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紀紹白筆挺的身軀斜靠在巨大的玻璃窗邊,他指尖夾著只抽了一口的煙,煙灰燒著掉落,火星灼到男人的皮膚,他才猛的驚醒,將煙蒂放入煙灰缸。
他其實不愛吸煙,秦素心不喜歡。
后來秦素心死了,他抽了很多很多的煙,滿身的煙味總是嗆得林默皺眉。
有一次,一場激烈的情事后,林默在夢里不斷的呢喃,我不喜歡煙味,難受。紀紹白當時想直接把女人掐醒,告訴她這是她活該的。
但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來秦素心說過一句話,她說,紹白你別抽煙了,小默對煙味敏感,最討厭這種味道了。
不知不覺,那個叫林默的,竟然在她心里扎根了嗎?
他甚至為了她,又戒了煙。
男人落寞的坐在椅子上,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秦素心模樣很鮮嫩,笑得風華肆意。
“素心……”男人失聲低喃,紅著眼眶,聲音很沉很沉,“我很彷徨……”
“也許是我做錯了,我不該把林默困在身邊?!?br/>
“現(xiàn)在,被困的那個成了我?!?br/>
“素心,我該怎么辦才好……我好害怕……害怕自己為了林默奮不顧身,為了林默在意吃醋,更害怕我變了心……”紀紹白將照片抱在懷里,像是個孩子般痛苦出聲。
眼淚滾滾落下,打在照片上。
“素心……”呼喚在哽咽中破碎,化成更為濃烈的傷痛。
紀紹白開了白蘭地,他最不喜歡卻最容易醉的酒,一杯杯的灌下肚子……
***
桐城醫(yī)院。
林默睡得迷迷糊糊,倏而被急促鈴聲吵醒。
她艱難的拿起手機接聽,響起紀家傭人的聲音:“太太,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先生在書房里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出來,我擔心敲門也沒人應,而且剛才我還聽見東西碎裂的聲音,我怕先生有什么事所以打給你問問該怎么辦?”
林默緊張坐起來,“拿備用鑰匙打開看看?!?br/>
“可……我怕先生罵我……”傭人為難說話。
“要是他生氣了,就說是我讓你這么做的?!绷帜愿?,想想不放心,又道:“你先打開門,我馬上回去看看?!?br/>
林默掛了電話,忍著痛下床,換了自己的衣服出去。
半夜時分,醫(yī)院很安靜,林默小心避開護士離開,打了車直奔紀家別墅。
“怎么樣?”見到傭人,林默急急問。
傭人欲言又止,眼神閃爍,“太太,你去看看吧。”
林默怕紀紹白出事,顧不上身體急急推門進去,卻猛的愣住了。
眼前的紀紹白,正癱坐在地毯上,旁邊的酒瓶東倒西歪,有些正咕嚕咕嚕的倒出來灑在地毯上,酒氣沖天。男人就更不用說了,無精打采垂著頭,凌亂的襯衫和頭發(fā),臉色憔悴,眼神猩紅且迷茫。
這樣的紀紹白,林默還是第一次見,像是水晶玻璃一碰就碎。
林默猶豫一會才是邁步靠近,她蹲下身子,手指心疼的摸摸紀紹白的臉,“你……怎么了?”
“林默……”男人抬起頭,忽的笑了一下。
紀紹白笑起來很好看,特別是略微勾起的唇角,迷人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