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十演武臺,練氣五層時眠對練氣八層姚遇玄,時眠勝!”
裁判弟子在一片寂靜中,深吸了一口氣,哆哆嗦嗦宣布了結(jié)果。
瞬間,底下的修士都沸騰了,像是一鍋燒熟的油,突然被倒入了水,眨眼就炸開了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等等,這就勝了?怎么勝的?”
“是啊,我還沒看清楚呢,那小姑娘做什么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獅虎獸魂呢?”
“我的三清道祖!這樣也能反敗為勝?”
“到底怎么了,誰看到了?誰看到了?”
修士們皆是撓心撓肺,最關(guān)鍵的一部分沒看到,這不是磨人呢嗎?
然而,時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恐怕還真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了。
“砰!”
時眠聽到這句話,腳下一崴,終于渾身一松,放心地摔在了臺上,長出一口氣。
嘴角禁不住露出個嘚瑟的笑容來。
“嘿,睡蓮,看我機(jī)智不?!?br/>
“是,你最機(jī)智。”睡蓮也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氣,看著自己又有些模糊的一片花瓣,有點無奈地順著她答道。
時眠滿意地嘿嘿笑了笑。
連著龍日天,也不好意思地恭維了兩句。
她方才的確是破罐子破摔了,連陰陽兩儀斗這種東西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拿出來用。
要知道,這斗嘴一出,關(guān)注落陽山脈那邊消息的人,絕對會認(rèn)得出來,到時候她暴露了身份,那麻煩可就大了。
好在她機(jī)智,用符箓的顏色遮住了斗嘴的動靜,是以在外人看來,就是那巨大的獅虎獸魂憑空消失不見了,完全不知道時眠做了什么。
本來斗嘴的啟動,那動靜也小,不像那封了獅虎獸魂的扇子,和姚遇玄一個樣,或者和姚家人就一個德性,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風(fēng)騷的氣息,連啟動都要放點威壓出來裝裝相。
“真虧我能成功啊。”時眠僥幸地對睡蓮道:“我本來想著,能有三成幾率成功啟動這斗嘴,都算是我運(yùn)氣好了,誰知道這不但成功啟動了,使得力度也還不錯,剛剛好將獅虎獸魂弄沒了。”
這陰陽兩儀斗斗嘴,時眠目前就摸索出了一個功用——控制時間的流速。
這神通,說說都沒人相信的,實在是太過逆天,簡直在同天道打著擦邊球。
控制時間?那是比空間更高深的學(xué)問了。
空間上,人族無數(shù)的修士,好歹還研究出了一點名堂,比如乾坤袋、芥子神通和跨界傳送法陣之類的。
但時間上?好像還真沒什么代表性的成果。
最為聰穎的人族,幾十萬年來的修仙歷史上,居然沒在時間上研究出什么東西,可見這能控制時間流速的陰陽兩儀斗,到底有多么可怕了。
時眠光是想想,就不難體會到,當(dāng)初在落陽山脈,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為陰陽兩儀斗瘋狂了。
這是讓人瘋魔才對。
只可惜,這么逆天的神通,首先是因為陰陽兩儀斗的不完整而大打折扣,又因為時眠的修為太低,掌控不了這種神通,再次效果大損。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時眠雖然能使用這斗嘴的時間神通,但每次使用,卻將自己抽干都不夠的,還要借用睡蓮的靈力,才能勉強(qiáng)使用一次。
這效果比起真正的神通來說,也微乎其微了。
時眠根本無法控制讓時間流快還是流慢,或者說是流的多快、流的多慢,只能全憑運(yùn)氣,玩兒一樣的用這神通,沒準(zhǔn)兒還會將自己給坑了。
她方才就完全是在賭博,一旦斗嘴除了差錯,不但沒有讓時間流快,使獅虎獸魂快點消失,還讓獅虎獸魂身上的時間流速變慢,比原先能出現(xiàn)的時間還久的話,那她就是真的玩兒完了。
“都是運(yùn)氣啊……”時眠長長嘆息一聲,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方才我與姚遇玄皆是強(qiáng)弩之末,完全是我運(yùn)氣好一籌,才能勝他,要怪啊,就只能怪他自己咯?!?br/>
“真虧你還笑得出來?!彼忇土艘宦?,在心中搖搖頭。
它都后怕的不行,光是想想要是斗嘴除了差錯,就只有任人宰割,它就滿花瓣的冷汗。
“不過你也不是純運(yùn)氣好。”睡蓮想起來剛才感覺到的,那種奇怪的熟悉感。
“怎么?難道是我對操控陰陽兩儀斗還有天賦不成?”
“……”
睡蓮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只好道:“或許還真是這樣。”
“那,那個……”
龍日天突然扭扭捏捏地插話道:“阿眠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時眠翻了個身,仰面躺倒在坑坑洼洼的演武臺上,心想著,她都勝了,怎么還沒人來送她去療傷?
“你是不是忘了……剛才只是十晉五的比試,你接下來,還有對手?”
“……”
睡蓮苦笑了一聲。
滿心暢快,覺得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的時眠,此時也是驟然一僵。
“……”
“啊啊啊啊!”時眠幾乎要哭出來:“睡蓮!怎么辦???”
“我哪知道怎么辦。”
睡蓮也很是無奈,這眼看著就要成功晉升外門了,結(jié)果現(xiàn)在,時眠這個情況不只是一定會被淘汰,就算之后想要約戰(zhàn)外門弟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時眠淚流滿面,她本來也沒想到姚遇玄會逼出她全部的實力,還將她耗得一點靈力都不留,原本想著就算沒辦法直接獲得晉升外門的資格,也能挑一個實力不怎么滴的外門弟子約戰(zhàn)一下呢,結(jié)果……
不行,她是一定要入外門的,都到這個地步了,要是打道回府,她干脆一開始就不要參加不是?
時眠動動酸澀的胳膊,鼓著勁兒撐著自己爬起來,去看最新的布章板。
此時,底下的修士們也是無限惋惜。
“真是可惜了,這小姑娘以練氣五層勝練氣八層,尤其那個姚家小子明顯不是普通的練氣八層,這樣的實力,晉升外門本來是毫無壓力的……”
“唉,晚些遇到姚家小子就好了……”
“沒辦法,這就是時運(yùn)不濟(jì)吧,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只有認(rèn)輸,下場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