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海棠感覺口渴了,就走到了姬嵐的屋子里,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下,又倒了一杯端出去,問姬嵐:“你渴嗎?”
姬嵐已經(jīng)把木頭鋸好了,正在努力把每一根都打磨的光滑,隨口答道:“不渴。”
盛海棠卻道:“那我喂你。”
眼看盛海棠就要把手中的茶自己喝下去,姬嵐瞬間意識到她說的喂是什么意思,忙放下手中的木頭接過盛海棠手中的杯子,一口把里面的茶喝得一干二凈,道:“現(xiàn)在不渴了。”
其實盛海棠最近還挺老實的,每天都來后院,卻從未對姬嵐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只是總喜歡說話逗他,姬嵐有時還會被逗得笑出了聲音,這樣盛海棠就可以開心一整天了。
盛海棠接過杯子放到石桌子上,人也坐到桌面上,晃著兩條腿,道:“姬嵐,我跟你說,修將軍原來就是大長公主的獨子榮安親王呢?!?br/>
姬嵐愣了一下,淡淡的“嗯”了一聲,繼續(xù)磨木頭。
盛海棠又接著說:“修將軍說是受蒼穹之命才來海棠苑保護我的安全的,可我看他就是沖著翠竹來的,他是看上我們家翠竹了?!?br/>
盛海棠滿心都是自己家種的好白菜就要被豬給拱了的憂慮。
姬嵐道:“都是吧?!?br/>
最近盛海棠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找姬嵐說,可她知道的本來就不多,幾句話就說完了,可她不說話姬嵐也不會說,她便只好把這事翻來覆去的與他說了無數(shù)遍,姬嵐倒也不嫌煩,每次都聽得挺耐心的。
盛海棠想了想,又說:“可翠竹挺不待見他的,反倒有事沒事老往廖先生那里跑,看來翠竹還是比較喜歡廖青山?!?br/>
話音剛落,就聽到院門口傳來兩聲咳嗽聲,盛海棠轉(zhuǎn)頭一看,差點從石桌子上掉了下來,道:“呃……翠竹,你什么時候來的?!?br/>
翠竹陰著臉道:“就在姬奴說‘都是吧’的時候,真是打擾二位胡說八道了,還請夫人見諒?!?br/>
盛海棠心虛的問道:“翠竹,你怎么來了?”
翠竹咧嘴一笑,道:“不是我來了,而是皇后娘娘來了,就在正廳等著呢?”
這下盛海棠還真從石桌子上掉了下來。
翠竹又提醒道:“皇后娘娘還特地說了,請盛夫人帶著姬奴一起過去?”
這又是為何?看來只有去了才知道。
南宮皓月每一次見盛海棠,她都感覺對方像是變了一個人,這次也一樣,她差點沒認出。前幾次見盛海棠,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憔悴了很多,更加不人不鬼了,那可真是驚嚇;可這次再見盛海棠,這女人就像是枯木逢春一樣活了過來,不再臉色蠟黃,而是膚若凝脂,身段玲瓏有致,眼角眉梢盡顯風情萬種,可以說是驚艷了。
盯著盛海棠看了許久,直到盛海棠跪地行禮到:“拜見皇后娘娘?!?br/>
南宮皓月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窘迫中生出來的憤怒被自己狠狠壓了下去,轉(zhuǎn)而換上一臉春風和煦的笑,走上前去把盛海棠扶了起來,道:“前些日子聽聞妹妹海棠苑受到了襲擊,很是擔心,便趕過來看看妹妹,海棠妹妹無礙吧?”
被她這么拉著手,盛海棠渾身不自在,可又不能把手直接給抽出來,只能陪笑道:“多謝皇后娘娘關(guān)心,臣妾無礙?!?br/>
南宮皓月拉著盛海棠來到桌邊坐下,道:“海棠妹妹,你我都是侍奉陛下的,應與姐妹相稱?!?br/>
盛海棠悄悄打了個哆嗦,實話實說:“皇后娘娘,臣妾不敢。”
南宮皓月也不在這問題上多做糾纏,又道:“海棠妹妹,姐姐這次給你帶了些禮物來?!闭f著轉(zhuǎn)頭朝身后的阿凝吩咐道:“阿凝,呈上來。”
阿凝把手中的托盤放到桌子上,又退了回去。
盛海棠只是瞟了一眼那桌子上所謂的禮物,就低頭行禮但:“謝謝皇后娘娘?!?br/>
那分明是一件寒冬才用得上的披風,材質(zhì)厚實,領(lǐng)口還有一圈貂毛,這大熱天的送這個東西,不是想把人捂死就是有病!
南宮皓月?lián)崦斜P中的貂毛披風,道:“陛下也是,明知道妹妹身子骨弱,還帶著妹妹在映月湖心亭吹了一夜的涼風,真不懂得心疼人,所以本宮便給妹妹準備一件上好的披風,這樣再被陛下帶著去吹涼風的時候就不會著涼了?!?br/>
盛海棠現(xiàn)在總算知道南宮皓月此行是為何而來的,送禮?分明就是警告,讓她離蒼穹遠點。不過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果然是涵養(yǎng)比其他人要好得多,能忍她一個多月,而沒有當下就殺到這海棠苑來。
見盛海棠不說話,南宮皓月皺起了眉頭,帶著幾分擔憂的問道:“這禮物,可是不合妹妹的心意?”
盛海棠忙應道:“臣妾很喜歡?!?br/>
南宮皓月:“這可是西域進貢來的,本宮一開始也很喜歡,不過時間久了就沒有什么新鮮感了,這么好的東西閑置著多少有些可惜?!?br/>
這話盛海棠倒是聽懂了,無非兩個意思:蒼穹對你不過是圖個一時新鮮,等新鮮勁過了,自然就會被拋到一邊,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只有我南宮皓月看不上的東西,才輪得到你盛海棠。
盛海棠道:“臣妾明白?!?br/>
南宮皓月道:“那本宮就不在此處叨擾了,只是這海棠苑本是太后娘娘的寢殿,太后娘娘托本宮來此處取一件東西,妹妹可會舍不得?”
這讓盛海棠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這里原來住的竟會是蒼穹的母親太后娘娘。
盛海棠道:“太后娘娘要取的是何物,臣妾這就去取?!?br/>
南宮皓月卻問道:“姬國的太子殿下……姬奴現(xiàn)在何處?”南宮皇后可是點名要見姬嵐的。
盛海棠道:“姬奴在門外侯著?!?br/>
南宮皓月道:“太后娘娘要取的東西是妹妹房里的那個梳妝臺,畢竟是太后娘娘用了許久的東西,多少有些懷念,還請妹妹收拾好了命姬奴幫忙給送到太后娘娘的寢殿?!?br/>
盛海棠起身道:“臣妾這就去收拾?!?br/>
從姬嵐抬著梳妝臺隨南宮皓月出了海棠苑起,盛海棠就心神不寧,坐立難安。為什么非要點名讓姬嵐送,真的就只是搬個梳妝臺這么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