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詩詞大會正式開始。
詩詞大會大概分為這幾個流程,致開幕詞、設(shè)立主題創(chuàng)作,評分評比賞析,最后就是頒獎。
流程也不復(fù)雜,簡單易懂。
“方北先生,我很喜歡你的那首《水調(diào)歌頭》,寫的真是太好了!”
詩詞協(xié)會副會長劉老在上面致開幕詞的時候,下面凌菲小聲的和方北聊著天。
畢竟,大多數(shù)人都不喜歡這一套。
不管是什么活動,開幕詞總是最乏味的。
“咳咳,謝謝謝謝?!?br/>
方北沒想到,在這里他還能遇到一個小迷妹。
“尤其是最后幾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寫的太好了!”
凌菲這邊的夸獎還沒有完,說著說著,竟然還激動了起來。
尤其是在念最后一句的時候,仿佛她的眼睛中都充滿了星星。
而方北呢,則只能一味的說著謝謝。
廢話,除了說這個,他還能說啥。
在聊天的過程中,劉老的開幕詞也要結(jié)束了。
“以往,我們都是在元宵、中秋這個時間舉辦詩詞大會。但是這次呢,時間是隨機選的,所以主題也和一樣不一樣,沒有特定的主題。
所以,這次大家可以發(fā)揮你們的思維,隨便寫。
不過呢,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寫出優(yōu)秀的詩詞作品,而不是真的隨便寫。
好了,我也不多說多少了,大家開始吧?!?br/>
隨著劉老講完話后,現(xiàn)場爆發(fā)出了陣陣掌聲。
“這次的主題居然是沒有主題,這有點難辦了!”
坐在方北旁邊的凌菲,在聽完劉老的講話后,輕眉微微皺起,有些頭疼的搖了搖頭。
“這不挺好的嗎?”
方北則有些納悶啊,隨便寫還不好?
“你不知道,以往的詩詞大會往往就有主題,比如元宵節(jié),你描寫元宵的情景;中秋,你寫團圓、描寫月亮、描寫思鄉(xiāng)都行。
這樣,大家都寫的差不多。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是,這個隨便寫要是寫不好,那可就差了十萬八千里了?!?br/>
見方北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凌菲又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不過,方北聽完后還是感覺這沒有啥難的。
沒有主題,那不是更好,想搬哪個搬哪個。
總之,不管凌菲說的多么嚇人,在方北眼里,那都不是事。
“這次沒有主題,怎么寫?”
“就是啊,我根本無從下手啊。”
“我也是,完全沒有頭緒。”
“對了,你們說,有沒有人將以前寫好的拿出來?”
“誰知道呢,我感覺這次沒有主題不好?!?br/>
“是啊,我也這么覺得。”
......
其他參加詩詞大會的人,在得知這次的主題是沒有主題后,他們的表現(xiàn)和凌菲一樣。
緊張、不安,又擔(dān)心。
方北瞅了一眼附近的幾桌人,臉上都是焦慮的神色。
他撇了撇嘴,沒有當(dāng)回事。
臺上,評委席。
劉老和其他幾個長者坐在一起,靜靜的等待著大家的創(chuàng)作完成。
“劉會長,這次的主題難度不小??!”
這時,詩詞協(xié)會副會長了劉建業(yè)旁邊的一位老者小聲的說道。
“之前我們?nèi)Χǚ秶?,有點限制大家的思維了。所以這次,我們特意做了新的嘗試,就想看看有沒有好的詩詞出現(xiàn)。”
“嗯,確實,以往的詩詞雖然有優(yōu)秀之作,但是太少了。”
“沒錯,看吧,看這次有沒有驚喜?!?br/>
......
臺上評委們,也在那邊小聲的議論著這次的新規(guī)則。
不過,他們一點也不擔(dān)心,而且還有點期待。
凌菲這邊在和方北簡單交流后,就開始了苦想。
她輕輕扶著額頭,陷入了沉思。
而方北,則一臉輕松。
這次參加詩詞大會,他其實不想來的。
但是,劉會長說他的那首水調(diào)歌頭可以推薦給他的朋友收編進教材里面。
那一下子,直接將方北整懵了,這才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了多方。
沒辦法,人啊,有時多少還是有點虛榮心的。
雖然方北現(xiàn)在覺得沒什么了,對方再提出這個條件他也不會答應(yīng)了。
不過,事已至此,他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對方了。
反正,他壓根沒想創(chuàng)作詩詞。
畢竟,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就是穿越者的底氣!
“唉,你們看那個人在干嘛,好像很輕松的樣子?!?br/>
“嗯?我看看。這不是那個方北嘛,難道他寫好了?”
“你是說最近很火的那個明星方北?”
“沒錯?!?br/>
“他之前寫的水調(diào)歌頭確實不錯,莫非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寫好了?”
“也許吧,這家伙真是太厲害了!”
......
其他地方的人,此刻正在苦思冥想之中。
當(dāng)他們無意中看到方北一臉輕松愜意的模樣后,頓時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這家伙,也太厲害了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zhuǎn)眼間過去二十分鐘了。
可是,現(xiàn)場還是沒有一個人舉手說自己創(chuàng)作完畢。
“嗯,方北先生,你怎么不寫?”
凌菲在紙上涂涂寫寫之后,她忽然發(fā)現(xiàn)方北一個字沒動,便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
“啊,我不會啊。”
方北其實就不想寫,便找了個借口回答道。
“不會寫?”
凌菲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她似乎不相信方北。
“嗯?!?br/>
方北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怎么會呢?”
“真的,我哪會寫什么詩詞啊?!?br/>
“可是水調(diào)歌頭不是你寫的嗎?”
“哦,那個啊......”
方北原本只是想應(yīng)付一下凌菲,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問住他了。
一時間,場面有點小尷尬。
“快寫吧,這次寫的好的話,有機會被推薦到中小學(xué)教材編輯處的。甚至,還有機會被編進教材里?!?br/>
“哦,是嘛?!?br/>
對于凌菲提出的“誘人”條件,方北則表示不是很在乎。
畢竟,他的水調(diào)歌頭已經(jīng)有這個機會了。
“還是三十分鐘,各位注意時間?!?br/>
這個創(chuàng)作肯定不是無休止的,它肯定有時間限制。
一個小時,正是最后的時間限制。
你可以提前完成,但是超時那就直接淘汰出局了,連評比的資格都沒有。
“只有三十分鐘了,趕緊寫吧。”
凌菲又催促了方北一句后,就繼續(xù)埋頭苦想了。
而方北,還是沒有動
臺上,評委席。
“劉會長,那個年輕人是誰?”
評委席中,一個蔡姓老者掃視臺下人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確切的說,是一個不對勁的人。
那個人,四處張望,表情愜意,仿佛就是過來玩的一樣。
“那個是方北,寫水調(diào)歌頭的那個人。”
劉會長看了方北一眼,然后微笑的說道。
“他就是寫水調(diào)歌頭的那個人啊。”
蔡姓老者又看了方北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同時,他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一絲欣賞的意味。
“沒錯,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寫完了。”
劉會長也看到方北輕松自如的樣子后,推斷對方已經(jīng)寫完了。
“哦,不知道他這次寫了什么?!?br/>
“我叫人拿過來看看?!?br/>
“好?!?br/>
劉會長招來助手,然后輕聲吩咐了幾句后,只見助手朝著方北那邊走了過去。
大約過了三分鐘后,助手回來了。
“小范啊,你怎么空手回來了?”
劉會長看到助手小范空手回來后,不由有些詫異。
“劉老,那個人沒有寫好,不對,是壓根沒寫?!?br/>
助手小范在聽完劉會長的問題后解釋了起來。
“沒有寫?”
“沒錯。”
“怎么可能,是還沒想好怎么下筆,還是什么?”
“他說他不會寫?!?br/>
“不會寫?”
聽到這里,劉會長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個小方,到底在搞什么?
他不會寫,怎么可能?
能寫出水調(diào)歌頭的人,怎么可能不會寫詩詞。
不行,我要去看看。
于是,劉會長沒有繼續(xù)說話,而是直接起身向方北那里走去。
“小方啊,你寫好了嗎?”
走到方北身前,劉會長輕聲的問道。
此時,方北正在看后面那些人皺眉的表情,沒有注意到有人過來。
當(dāng)劉會長聲音突然響起的時候,方北被嚇了一跳。
“啊,什么,是劉會長你啊。”
“小方啊,詩詞寫的怎么樣了?”
“啊,這個,我還沒沒想好怎么寫?!?br/>
“哦是嘛,那你慢慢想。”
說完后,劉會長沒有立刻厲害,而是靜靜的站在方北身旁。
方北原以為,對方說完話后就會走。
可是,等了一分鐘,對方還沒有走。
方北心里就郁悶了,劉會長怎么還不走呢?
還有,你盯著我看是幾個意思。
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想著,方北還摸了摸臉,沒摸到有什么東西啊。
“劉會長,你這是?”
見對方還不走,方北終于有些受不了了,便小聲的問道。
“沒什么,我想看看你怎么寫的?!?br/>
我怎么寫的?
我寫毛線啊。
他現(xiàn)在想的,只是早點結(jié)束,早點完成約定。
然后,從此不相往來。
“你這樣盯著我,我有些難受。”
“沒事,那我看看其他地方?!?br/>
說著,對方的目光又看向了凌菲。
方北見狀,有些無語。
你這個和盯著我,有什么區(qū)別嗎?
凌菲就坐在我旁邊,你看她,不還是能看到我嗎?
這一刻,方北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考試想作弊的學(xué)生,然后被監(jiān)考老師刻意盯著。
這種感覺,就很難受了。
看了看劉會長,方北低下了頭。
好家伙,他現(xiàn)在渾身都覺得壓抑難受。
這人,好奇怪!
“劉會長,其實吧,我已經(jīng)寫不出詩詞來了。”
終于,方北受不了對方了,他決定坦白。
“沒有創(chuàng)作才華了?”
劉會長聽了方北的話后,壓根沒有相信他,反而開起了玩笑。
“......”
而方北此刻則覺得很尷尬,因為他不知道對方居然知道這個梗。
“好了,我也不盯著你了,你好好寫。這次第一名獎勵,可是有機會被編進中小學(xué)生教材的?!?br/>
劉會長這邊,似乎也感受到了方北的不自然,便主動告辭了。
在劉會長離開后,方北這才重重舒了一口氣。
終于,他終于走了。
在劉會長走后,方北這邊又變得輕松愉快了起來。
“編進教材的機會,我一定要得到。”
“這次我也要好好寫,第一名的獎勵實在是太誘人了。”
“是啊,要是能被編進教材,那真是莫大的榮譽啊?!?br/>
“沒錯,這次我一定要拿第一名?!?br/>
“羨慕你們,有拿第一名的勇氣。我就算了,我這次就爭第二吧,雖然只有十萬塊獎金,但是總比沒有好吧?!?br/>
......
在劉會長剛走后,附近的人又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他們討論的,正是這次第一名的獎勵。
不過,方北對于這個第一名的獎勵有些無感。
榮譽?
有啥用,還不如錢來的實際。
就在方北這么想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有個人說了第二名的獎勵。
頓時,方北瞪大了眼睛。
什么,第二名的獎勵有十萬?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這次詩詞大會的樂趣。
第二名有十萬?
要是自己奪得第二名的話,那就是十萬塊錢。
好家伙,意外之喜??!
這一刻,方北激動了起來。
不過,現(xiàn)在有個問題,那就是他要是寫的話,很有可能得第一名。
那么,第二名就和他無緣了。
十萬塊錢,也就不是他的了。
一想到這,方北頓時頭疼了起來。
得第一他很有信心,可是得第二名,他卻沒有這個把握。
畢竟就算是隨便搬運的詩詞,應(yīng)該也有奪冠的風(fēng)險。
不行,這個問題要好好想想。
凌菲這時差不多已經(jīng)創(chuàng)作完成,當(dāng)她抬頭看見方北深深皺著眉頭時,心中想到他現(xiàn)在終于認真了。
距離創(chuàng)作結(jié)束的時間限制還有五分鐘,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創(chuàng)作完畢。
聽著周圍人不斷說完成的話后,方北心里更加焦急了。
因為,他還沒有想好寫什么才能得第二名。
他所知道的,都是有名的詩詞。
畢竟,這些都是出現(xiàn)在課本上的。
“方北先生,沒事,還有五分鐘呢。”
凌菲見方北神色越來越著急后,便開始安慰起他。
她認為,方北此刻肯定在為寫不出來而著急。
她哪里知道,方北其實是在為怎么得第二名而著急。
“凌菲小姐,我想問下,詩詞大會有沒有限制,我們只能創(chuàng)作一首?”
“啊,什么,哦,好像沒有吧?!?br/>
“那有沒有說,一個人只能得一個獎?”
“好像也沒有。”
“我知道了,謝謝?!?br/>
說完,方北開始奮筆疾書的在紙上寫了起來。
而凌菲,則一臉茫然的看著方北。
你這話啥意思?
莫非,你要......
沒錯,方北在苦苦想了二十分鐘后,還是沒有想到什么詩詞可以穩(wěn)得第二。
于是,在最后還剩下五分鐘的時候,他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
既然不能保證得第二名,那我就全得。
沒錯,方北準(zhǔn)備第一第二一起得。
這,也是他剛剛問凌菲那些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