妹,應(yīng)該也不會怪他吧…
戴銘軒看著妹妹清幽的瞳仁,心中五味雜談。
“其實,即使皇上不賜婚,以如今安穩(wěn)的局勢,我也打算派人把你從北境接回來。不管怎么樣,日后在京城的日子,哥哥定會護你周,至于那五皇子的婚事…”他頓了頓,又語重心長道,“那五皇子與我接觸過幾次,他雖然在宮中沒什么背景,但也一表人才,如若他能真心待你,那樁御賜的婚事也不算一樁壞事,但倘若你真對他不喜,大哥就算冒著大不諱的罪名,也總會想到辦法替你推脫,所以,你不必有太大心理壓力?!?br/>
“這些以后再吧,今日我確實有點累了,院落該是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大哥若是沒什么事,還是先找人引我院子吧!”戴靈霄道。
“也好!北境路途遙遠,你一個女孩子,一路風(fēng)霜想來辛苦的緊。院子早就收拾好了,我這就讓德叔帶你回去,你什么也不必考慮,好好休息便是!”
戴靈霄點頭,兄妹辭別后,莊德引著她回到霜霄閣,霜霄閣與主院相鄰,是鎮(zhèn)北侯府最大院落。
早就聽當(dāng)年鎮(zhèn)北侯夫婦總想要個貼心的女兒,可卻接連誕下兩個兒子,所以,原主的降世成了鎮(zhèn)北侯府最大的喜事,她從便爹娘的心頭寶,嬌生慣養(yǎng),就連這距離主院最大的院子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成了她的霜霄閣,兩個哥哥都寵愛妹妹,自然也不會爭搶,只可惜沒多久鎮(zhèn)北侯便臨危授命被指派到北境鎮(zhèn)守戍邊,而他們一家老也舉家遷往北境的北府,只是不想,這一走卻再未回來…
“大姐…”莊德開輕喚。
戴靈霄止住思緒,看著面前闊大整齊的院落,“就是這里了吧?”
莊德躬身,點點頭,“對,大姐不在的這些年,世子每日都會譴人來打掃。”
戴靈霄點頭,“好了德叔,您回吧,我自己進去就好?!?br/>
“好,”莊德輕嘆,“房屋院落的裝飾世子都派人準(zhǔn)備了,大姐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不滿意,直接告知老奴就好!”
“嗯,德叔請回吧?!?br/>
莊德離開,戴靈霄走入院子,果然如德叔所講,院落被打掃的干凈整潔,粉墻烏檐迤邐,精巧閑雅,此時正值午后,陽光洋洋灑灑,一派高爽天色,院中林木猶青,滿園的山茶花更是奪人眼球。
她腳步慢了下來,順著游廊走近院子,院子里花香馥郁,團簇的茶花正綻出嫩芽,一朵朵爭相開放,層層疊疊的花瓣簇擁交錯,以傲人之姿綻放頭角,紅得妖艷,白得清雅,剛巧,她最喜歡山茶花,尤其是火紅的山茶花,艷而不媚,實普而不俗,只是不知這原主是否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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