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站在那里,看著與以往不同的嬴政,嘆息了一聲,此刻他或許有些明白了,這樣的選擇在天下人的心中或許是錯的,但在嬴政的心中這是唯一的選擇。
“奴才明白了,陛下也要保重,奴才定不會讓陛下失望。”趙高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沒有了那種謙卑和恭敬,而是充滿了野心和陰謀。
見到趙高的變化,嬴政露出了滿意的眼神,擺了擺手,趙高恭敬的退了出去,整個書房內(nèi)陷入了完全的安靜之中,嬴政端坐在那里,手中輕輕的轉(zhuǎn)動著潔白的珠子,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三日后,咸陽阿房宮中發(fā)出了嬴政的一道圣旨,也使大秦王朝徹底的走上了覆滅的道路——焚書坑儒。
同時雄霸帶領(lǐng)一萬鐵騎出咸陽,抓捕天下九家之士,增加賦稅,征集勞工,擴(kuò)建阿房宮。
天下各家,百姓民怨四起,反抗大秦的聲音,越來越大,反叛軍越來越多。
一望無際的長城上,扶蘇站立在那里,看向遠(yuǎn)方滿目蒼夷的大地,不自覺的眼中流下了淚水。
不知何時蒙恬站在了扶蘇的身邊,深吸了一口氣,道:“公子,聽末將一言,招攬門客,廣收門徒,握兵權(quán),這才是此時你應(yīng)該做的,而不是站在這里,黯然神傷。”
“如果那樣做,我就是在反抗父皇,老師以為是對的嗎?”
“現(xiàn)在沒有對或者錯,只有這樣,才能使我大秦王朝千秋萬代,天下百姓安居樂業(yè),也只有天下太平,九家隱世,陛下也才會收手?!泵商裣蚯?,讓扶蘇看向自己,繼續(xù)說道:“只要公子你一聲令下,蒙家軍,將進(jìn)軍咸陽,逼迫陛下退位公子,到了那時,公子就可詔令天下,尊儒術(shù),天下可安?!?br/>
“哈哈……”聽到這扶蘇無奈的笑了起來,笑聲消失,扶蘇雙手緊緊的抓在長城上:“老師太小看父皇了吧,雄將軍對父皇可以說是無所不從,蒙家軍即使能夠勝過雄家軍,也只是兩敗俱傷,再者父皇身后的神族,有誰能抗?”
其實這才是最關(guān)鍵的問題所在,神族虛無縹緲,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真正的實力有多強(qiáng),九家齊出或許能夠與神族一戰(zhàn),但可能嗎?
法家以嬴政唯命是從,醫(yī)家宗旨,只救人不殺人,更加不可能與他們共同對抗神族。
縱橫一派除卻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谷子之外的第一高手神風(fēng),就為神族首領(lǐng),在他們的心中嬴政就是神,自然也不可能反抗嬴政。
陰陽家以為自己就是神,自然不屑于其余的幾家聯(lián)手。
道家超然世外,從不參與帝國爭斗。
儒家都是學(xué)子,空有治國的理論,沒有能夠與神族之人一戰(zhàn)的高手。
所以說他們所能依靠的也就是只有主張人人平等,反對侵略戰(zhàn)爭的墨家。
以蒙恬、項梁叔侄為首的兵家。
人民的代表,反抗嬴政壓榨百姓的農(nóng)家。
但這幾家是嬴政的敵手嗎?
很顯然,不可能的。
在這個時代,嬴政的強(qiáng)大,可以說是不允許任何人挑釁的,誰都不可能,即使掌管大秦最精銳鐵騎的蒙恬,也不可能,畢竟鐵騎屬于大秦,屬于他嬴政。
蒙恬聽到扶蘇的話,不僅嘆息了一聲,看了一眼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都有些扭曲的扶蘇,深吸了一口氣,道:“有一個人,一定可以?!?br/>
“你是說……?”不自覺之中,扶蘇松開了抓住長城的雙手,將自己的雙手藏入了袖筒之中,以此來掩飾自己那不聽使喚的雙手。
“噓!不能說,最后的機(jī)會了。”蒙恬阻止了扶蘇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眼神堅定的看著扶蘇,拍了拍扶蘇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
留下扶蘇一個人,站在長城上,遙望著遠(yuǎn)方,內(nèi)心可以說是在劇烈的掙扎著,按照蒙恬說的去做,自然可以達(dá)成自己想要的目標(biāo),但那樣,確實徹底的毀掉了自己父親的夢想,這是他想要的嗎?
在坎坷不安之中,扶蘇離開了,帶著大秦王朝未來的命運(yùn),去做斗爭,能否成功,只能問天了。
月光城內(nèi)的明月居外,一輛馬車停在那里,趙蘇坐在馬車之上,遙望明月居,眼神之中帶著惆悵和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
“公子,扶蘇公子到了,想要見你?!奔t綾出現(xiàn),對坐在馬車上的趙蘇輕聲說道。
趙蘇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隱藏了起來,并未說話,只是掀開了車簾,進(jìn)入了馬車內(nèi),雖然趙蘇并未說話,但紅綾卻也已經(jīng)明白了趙蘇的意思,轉(zhuǎn)身離去了。
不遠(yuǎn)處一頂轎子處,扶蘇在轎子旁,來回走動,顯得有些不安,見到紅綾,微微彎身,行了一禮:“他還是不見我嗎?”
“你走吧,他不會見你的?!奔t綾說完之后,很明顯還想要說些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去了。
扶蘇看著紅菱離去的背影,看向了停在那里的那輛馬車,心情復(fù)雜,即使是他博學(xué)多才,也無法讓自己明確下來,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辦。
扶蘇多次邁步,想要向著那輛馬車走去,卻都退了回來,他不敢真的去那樣做。
而馬車之中的趙蘇此時卻下定了決心,既然她藏著不肯見自己,那自己就去見她,在現(xiàn)在這個時代,他想要見的人,誰能擋得住。
將近二十年的等待,趙蘇已經(jīng)受夠了這一切了,翻身下了馬車,向著明月居內(nèi)走去,在接近明月居十步的時候,那個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站住,你敢強(qiáng)闖明月居?”
“今日她不見我,我就拆了明月居?!壁w蘇并未停留,繼續(xù)向著明月居內(nèi)走去。
紅綾守護(hù)在趙蘇的身邊,提防著周圍的一切,明月居可不似表面看上去這么簡單,保衛(wèi)醫(yī)家正統(tǒng)傳人的隱世高手有好幾人,還有各種機(jī)關(guān)陷阱。
“大膽,竟敢擅闖明月居,殺無赦?!碑?dāng)趙蘇剛剛進(jìn)入明月居內(nèi),就有四人現(xiàn)身了,每一個人都穿著黑色的長袍,仿佛與這黑夜完全的融為了一體,身形詭異,飄忽不定。
趙蘇根本沒有在乎他們,腳步從未停留,一步一步的向前,見到這,那四人不再猶豫,抽出了手中的長劍,向著趙蘇攻擊了過去。。
而這一刻紅綾也動了,并未出劍,而是雙手結(jié)出一個奇怪的印記,她要盡快的解決戰(zhàn)斗,保證趙蘇的安全。
在這明月居中神風(fēng)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只能是依靠紅綾,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千萬不能讓趙蘇出手,否則,整個明月居或許就真的不復(fù)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