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蕭北站立在陳一諾身前,他不說話,只是背對著她,陳一諾咬了咬唇,低下頭,不知道從何時起,她和蕭北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了尷尬得不能說話的地步,直到電梯停在fm87.6電臺這層,她從他身旁越過,走出電梯。
她剛走出幾步,胳膊被人拉住,她轉(zhuǎn)身便看到跟出來的蕭北,他依然面色冷峻,然后將一個方塊魔方塞到自己的手掌心里,轉(zhuǎn)身離開,
“蕭北~”她出聲喊著他的名字,眼眶微紅的開口說道,“謝謝你!”
蕭北的背脊僵在原地,他沒有回頭,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苦笑,陳一諾,你知不知道,我想聽到的一直以來都不是這三個字。
轉(zhuǎn)眼間便到了蔣毅生日的那天,萌二家的精品菜館廚房里,某位女人正系著一條卡通圍裙,忙忙碌碌的做著一道道美味佳肴,萌二吃著麥樂雞塊,倚在門邊看著,不停的搖頭打趣道,
“阿諾,你什么時候?qū)W會這么賢妻良母了,你的第一次就這么給了蔣毅那小子了?”
陳一諾轉(zhuǎn)身怒眼瞪過來,拿著湯勺威脅更正的說道:“是第一次廚藝!”
“得得得,讓我先嘗嘗,幫你試下味道如何?!?br/>
萌二雙眼放光的疾步走來,正準(zhǔn)備下手,手背一疼,陳一諾拿著湯勺打過來,
“這是我為蔣毅做的,誰都不能動!”
“見色忘友的家伙!”
陳一諾嘿嘿一笑,摟著萌二的肩膀,“等姐姐把終身幸福給搞定了,別說這一頓飯菜了,你就是天天讓我做給你吃,我都愿意?!?br/>
“阿諾,你真打算今晚向蔣毅表白啊?”
“恩,我喜歡蔣毅這么多年,即使到現(xiàn)在,我還是依然喜歡他,這輩子,我想,我都會一直喜歡他,萌二,我不想再這么等下去了,我要把我的心意告訴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一起牽手到老,一輩子匆匆太短,我不想一直這么錯過下去。”
萌二愣了愣神,隨即看著陳一諾轉(zhuǎn)身的背影,開口問道,“阿諾,你確定還如當(dāng)年那么喜歡蔣毅嗎?而不是一種得不到的強(qiáng)迫癥?萬一蔣毅再次拒絕你呢?”
陳一諾拿著湯勺的手僵在半空中,胸口悶聲一疼,半響,她扯著一絲苦笑,堅定的回答道,
“那我就繼續(xù)等下去!”
看著墻上的時鐘指向五點,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了,可蔣毅的一通電話都沒有打來,他是否還記得,他和她的約定?
“阿諾,你確定蔣毅會來嗎?他有答應(yīng)你來嗎?你要不要打通電話給他,今天是周六,又不是上班時間?!泵榷谒赃?,看著桌上漸漸冷卻的菜色,有些不安的問道,
陳一諾此刻的心情十分復(fù)雜,那天她約他時,他并沒有說要赴約,可是陳一諾依然覺得,蔣毅一定會來的,
“沒關(guān)系啦,這個時候可能路上堵車。”
“你要是害怕不敢打,我替你打給蔣毅。”萌二說著就要奪陳一諾的手機(jī),
“別,我還是自己打給他吧。”
陳一諾猶豫著撥通了蔣毅的號碼,過了好久對方才接通,
“阿諾?”蔣毅沙啞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伴隨著咳嗽聲。
“你生病了?”
“沒事的,剛吃了藥睡一會就好了,剛想打電話告訴你,我今晚不能來了。”
“你等著,我這就過來找你。”她匆匆穿上外套,步入了夜色中。
萌二她爸從屋里走出來,看著陳一諾匆匆離開的背影問道,
“阿諾這是急著要去哪?這桌菜還沒動呢。”
萌二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面,“找男人去了唄,真羨慕阿諾窮追不舍的勇氣?!彼酒鹕恚慌淖雷樱袄习?,我明天開始也要找男人,給我安排相親吧。”
樂樂和謝軍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時,正看見徘徊在走廊上的蕭北,她驚喜的大聲一喊,朝蕭北撲去,
“師父!”
蕭北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樂樂,默默的擦了擦汗,這姑娘還是這么奔放,他輕輕拉下樂樂,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蕭北哥,我特崇拜你,你可是我的偶像!”謝軍激動的看著蕭北,伸手握住他的手,“蕭北哥,我從大學(xué)的時候就聽你的節(jié)目了,我特喜歡你的主持風(fēng)格,我還有你的簽名呢?!?br/>
“簽名?”
“對呀,情人節(jié)的時候我拜托阿諾找你簽名的白色襯衫,我可是一直留在家里,沒想到現(xiàn)在可以和蕭北哥你在同一個廣播大廈里工作了?!?br/>
蕭北拍了拍謝軍的肩膀,笑道:“好好努力,你會成為廣播之星的?!?br/>
“師父,你是特地過來看我的嗎?”樂樂搖著蕭北的胳膊,開心的問道,
“恩,過來看看你,看你有沒有偷懶,不努力。”
樂樂歪著一顆腦袋,俏皮的看著蕭北呵呵笑道:“師父,一看就知道你在說謊,可惜師娘不在,她現(xiàn)在可是做凌晨的節(jié)目。”
“師娘?難道你指的是阿諾?”謝軍驚訝的出聲問道,阿諾真和蕭北是一對?
“別聽她胡說,我就是路過,過來看看你們?!笔挶苯忉屨f道,然后朝辦公室里面看了看,開口詢問,“你們的蔣臺長還沒下班嗎?”
“沒有啊,他今天沒來,本來臺里的同事還打算給他慶祝生日呢,可是他說自己病了,我猜,八成是跑去和佳人約會了,這種日子哪會和我們一起啊。”
蕭北笑了笑,隨即拍了拍樂樂和謝軍的肩膀說道,“好好工作吧,我也得回去了?!?br/>
“師父,你今天休息要去哪???”
“睡覺!”
聽到門鈴響時,蔣毅掙扎著從床上起來,打開門便看見站在外面氣喘吁吁的陳一諾。
“你怎么真來了?”
陳一諾朝他燦爛一笑,看到他生病蒼白的臉色,急忙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那里還是很燙手,陳一諾面色一沉,推著蔣毅便進(jìn)了臥室,然后從紙袋里拿出藥,倒了水遞到蔣毅身前,
“快點把藥吃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自己乖乖吃藥的,你以前就是這樣,最害怕打針,最害怕吃藥。”
蔣毅抬眼看著她,心里微微一震,他朝陳一諾溫煦一笑,接過她手中的藥片,含著水吞了下去。
“我給你煮粥吃吧,我家太后說過,發(fā)燒生病的人吃白粥最好?!?br/>
“煮粥?你確定你會嗎?阿諾,我現(xiàn)在可是個病人,你可不能趁機(jī)謀財害命??!”蔣毅挑了挑眉,看著一心要下廚煮粥的某位女人,很是不放心的打趣嘲笑,
陳一諾雙手插著腰,朝著床上的蔣毅命令道,“你這是在挑戰(zhàn)我嗎?乖乖的躺好,姐姐我從來不謀財,只謀色。”
她替他關(guān)上臥室的房門,走過客廳時看到沙發(fā)后面的靠枕凌亂的掉落在地面上,她搖了搖頭走過去撿起,不經(jīng)意間看到靠枕下面的那副相框,相片里歐陽秋彤和蔣毅笑著依偎在一起,她吻著他的臉。
握著相框的手慢慢收緊,心口緊縮的生疼,她伸手撫上相片里歐陽秋彤的臉,眼淚落下,滴落在手背上。
這時沙發(fā)上蔣毅的手機(jī)信息聲響起,她渾身一驚,轉(zhuǎn)頭看去,看著那手機(jī)發(fā)亮的屏幕,上面顯示短信來人,歐陽秋彤。
陳一諾僵在一旁,此刻,她的心里是極其糾結(jié)和掙扎的,她心里一邊道德審判,另一邊卻又十分好奇歐陽秋彤的短信內(nèi)容,在經(jīng)歷了一番心里苦苦掙扎后,還是伸手打開了短信。
【我和蕭北是不是真的在一起,這不關(guān)你的事,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看著這條短信內(nèi)容,陳一諾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不敢深入的去想象,蔣毅的生病會不會與歐陽秋彤和蕭北有關(guān),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還是說,他至今還是對歐陽秋彤念念不忘?
蔣毅站在廚房門口,笑看著里面手忙腳亂的某個身影,忍不住/‘噗嗤’笑道,
“你確定煮出來的白粥能喝?而不是半生不熟?”
陳一諾轉(zhuǎn)身看過來,瞧著蔣毅嘲笑的表情,她面色尷尬一紅,走過來將他推出去,
“誰讓你進(jìn)來的,坐在沙發(fā)上等著,馬上就好了?!?br/>
陳一諾睜著一雙期盼的眼神看著正喝著粥的蔣毅,忍不住開口問道,
“味道怎么樣?還好吧?”
蔣毅蹙了蹙的眉頭,沉默了半響,歪著一顆腦袋瞧了瞧一旁緊張而期盼的陳一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阿諾,我真沒想到,你的廚藝實在是······”
“實在是什么?很好對不對?還是很差?”
‘噗嗤’一聲,蔣毅再次笑出聲,“我只是沒想到,阿諾,你也會有愿意下廚的一天?!?br/>
“只要是為了你,什么事我都愿意?!彼粗Y毅,眼神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說道,
蔣毅微笑的臉色暗自沉了下去,心頭悶悶的,他站起身開口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br/>
看著蔣毅拒絕的表情,陳一諾的心頓時沉入海底,她走過去,從蔣毅的身后環(huán)抱住他的腰,死死的不放手,
“蔣毅,請不要拒絕我,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喜歡你,我知道你喜歡歐陽秋彤,可是我不在乎,我愿意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真心,蔣毅,我已經(jīng)錯過了你四年,我不想再錯過你,就算你今天拒絕我,我還是一樣會等你的,等到有一天你愿意牽起我的手?!?br/>
“阿諾!”蔣毅掰開她的手,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眸光里卻是心疼,“不要等我,也不要再喜歡我,因為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會傷害你,到時候你一定會恨我,我沒你想得那么完美?!?br/>
“我不在乎,就算被你傷害,我也不在乎!”
手機(jī)的聲音催促起來,陳一諾氣得咬了咬牙,一看,居然是蕭北打來的,心里一頓,她看著手機(jī)猶豫著要不要接,
蔣毅鋒利的眸光落在蕭大牌那三個字眼上,他一把奪過陳一諾的手機(jī),將它扔到沙發(fā)上,拉過她便低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