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如何才能使之強行認主?”
白九真結(jié)束沉吟,暗自收斂了一下心神,抬眼迎向納迦。
“初步認主很簡單,用你的配刀來威脅它便可!只不過這種強硬形式的認主,會大大增加日后的煉化難度!”
納迦隨意答道。
“無妨!”
白九真頗為瀟灑地應(yīng)著。
天蠶手套對他來說,只是一件過渡性的寶物,能徹底煉化固然很好,不能的話他也不在意。
畢竟他的時間和精力都有限,同時修煉罡功與內(nèi)功已經(jīng)不太夠用,若再加上其他不必要的項目,非得拖了修為的后腿不可。
“嗡!”
六絕天刀出鞘,白九真刀覺傳念:“助我懾服這套尊器!”
念罷,六絕天刀一顛,一股帶著王者威壓的寒芒籠罩住天蠶手套。
天蠶手套的琉璃光彩僅一閃,便驚恐地全數(shù)內(nèi)斂。白九真趁機彈出一滴精血,在六絕天刀的加持下,強行滲入手套之內(nèi)。
唰——
只見天蠶手套光華一漲,隨即乖巧地自動套在白九真的雙手之上。
“成了!”
一絲血脈相連的感覺從手套中傳來,白九真暗喜,右手刀指一凝。
吱!
隨意一刀劃出,刀芒寒光一亮,剎那越過身旁的古樹。
咻咻咻……
眨眼之間,整棵古樹滿上雪花,凝成一座唯美的冰雕。
數(shù)個呼吸之后,一陣晚風(fēng)吹來。
轟?。?br/>
古樹轟然粉碎,散作無數(shù)冰晶,巨大的雪叢橫道灑滿遍地。
“不愧是尊器,加持的戰(zhàn)力直追兩成!”
“嘿,大哥這就少見了吧?若是你完全煉化它,加持的戰(zhàn)力一定超過五成,這就是擁有尊器的便利啦!不過外力終究只是外力,可以借助卻絕不能沉迷,不然與你心境的進步大為不利!”
白九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回應(yīng)納迦什么。后者也不以為意,嘴角一裂,輕笑道:“剛才神識散開的時候,我一并察覺到前方百里的斷崖之上,潛伏有四名敵人,其中有兩名是前期武宗,另兩名是后期武師!這四個敵人,大哥以為應(yīng)作何處置?”
“哦?”
白九真微皺眉頭,看了納迦一眼,瞬間猜透后者的想法:“你想將他們擒住,以留作我與三弟的練手之用?”
“嘿嘿,大哥只猜對了一半!以大哥如今的身手,巔峰大武師已不在話下,普通的武宗嘛,再給你一年半載的時間,也定可拿下,所以那四人對大哥而言,其實沒有多少練手的價值!”
“說的也是!那就將他們留給三弟磨刀吧!”
白九真轉(zhuǎn)頭看向白凜,激勵的說道:“三弟,給你十年的時間,你覺得自己有沒有信心將那四人正面干掉?”
白凜一震,凜然答道:“我一定全力以赴!”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白九真輕聲念叨著,不偏不倚的態(tài)度,更激起白凜一腔好勝之志。
“除了那四人,剩下來的路程,直到圣夜城再無半個截胡的了!”
納迦笑吟吟的叫道。
“很好!那就快些趕路吧,咱們爭取明天中午趕到目的地!”
“是!”
……
百里的距離,三人緩步而行,只用了半夜的時間,便來到斷崖之前。
道路夾在斷崖的中間,一眼望去,恍如隆起的一線天,四周景色非常奇特,形成一個頗為優(yōu)美的險景。
白九真心神一掃,輕而易舉地發(fā)現(xiàn)四名敵人的隱身所在。
“二弟,動手吧!”
“好咧!”
納迦一聲落下,周圍空間微微輕蕩,身影一閃,了無痕跡而消失。
再等上幾個呼吸,空間再次微蕩,四條被完全制住的人影,給納迦以柔勁化繩捆綁成一團,突兀地?zé)o中生有而從空中落下。
“哼,原來是你們!”
眼中寒光一閃,白九真腦海深處的記憶洶涌而出:“御家、龍家、還有盧家,為了徹底殺掉我,竟舍得派出鎮(zhèn)族的老祖……”
“也許我該滅掉三家,及早為前任報仇了!”
白九真身影一幻。
吱!吱!
兩道刀芒一乍,閃電劃過兩名后期武師的咽喉。
“咕……”
那兩名后期武師瞪大著眼珠,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噗…”
鮮血洶涌狂噴,染紅了捆在一起的另外兩名武宗一身。
砰!砰!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喊出,兩名后期武師已倒地瞬死。
“大哥?”
納迦與白凜皆為不解地叫道。
“抱歉!胸口突然涌出一股殺意,我沒有選擇壓制!”
回應(yīng)兩人的,是白九真溫和的沉吟。
“……”白凜一怔,腦中閃過明悟。
納迦不以為意地拍手笑道:“沒事,死了的兩個就當精簡好了,反正后期武師在青霄宗內(nèi)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過,這兩個武宗可別亂殺啦,不然可不再好找到!”
“嗯!”
白九真頷首,眼光掃過那兩名武宗,嗤笑道:“御、龍兩家的老祖,嘿,你們絕對料不到會有這一天吧?”
“哼!”御家老祖鐵青著臉,冷然應(yīng)道:“既然落入你這孽障之手,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本座乃王室親封的青陽公,你莫非還敢殺害一國的公侯不成?”
龍家老祖略微沉吟,冷冷地望著眼前的白九真。
“公爵?難怪龍家能在青陽城做上百多年的土皇帝,原來,你還有這身份。不過可惜,在我這里,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便利!”
漠然的說著,白九真也沒有回頭,對納迦吩咐道:“將他們的修為封印起來,暫時只保留六級后期的戰(zhàn)力!”
納迦領(lǐng)命:“是!”
“然后三弟,他們便交給你了!”
“了解,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哥的期盼!”
……
數(shù)百年以來——
祝梡坐鎮(zhèn)歸人鎮(zhèn),做為尖鋒;玄貞子坐鎮(zhèn)圣夜城,納迦坐鎮(zhèn)靈山,同為兩個犄角。三地、三至尊,共同拱衛(wèi)著魔禁山脈的防線。
從而杜絕了山脈另一邊異族的入侵,為青霄國的人族帶來數(shù)百年的和平。
圣夜城,位處歸人鎮(zhèn)南方,兩地相距,剛好是一千里。它不僅是青霄國在塵世的王城,還是整個青霄國武者心目中的圣城。
因為它的旁邊,就坐落著霄圣山。
霄圣山——青霄宗宗門的所在,挨著圣夜城望北朝南而坐。平日里,并無塵世之人能看得見它的真容,它常年處在一片朦朧的迷霧籠罩之中。那是由它的護山陣法,攏聚天地靈氣,從而衍生出來的奇景!
近個把月來,圣夜城涌進數(shù)以萬計的年輕武者,他們以及各自帶來的屬下,將城內(nèi)的所有客棧,住得滿當無余。
這一切,自然是青霄宗每五年一次的收徒大典,所造成的景象。
今天白九真一行姍姍來遲,而這個時候,距離王室敲定終極名單的最后期限,也只剩下七天而已了。
城內(nèi)中心處,設(shè)有十座決斗場,每一座上面,均列有九名裁判和一名記錄官。每一座決斗場的周圍,都密密麻麻地包圍著難以計數(shù)的旁觀者。他們之中,較內(nèi)圍的數(shù)圈,正是將要上臺挑戰(zhàn)的少年們;外圍的,則或是各家的下屬、或純粹只是些看戲的旁觀者。
凡是想進入青霄宗進修的少年,只要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名義上,無論是何等修為,只要能在決斗場上取得三百連勝,便可進入初選的名單。不過就實際操作而言,單是這一條,便絕掉了大多數(shù)四、五級年輕武士的念想。
修為不到六級,而選擇上場挑戰(zhàn),最終多是自取其辱。
便是修為已在六級的,若沒有中后期以上的戰(zhàn)力,也會萬分謹慎。因為決斗場上的規(guī)矩,只限于不能殺人,至于傷殘,那就各安天命了。
“大哥,我們準備上哪一場?”
納迦興奮地搓著雙手,頗有些不耐地回頭詢問白九真道。
原來三人一行,已經(jīng)來到了決斗場之外,不對,應(yīng)該說是五人一行,還有跟在白凜身后的、被納迦點去啞穴的那兩名武宗。
當然,除了白九真,其他四人都選擇了易容,化身成少年郎。
“不必著急,稍等我的吩咐行事!”
“大哥可得快些……”
白九真雅然一笑,眼光越過納迦,望著十個決斗場內(nèi)的戰(zhàn)況。
此時每一個場上的守擂者,均是六級巔峰的修為。
其中的第四座決斗場,守擂者的連勝紀錄,已經(jīng)接近三百連勝。那是一名粗壯的少年猛士,使用一把大鐵錘,招式大開大闔,氣勢縱橫磅礴,在六級武士中間,身手已算極為不凡的了。
“二弟……”
“收到。大哥有何吩咐?”
納迦像個猴子一樣,急切地撓著自己的頭皮。
“認真聽仔細!”
“是!”
納迦的臉色微微一正。
“看那第四座決斗場,等它的擂主取得三百連勝之后,你便可前去當擂主。記住,你的名字,務(wù)必報稱白如來!”
“了解啦!”
納迦躍躍欲試,口中喃喃自數(shù)著:“第兩百九十八勝…兩百九十九勝…三百勝。我去,閃!”
余音猶在,納迦身影已沖天飛起,幾個起落,唰一聲,人在決斗場上凜然而立。
“來者報上名來?虹魏城岳泰領(lǐng)教!”
“呃……”納迦一愣,隨后擺了擺手,叫道:“你已經(jīng)取足三百連勝,老子上來不是與你討教,老子是來當下一個擂主的!”
“呼……三百連勝了么?”
很顯然,這岳泰是個渾人無疑。
“少爺,你已經(jīng)過關(guān)了,趕緊去記錄官那里領(lǐng)取牌位吧…”
場邊一眾岳泰的屬下齊聲吼嚷著,語氣之中充滿了激動。
“兄臺請了!”
朝納迦抱拳一禮,岳泰揮灑著熱汗,前往記錄官之處,取過屬于自己的初選名額!
……
“下一位!姓名?出身?年齡?”記錄官連頭都沒有抬起。
“老……我叫白如來,今年二二二十一歲,來自青陽城白家!”
納迦心中暗自叫道:“老子可沒有騙人,老子今年確實是二千二百二十一歲來著!嘿嘿!”
“嗯?”
記錄官一聲驚疑,目光抬起,朝著納迦投去:“青陽城白家?”
“有什么不對?”納迦高聲嚷道。
“青陽城白家不是被人給族滅了么?”
其中一名裁判眉頭微皺,他看向納迦的神色不是十分友好,問話的語氣頗為生硬,讓人感覺更像是在審問犯人。
“廖七爺,難道你忘了近日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情?聽說那枚儲物戒指便是白家的至寶——詡玉戒。而現(xiàn)在擁有它的主人,便是白家的余孽——白羽!”
“詡玉戒?終于要露面了么?”
“…若能擁有它,即便下半輩子要隱姓埋名,我也毫不猶豫!”
“嘿,老虞,別做白日夢了!”
“…就是!聽說人家只有三個人,卻敢光明正大地從歸人鎮(zhèn)一路走來圣夜城,途中得經(jīng)歷多少廝殺?你忘了廖非凡傳出的消息?”
決斗場上的裁判們,紛紛交頭接耳,從他們口中傳出的信息,流經(jīng)一旁備戰(zhàn)的年輕武士,迅速蔓延開來。
沒過多久,第四座決斗場內(nèi)外的所有人,全就此事轟動地議論起來。無數(shù)雙看向納迦的眼光,飽含難以抑制的貪婪之色。
納迦對一眾心懷不軌的旁人視若無睹,嘴角頑皮地翹著,努向記錄官問道:“怎樣?我可以報名了吧?…還是說,因為我白家被滅,所以王室不承認我是青霄國的一員?”
“這?”
記錄官啞然。
加入青霄宗的先決條件,便是其人必須是青霄國的一份子。只要這一條屬實,其他的便看個人的天資與運氣。
“你如何證明自己是白家之人?來自青陽城的其他天才,有誰愿意為你作保?”
所有裁判都看得出來,廖七爺這是在找茬,而且大家都猜得透,他不想讓白家子弟進入青霄宗深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