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陸江蘺冷聲喊道:“慢著!你敢挪一下,信不信她過一會兒就會莫名其妙死掉?”
“清風(fēng),你和所有侍衛(wèi)去守著夫人,不得任何人靠近夫人!最好眼睛都不要眨一下,免得夫人被人動手腳死了,卻又賴在我頭上!”
“是!”
清風(fēng)應(yīng)下,帶著一眾侍衛(wèi)立刻圍上云清雪幾人。
云清雪的臉色極為難看,聲音也不再偽裝了:“我只是想幫忙而已!不過,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們放下夫人便是!”
陸江蘺戲謔而譏諷的看向墨云珩:“墨云珩,你知道若是你娘出意外,誰是最大的獲利者嗎?有時候,眼睛會騙人,心也會騙人!”
云清雪俏臉升起一絲怒意:“陸姑娘,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也要害夫人?你可知,這些年我和夫人親如母女,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倒是你……剛才還嚷著要拉夫人墊背呢!你說你的針尖沒毒,但你的話有何可信度?”
陸江蘺昂首挺胸,纖細的背脊站的筆直,輕嘲道:“清者自清,信不信由你們!”
然而,她話剛說完,清風(fēng)便喊道:“陸姑娘,不對勁兒!國公夫人在抽蓄!口吐白沫了!”
清風(fēng)讓開,墨云珩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了,銳利的目光狠狠刺向陸江蘺:“若是我娘死了,你也別想活!”
墨云煙淚眼蒙蒙,含恨道:“陸江蘺!我就知道你的話不可信!沒想到你這么惡毒,真的想害死我娘!哥,快傳太醫(yī)??!”
陸江蘺皺緊眉頭,想扒開人群上前檢查,卻被墨云珩充滿怒火的捏住手腕:“你還嫌害我娘不夠嗎?”
陸江蘺憤恨甩開他的手,冷笑道:“我以小寶的性命發(fā)誓,我的針筒里沒有毒!它只會讓人四肢麻木僵硬!你若再阻攔,她必死無疑!”
墨云珩極力隱忍著滿腔怒火,一字一句道:“你若再敢?;ㄕ?,我定不會放過你!”
“隨你!”
陸江蘺狠狠推開他,淡定走到國公夫人身邊,翻開她的眼睛看了看,“確實是中毒!快將她抬到屋子里!”
云清雪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侍女:“快去幫忙?!?br/>
蔚風(fēng)兩兄弟也跟著涌上前幫忙。
陸江蘺卻擋在面前,盯著墨云珩的眼睛冷冷道:“我說了,毒不是我下的!墨云珩,但凡你有判斷能力,都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最后,我并不在乎你娘的死活!我只是不想背黑鍋而已!!”
“你若真想找到兇手,就挨個搜查剛剛和你娘接觸過的人吧!”
墨云珩陰寒著臉,負在身后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此時的他,已經(jīng)分不清陸江蘺哪一句是真話,哪一句是假話了!
“不管你是不是賊喊捉賊!我要你立刻救人!”
陸江蘺環(huán)顧一眼四周,涼亭距離屋子還有一段距離,確實不能再拖了。
“我治病不喜歡別人圍觀!讓他們都退到?jīng)鐾ね?!?br/>
墨云珩的怒火一忍再忍:“本世子信不過你!他們退下,我留下,別再刷什么陰招了!”
“呵,若是我有那種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本事,何必給你娘下毒?直接給你下毒不就完事了嗎?省事又省力!”
陸江蘺不服氣的嘟囔一句,再看躺在地上的國公夫人時,她已經(jīng)臉色發(fā)紫,嘴唇烏青了。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自然不能搬出機器化驗國公夫人的血跡。
于是,她從腰間抽出匕首,正準備在她手指上劃一道口子時,墨云珩溫怒的阻止道:“你干什么?”
陸江蘺冷怒瞪他一眼:“你就站在我身邊,難道我還敢明目張膽殺你娘不成?”
音落,她劃破國公夫人的指尖,用自己的手指接住毒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她自然是嗅不出什么的!
但是,小u能通過她指尖感應(yīng)到血液中的毒性和成分!
小u得意洋洋道:“哼,主人還是離不開本系統(tǒng)吧?”
虧的小u不能顯身,若是能顯身,她鐵定呼它一巴掌:“是是是,我家小u最牛逼了!快點幫我化驗他究竟中的什么毒?”
小u傲嬌的冷哼:“求系統(tǒng)辦事,還這么猖狂!”
陸江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到神識中:“再磨嘰,我就要被這個蠢男人掐死了!我死了,誰還會像我這么大方、闊綽的給你喂銀子!”
小u想想:“好吧!看在錢的份上,本系統(tǒng)就勉為其難再幫你一次!她中的是濃縮提煉的砒霜!”
砒霜?!
從本質(zhì)上講,砒霜和鶴頂紅的成分都是三養(yǎng)化二砷!
陸江蘺勾了勾唇,將上次在金鑾殿上醫(yī)治那刺客的解藥再次拿出來:“夫人中的是濃縮的砒霜!”
墨云珩半信半疑:“你只嗅了嗅,就知道是砒霜?”
陸江蘺只賞他一記白眼兒,迅速拿出特效藥注入國公夫人體內(nèi)。
沒一會兒,特效藥起作用了,國公夫人臉上的烏青退卻,漸漸恢復(fù)常色……
“毒解了!現(xiàn)在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吧!”陸江蘺抬眸看著墨云珩。
不等他開口,她已經(jīng)冷然走到秦玥和小寶身邊了:“走吧!”
“等等!”
陸江蘺剛轉(zhuǎn)身,便聽見墨云珩冷淡的聲音傳來:“你以為解了毒就沒事了嗎?下毒謀害國公夫人,按照律例,你應(yīng)該問斬!不過,你既然是小寶的娘,本世子就當家務(wù)處置了!”
“呵!”
陸江蘺轉(zhuǎn)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忽然笑了:“我下毒?我的針筒還在地上,你不是請了御醫(yī)嗎?你讓他驗證一下,我的針筒中到底有沒有毒!”
“墨云珩,你真的太讓人失望了……”
“陸江蘺,你也很讓人失望!不是嗎?”墨云珩反唇相譏道。
而這時,昨夜還未離去的太醫(yī)趕來了。
秦玥三言兩語將事情經(jīng)過講訴了一遍,讓太醫(yī)幫忙檢查針筒。
太醫(yī)拿著造型奇異的針筒細細研究,嗅了嗅,甚至嘗了嘗道:“三皇子,墨世子,這針筒中的水是有小毒的!能讓人麻木,僵硬!至于有沒有其他反應(yīng),微臣就不清楚了?!?br/>
云清雪瞇著眼,揶揄道:“陸姑娘,你不是說無毒嗎?看來你的話還真不可信呢!”
陸江蘺倒是忘了,現(xiàn)代和古代的醫(yī)療理念完全不同,在現(xiàn)代麻醉劑是無毒,但在古代卻認為這是小毒!
“好吧!分辨不出我針筒里的藥劑成分也沒關(guān)系;那大夫應(yīng)該能判斷國公夫人中的毒,是否和我的藥劑一樣吧?”陸江蘺再冷冷看向御醫(yī)道。
御醫(yī)轉(zhuǎn)身檢查昏迷的國公夫人,一會兒翻看眼球,一會兒把脈,然后又嗅了嗅她指尖的血跡,老態(tài)龍鐘的搖搖頭道:“回殿下和世子,國公夫人中的毒是砒霜!和剛剛針筒中的毒完全不同!可夫人體內(nèi)的砒霜好像已經(jīng)化解了?”
聽到御醫(yī)的話,墨云珩這才松了一口氣。
云清雪卻不冷不熱的開口:“陸姑娘,御醫(yī)的話并不能證明你的清白!也許,你同時還對夫人下了另外一種毒呢?”
墨云珩的神色依舊很淡定,只是眼角掃過云清雪時,卻多了一分意味深長。
陸江蘺冷淡抬眸,不慌不忙看向她:“按你的意思,你們是不是也有嫌疑?剛剛你和那幾個丫鬟都碰過她!我若真心想害死她,剛剛又為何為她解毒?另外,我害死她對我有什么好處?”
“倒是你!若是她死了,墨云珩指定會不顧一切的折磨死我!而我死了,不就沒人跟你爭寵了是嗎?”
“放心,就算我活著也不會跟你爭寵!因為……我已經(jīng)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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