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飛收拾完整個房間后,天已經(jīng)亮了。
“這家伙,真是給我添了好大的麻煩啊。。?!蹦祜w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用按摩的方式稍微緩解了一點熬夜的眩暈感。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是早上4點45了。如果現(xiàn)在睡得話,離起床時間的6點只剩一個小時十五分鐘了,這點時間用來睡覺過于短,而用來做些別的事的話恐怕今天的訓練會撐不住。
果然昨天提早讓婷可茜回宿舍休息是正確的決定,莫天飛想著。然后又想到昨天婷可茜最后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心頭又是一陣暖意。
莫天飛最后還是決定要小睡一會,但是轉頭一看那個還躺在自己床上的青年,他躺上床去的想法也只好作罷。
青年從昨晚開始就一直處在昏睡的狀態(tài),只是在不知不覺間,他的姿勢已經(jīng)從一開始的平躺變得蜷縮在一起。
莫天飛的床是有一邊靠墻的,那青年就頭靠墻,好像恨不得長到墻上一樣,緊緊貼著,甚至連一絲空隙都沒有,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只占床的小小一部分。
沒安全感的表現(xiàn),果然被虐待了。。。
莫天飛再次確認自己的想法。
莫天飛拉了椅子,趴在自己的書桌上,漸漸睡過去,以這個不舒服的姿勢睡覺的話應該不會讓自己睡過頭。
當莫天飛醒來時離6點還有一會會,莫天飛的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以這樣的姿勢能睡個1個小時多他已經(jīng)很滿意了。
搖了搖頭,莫天飛將最后一絲困意驅趕而去,然后就發(fā)現(xiàn)那名青年已經(jīng)醒了,正看著自己,他的姿勢已經(jīng)不是蜷縮成球了,而是躺得非常筆直,只是略微側頭看著莫天飛。
莫天飛有些呆呆的看著他,一是自己睡覺時頭是轉向床的那一側,自己現(xiàn)在嘴邊還掛著口水呢,估計是被看光了。二是自己再次非常囧地看著那名青年的眼睛看呆了。
“你。。。”莫天飛尷尬地用手擦了擦嘴邊,“你醒了?傷感覺怎么樣了?”
“。。?!蹦敲嗄隂]有說話,只是用非常銳利的眼神看著莫天飛。
“。。。?怎么不說話?我不是可疑的人,我叫莫天飛,是大島軍校的飛行系學生。你叫什么?”莫天飛越發(fā)有些囧,他別開眼神,自我介紹著。
“。。。”那名青年還保持著沉默,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甚至嘴唇連微微的顫動都沒有。
“聲帶好像沒什么問題吧。。。唔,6點了,我得去集合了,你就在房間里呆著,傷的話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你的腳的話,我會想辦法找個助步器來的,不用擔心。我大約12點回來。我會帶飯回來。”說完莫天飛朝著青年笑笑,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天飛!”課件休息時,婷可茜來找莫天飛,“你昨晚幾點睡的啊,怎么黑眼圈這么大!你平時的黑眼圈就挺大了,現(xiàn)在你的黑眼圈都快黑到下巴來了,你這是勵志當熊貓的節(jié)奏嗎。”婷可茜捧起莫天飛的臉,左右看著,而莫天飛早就臉紅得一塌糊涂了。
“哎呦!滿天飛又在秀恩愛了!大家快看啊!不過你這家伙這么吊車鬼,真好意思談戀愛,竟然把學校第二美女給泡上了。雖然挺可惜的,是個萬年老二,但配你這個吊車鬼也太掉身份了吧。你飛不起來的原因是因為在床上飛太多了吧。哈哈哈哈!這么差,真給飛行系,真給你父親莫哲羽丟臉,還是快點轉系吧。我看啊,后勤系可以啊,哦對,聽說你藝術細胞不錯,藝術系也不錯啊,可惜大島軍校沒有。哈哈哈!”某幾個男生突然出現(xiàn)在莫天飛背后開始大聲嘲諷著。
婷可茜一臉黑線,她二話不說就撩起自己的袖子,然后摩拳擦掌地想揍那個幾個男生一頓,老娘不發(fā)威你當我真是二啊!
“別別別!”莫天飛一把拉住了婷可茜。
“學長,我叫莫天飛,不是滿天飛。請你不要隨便說這種侮辱人的話,我有沒有給誰丟臉就不必你們來費心了。我是不會離開飛行系的?!蹦祜w有些臉色蒼白,但非常堅定地說著。
“天飛,你不需要和這種家伙解釋,這種人永遠有的,這種時候白他們一眼然后走就好了?!辨每绍缋鹉祜w的手,飛快地從男生們之間穿過去了。
“天飛,你和這種人有什么好解釋的?!辨每绍绾湍祜w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停了下來。
“解釋幾次他們就會懂了?!蹦祜w很認真地回答。
“我汗,好吧,你真呆萌。。。”婷可茜無語扶額,“對了,那家伙弄?”
莫天飛想都沒有想地回答道:“哦,他醒了,我讓他呆在屋子里,中午給他找個助步器,還要帶飯。”
“我是想問我們怎么處理他這個人,交給學校嗎?”婷可茜問道。
莫天飛怔了一下,然后搖搖頭,“不知道?!?br/>
此時,上課鈴響了,婷可茜也只好說這事先放一下,然后就去上課了。
這節(jié)課是內部關系課,當莫天飛走進教室時,座位已經(jīng)幾乎被坐滿了,他環(huán)顧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空著的位置。
真奇怪,莫天飛想著。
平時內部關系課是最被無視的課,逃課學生要多少就多少的垃圾課。
因為在這大島,軍部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中立存在。政部和科學部之所以不能對軍部出手就是因為一旦軍部毀滅而他們又沒有得到被軍部壟斷偷藏了的防自燃涂料技術的話,大島人將無法穿越不歸海。所以整個大島將只能在大島和巨陸的戰(zhàn)爭戰(zhàn)略上采取全防守的策略。正因如此,軍部的人無需在三部之爭中采取積極的姿態(tài),從而導致一旦確定將來是為軍部所屬,那基本就是與大島內戰(zhàn)無緣了,只要自顧自地攻打巨陸就好了。當然,這是在你不是軍部高層的情況下。
總而言之,內部關系課在大島軍校的學生們眼中就是和他們毫無關系,根本無需用心的課,也就只有指揮系的那些將來可能會進軍部高層的學生才會認真對待。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會如此座無虛席?莫天飛有些好奇。
仔細詢問過后才發(fā)現(xiàn)下午指揮系的內部關系課老師今天突然身體不適,請假去科學部所屬的醫(yī)院看病去了,所以指揮系并到飛行系一起來上課。
“莫天飛同學,這里有空位。”
突然,有一個非常有特色的聲音傳到莫天飛的耳中。只要聽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的那個聲音,莫天飛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認出來了,然后就尷尬了起來。因為,那是莫天飛女朋友的天敵,吳婷。
“吳婷會長,額,這個,我坐這?”莫天飛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吳婷,她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左邊全是男生,右邊空了一個位置,再右邊也全坐滿了男生,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天飛身上,莫天飛覺得全身都被虎視眈眈的目光戳痛了。
“對啊,特地為天飛同學留的呢~”吳婷溫柔地說,笑咪咪的。
莫天飛突然好想念婷可茜。
“我。。。我。。。好吧。。?!蹦祜w想遵守婷可茜的話不要和吳婷接觸,可在這眾目睽睽的情況下,說不,也太不給對方面子了。莫天飛只好抓著自己的后腦勺,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天飛同學。”吳婷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
“嗯。。。啊嗯。。。嗯?”莫天飛著實被驚了一下。
他現(xiàn)在很忙,忙著適應從背后感受到的視線。莫天飛無意識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他覺得自己頭發(fā)都要被拔光了。
“天飛同學可要注重睡眠啊?!眳擎眯χ?,美麗的顏容讓莫天飛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幸好婷可茜不在這里。
“天飛同學可別像陳老師那樣倒下啊~哦,陳老師就是本應該給我們指揮系上內部關系課的老師,今早聽說他因身體不適而請假了。但是真奇怪,我今早還呆在醫(yī)務室里,并沒有看到陳老師的病歷單啊,按照道理,我們大島軍校的醫(yī)務室可以當作簡易的醫(yī)院了,除生產(chǎn)外幾乎所有的外傷病痛都可治,陳老師他好歹也是大島軍校的返聘教師,前軍人。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天病到跳過醫(yī)務室,直接去了科學部的醫(yī)院?”吳婷偷偷地往莫天飛這里靠了靠,莫天飛僵硬地往另一邊靠了靠。
吳婷繼續(xù)說:“聽說陳老師原來也是指揮部出生,在上過一段時間的前線后,被軍部的高層挖去了,后來就被分配來了這大島軍校當校董兼老師,就是現(xiàn)在還在和軍部高層保持著非常好的關系。如果說他這次是被緊急叫走的,會不會說的通一些啊,不管怎么說,昨天晚上在軍部管理的區(qū)域內出現(xiàn)天罰,這可是一大事啊。對了,天飛同學,你的珂蘭草怎么樣了?”
莫天飛感到身體一陣發(fā)冷,他知道,吳婷一定是猜出了什么,不,就她這堅定的語氣,一定是知道了。但莫天飛并不愿意和她說明事情的真相,以及青年的存在,不僅僅是因為婷可茜的話,也是莫天飛自己的直覺。
“這個,我和婷可茜偷偷跑出學校,到紅燈3號區(qū)約會這件事還請吳婷會長保密,畢竟老是被自己的朋友說高調秀恩愛的感覺不怎么樣,做人還是良心一點比較好?!笨紤]到對方精明的腦袋,莫天飛絞盡腦汁說出了看上去比較合理的解釋。但已全身都是冷汗。
“我看良心秀恩愛就指的是你們倆吧?!眳擎貌]有戳破莫天飛的謊言,她笑著把話接了下去。
此時課早已開始了一段時間,負責飛行系內部關系課的老師顯然被今天的到課人數(shù)嚇了一跳,內部關系課除指揮系學生以外的不受歡迎度他是已經(jīng)習慣了的,但看看今天這個盛況,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女神效應嗎?但就這個女神本人也沒有在認真聽課啊,真不知道吳婷她那全科滿分的奇跡是從怎么弄出來的。
“莫天飛同學,你來回答我的問題,被科學部提出的所謂政部壟斷罪惡判決說法是怎么回事?”老師還是打斷了吳婷與莫天飛之間的對話。
“額,這個,就是說政部全權控制的定罪系統(tǒng),其定罪的依據(jù)和各種事實并沒有完全相輔相成,以往許多被科學部證實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的人被突然天罰處死,而這些人又往往是和科學部高層相關的人士,同時歷史上發(fā)生過幾次紅燈區(qū)大屠殺慘案,其兇手至今沒有被公布,甚至連兇手被天罰的消息都沒有,所以導致科學部對定罪系統(tǒng)的公平性和全面性產(chǎn)生了疑問。科學部的認為政部并沒有使用定罪系統(tǒng)公平的判罪,而根本就是按照政部的立場來因人處決?!蹦祜w回答完后悄悄松了一口氣,這個問題還稍微屬于簡單范疇,老師并沒有難為他,只是用提問的方式旁敲側擊地提醒莫天飛認真聽課。
莫天飛在坐下的同時,旁邊的吳婷又湊過來了,他簡直想再次站起來回答問題,也不想像現(xiàn)在這樣尷尬。
吳婷湊到他身邊,捧起莫天飛的手,很淑女地微笑道:“天飛同學,你真厲害?!?br/>
這回莫天飛沒有再尷尬了,他有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吳婷,但吳婷此時已經(jīng)把身體又縮了回去。
莫天飛偷偷把手放到了桌子底下,然后慢慢張開被吳婷握在一起的雙手,那里躺著一把鑰匙,鑰匙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儲存箱4831208。
接下來的課,莫天飛和吳婷都沒有說話。只是在下課后吳婷站起來時,才在莫天飛耳邊電光火石飛速說了一句:“照顧好你的珂蘭草吧?!比缓缶涂焖匐x開了。
內部政治課下課后就是中午午休時間,莫天飛急著回宿舍,也就沒太在意吳婷說的話。他費了吃奶的力氣才從想要追問他和吳婷關系的人群中擠了出來,直奔宿舍樓,在大樓前碰到了等在那里的婷可茜。婷可茜已經(jīng)替莫天飛和青年打好了飯,兩人便一起回去了。
一開房門。
“我擦他媽的又來!”婷可茜一愣就爆粗口罵了出來。
莫天飛也是一臉呆滯地站在自己的房門口,這次還好,書桌上的東西都沒動,只是衣櫥里的東西再次被全數(shù)拋了出來。
打開衣櫥,果不其然,那青年又把自己蜷縮在了衣櫥的角落里。
“我去,這家伙到底怎么跑到衣櫥里去的啊,真是這么喜歡墻角么。”婷可茜鄙視道。
“墻角君?!蹦祜w突然冒出了這么句話。
婷可茜反應了一下,“墻角菌?這個綽號不錯,這么喜歡墻角,不是蜘蛛老鼠之輩就是霉菌了吧,墻角菌。不錯,就他了?!?br/>
婷可茜瞬間為青年定好了一個綽號。而莫天飛在一邊不知道說些啥,就這么隨婷可茜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