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一開始就知道,可她不甘心,她相信只要再堅持堅持,她就一定能夠愛上她。
所以,顏曉柔才會那樣瘋狂地放火燒掉陸家老宅,想要燒死自己,可沒想到,秦伯母那天卻在家。
所以陸云深沒恨錯人,歸根到底,是她害死了秦伯母,是她
預報的臺風沒有來,顏歡卻呆呆地坐在沙灘上一夜,等天空重新染下金色的光暈,她才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給陸云深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接,她把電話打到他公司,卻被秘書告知陸云深一大早已經(jīng)出國出差。
看來,連跟他親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了呢。
顏歡苦笑,拿起手機給他發(fā)了條微信。
陸云深,你自由了。
顏歡回到家,將身上的衣服換下,走到臥室的床底,將一個破舊的行李箱拿出來,這是她第一天到陸家的行李。
顏家沒有給她嫁妝,里面都是些她以前的衣物,她找了一件干凈整潔的換上,把一頭長發(fā)扎起,從臥室開始,將整棟別墅里里外外清理了遍,傭人要幫她,她沒讓。
過去三年,她為了在陸云深面前刷存在感,在一些他經(jīng)常翻閱的書籍里,還有常用的東西里都放了便利貼,提醒他按時吃飯,注意休息什么的,傭人不清楚在哪,而她卻知道。
陸云深厭惡她的痕跡,所以她一定要親手將自己所有的痕跡消除的干干凈凈,不再給他造成困擾。
忙忙活活一整天,才把家里打掃干凈,顏歡讓搬家公司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扔掉,自己再把早就準備好的信封放到陸云深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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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信封,顏歡苦笑,其實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jīng)料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不然不會早早的就準備好這封信吧。
關(guān)上大門的那一剎那,她最后看了眼這個承載著她無數(shù)記憶的家,怔愣,再然后,轉(zhuǎn)身,再沒回頭。
離開陸家,顏歡來到顏家,老管家一看是顏歡,連忙上前給她開門,說先生太太都去醫(yī)院了,現(xiàn)在沒人在家。
顏歡心里木木的,從車的后備箱拿出一個袋子,里面是不同樣子的手工制品,有些看上去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
這些都是父母過生日時,她準備送的禮物,可惜每次他們都是跟顏曉柔一起過,回顏家之后,她打聽父母和弟弟的喜好,整整做了二十五年的,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不需要了。
老管家看見顏歡把好幾麻袋的東西扔到門口的垃圾箱里,不明所以,跑到垃圾箱一看,想開口時,顏歡的車已經(jīng)開走了。
一整天,顏歡開著車,如同走馬燈般,將這些年追逐過陸云深的地方一個一個地走過,開心的,不開心的。
她以為自己會痛不欲生,可實際上,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靜,平靜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詫異。
最后一站是十年前陸云深救她的地方,如今,這地方已經(jīng)不再是交通要道,而是隨著城市的擴建變成了在建高檔住宅區(qū)。
那時,她被養(yǎng)母找的人販子關(guān)在車里準備賣到越南,如果不是陸云深攔下車,可能她最終的結(jié)局,就是死在異國他鄉(xiāng)某個嫖客的身上。
從他毫不在意擦去她滿臉血污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此時她第一次見到陸云深的地方,也蓋上一座漂亮的別墅洋樓,此時夕陽西下,金黃色的光暈猶如鍍金,將別墅之前的一對男女襯托的分外顯眼。
“云深哥,這別墅真漂亮,打開窗戶,正對著夕陽,一定很漂亮!”
顏曉柔興奮的喊叫聲像利劍般將顏歡刺穿,然后釘在原地,于樹蔭的角落處呆滯地看著那個被秘書表明已經(jīng)出國的男人。
為什么?
為什么要在這里?為什么要在這里和顏曉柔一起出現(xiàn)??
這是她心底唯一的凈土,是她離開前唯一的惦念,為什么連最后一點念想都不讓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