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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我懂大家都懂

    如果真的沒有效果, 或者激怒了綠巨人，伊娃能夠迅速乘坐飛行器離開。

    余下的自然讓他們來解決。

    但如此一來，飛行器上就不能留著除伊娃外的任何人, 而底下的建筑物內(nèi)除了綠巨人，黑寡婦也不能留在那里。

    嘗試過的美國隊長和鋼鐵俠清楚地知道伊娃的能力。

    擺脫這個影響，美國隊長花了三天，鋼鐵俠花了整整半個月。那段時間腦中總會恍惚閃過伊娃的模樣，然后一直順從著她最后的話語。

    那段時間佩珀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那大老板安穩(wěn)了整整半個月！

    沒有搗蛋, 沒有爆炸，沒有酗酒，什么都沒有！

    恢復(fù)后托尼與伊娃溝通過，發(fā)現(xiàn)讓他回去的時候，伊娃的確說了“安穩(wěn)”這個單詞。

    這也被如實地反應(yīng)出來。

    半小時后, 復(fù)仇者的兩位領(lǐng)袖肅清了整個基地的所有人，同時進入了一個完全封閉式的空間, 里面儲存的氧氣足以讓他們停留三個小時。

    黑寡婦接到隊長的通訊后，看著坐在跟前揮舞著大棒槌的綠巨人，冷艷優(yōu)雅的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Cap, 如果回去后你不跟克里絲約會，就跟我去訓(xùn)練室?！?br/>
    控制室內(nèi)的托尼毫無顧忌地對美國隊長落井下石。

    黑寡婦無視了耳麥內(nèi)的對話，微一躬身, 身后的對內(nèi)第一道, 也是對外的第三道防線悄然打開。

    3、2、1……

    ??！

    黑色的身影猛然彈出了這片巨大的場地, 第一道門隨之閉合。

    浩克在原地呆愣了片刻，突然仰天咆哮起來，面目猙獰。手上的大棒槌用力地砸在地上，光滑的地表多出幾道裂痕，“浩克生氣！”

    “生氣！”

    地表震動起來。

    鋼鐵俠看著剛剛趕來的黑寡婦，又重新看著監(jiān)視器上的圖像，“嘶……看來還得再研制研制，這建筑的材質(zhì)還是不足以困住浩克?！?br/>
    “困?。俊笔返俜驀?yán)肅地重復(fù)了一遍，鋼鐵俠立刻舉起手來，他們剛經(jīng)歷了一場不太愉快的會議，這個詞觸動了兩個領(lǐng)袖間敏感的神經(jīng)。

    “這是我同班納一同研制出來的，他希望在失控的時候，有什么地方能夠短暫的控制住他，直到他清醒過來?！变撹F俠不慌不忙地解釋。

    美國隊長的嚴(yán)肅臉出現(xiàn)幾秒鐘后，又重新切換成史蒂夫的溫和，“抱歉，托尼，昨天的事情讓我現(xiàn)在還有些敏感?！?br/>
    托尼吊兒郎當(dāng)?shù)嘏牧伺氖返俜虻募绨?，“我就知道，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后，你可以召集復(fù)仇者們談?wù)??！?br/>
    史蒂夫蹙眉，但沒有說些什么。

    此時一架昆式飛行器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靜止在建筑物頂上，在賈維斯的控制下，伊娃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波動便看到了那已經(jīng)打開頂層空間。

    綠巨人在下面肆虐。

    伊娃反手握著小刀，看著細嫩光滑的手腕，總有種自虐的感覺。

    她想起了自己另外一個小能力。

    “賈維斯，能請你更靠近一點嗎？”伊娃溫和地請求著AI管家。

    “謹(jǐn)聽您的吩咐，肯特小姐。”

    賈維斯的電子音響起，隨即飛行器又往下降落了不少，逼近了之前鋼鐵俠曾說過的警戒線。

    “伊娃，你要做什么？”

    女孩的耳麥里，史蒂夫沉穩(wěn)有力的嗓音響起，惹來伊娃的輕笑聲，“隊長，不用擔(dān)心。我也是很惜命的，只是有個想法想試試看?！?br/>
    從現(xiàn)在這個角度，她能夠非常清晰地看到綠色大個子的身影。

    伊娃的眼眸瞬間轉(zhuǎn)化為純粹的冰藍色。

    ——浩克停下了動作。

    他十分緩慢，十分緩慢地抬起頭。

    這花了他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屏幕后的三個人看著實際上是浩克被迫放慢了幾百倍的節(jié)奏，有人發(fā)出了低嘆，“這個能力挺不錯的?！?br/>
    連珠的血液從高空濺落，徑直滴落到綠大個身上，一點一點地覆蓋著原來綠色的皮膚。

    伊娃割開手腕。

    為了能夠讓血液滴落，她必須割得很深。

    這就是為什么最開始史蒂夫不同意，以及斯塔克猶豫的原因。

    他們原以為只需要一點血液，就跟當(dāng)初伊娃在玉米地的實驗一樣，但伊娃提醒了他們，“不同的人，能影響到的力度應(yīng)該是不一樣的?！?br/>
    那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什么大問題，受傷對超級英雄來說是家常便飯，但把這樣的要求強加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那太……不人道了。

    是伊娃主動應(yīng)承了下來。

    她不能永遠對自己的能力視而不見，知道極限，才能遠離危險。

    不過那真的很疼。

    伊娃抽泣著眨了眨眼，幾滴晶瑩的淚珠滾落，滲入溫暖的毛衣，幾個圓圓的小痕跡表露著他們曾經(jīng)的存在。

    那個一點小傷小痛就會變成小哭包的后遺癥依舊存在，但這次是真的，很痛。

    “浩克，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伊娃的嗓音在那一瞬間透過電流傳達到屏幕后的三人耳中，卻是那么的與眾不同。

    空靈飄渺的女聲似近似遠，令人頭皮發(fā)麻。

    鋼鐵俠瞬間感覺到這與他們在玉米地的試驗沒有相同的地方。

    當(dāng)時伊娃的能力完全沒有發(fā)揮。

    而此刻，在藍天白云下，屏蔽了所有衛(wèi)星監(jiān)控的賈維斯安然控制著飛行器，除開綠大個子外再沒有任何人會遭受影響。

    伊娃第一次全力以赴地激發(fā)了能力。

    ——對著一個特殊的存在。

    綠巨人難得沒有暴走，他慢慢地伸出大手接住了那滴落的血液，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浩克想吃！小甜餅！”

    浩克慢慢席地而坐，嘟噥著幾個單詞。

    “浩克？”

    綠巨人又花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望著上面的空缺，“小藍人，下來，陪浩克！”

    他一眼望見了伊娃的藍眸。

    “恐怕不行。”伊娃笑起來，那飄渺的聲音越發(fā)輕靈起來，“我想跟班納說說話，好嗎？”

    “班納，睡覺，討厭浩克！”

    浩克又嘟噥了一句，大聲嘆了口氣，就好像這個大個子也有什么煩心事。

    控制室，鋼鐵俠摸了摸小胡子，“第一次見到這么……安靜的浩克，就跟見到老冰棍跳舞一樣?！?br/>
    他大驚小怪的模樣就好像第一次知道太陽從東方升起。

    “斯塔克，我會跳舞。另外，不要再拿我舉例子了?！?br/>
    美國隊長有點心累，從他在飛行器上為了給伊娃作出解釋舉了一個跟托尼有關(guān)的例子后，鋼鐵俠三句不忘初心，力圖讓史蒂夫·羅杰斯出現(xiàn)在他每一個例子中。

    “伊娃，夠了，你要失血過多了?！笔返俜虻囊暰€落到屏幕上，在之后按著耳麥急切地開口，怕女孩繼續(xù)下去。

    耳麥那側(cè)，只聽見女孩輕輕應(yīng)了一聲。

    伊娃閉上了眼睛。

    “不會的?！?br/>
    她安靜地開口，嗓音回蕩。

    “他即是你。”

    一分鐘后，浩克呼嚕著睡過去。

    又過了一分鐘，班納博士出現(xiàn)在原地，同樣睡得一塌糊涂。

    伊娃捂著仍在緩慢滲血的手腕，靠在打開的艙門那里軟綿綿地開口，“氣味太濃了?！?br/>
    香甜軟糯的味道繚繞在伊娃身側(cè)，幾乎連她自己都覺得甜美可口的味道，令她聯(lián)想到瑪莎的玉米餅，非常清甜。

    但這個氣息仍比玉米餅要香濃太多太多了。

    賈維斯在鋼鐵俠的命令下檢測了好幾遍，卻仍舊不能檢查出空氣中有任何的異樣。

    這是不能夠被儀器所發(fā)現(xiàn)的存在。

    “托尼，我覺得我虧了?！?br/>
    伊娃有點迷糊勁兒，雖然傷口在快速愈合，但畢竟是很深的傷痕，現(xiàn)在也勉強愈合而已。

    長且蜿蜒的傷口留在伊娃的手腕上。

    她終究沒有那么大的狠勁，即使那個時候她異常冷靜，仿佛這個動作早已做過千百遍。

    但傷勢終究會愈合。

    “我覺得也是?！变撹F俠看著班納身上的血跡，一想到來源為何，就覺得有點刺眼。

    “我猜，除了試驗的事，我還有個好消息。我把神盾局的資料毀了。”

    “真不理智?！币镣尬⒕淼慕廾澚祟潱州p輕合上，“謝謝你?！?br/>
    “剛好我也看不慣他們那些打算?！变撹F俠的聲音放得更輕，似乎怕驚擾了什么。

    “不要，偷留下我的血，不然我就讓你，脫光了，在波茲小姐面前繞著紐約裸奔三圈?！币镣扌⌒÷曊f了最后一句話，然后再也沒有說話了。

    她也睡著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鋼鐵俠。

    這也太……了點。

    “看來你的信譽不怎么樣?！?br/>
    黑寡婦的指甲劃過匕首，冷艷眼眸一掃，就令托尼·斯塔克下意識后背發(fā)冷。

    漂亮的女人總是扎手。

    托尼·斯塔克憤憤地想，越漂亮越扎手。

    伊娃是很喜歡超級英雄沒錯，可她留下來就是在給他做孽?。?br/>
    伊娃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中，睜眼就是在某個不知道地方的不知道來頭的研究室中，脖子上還插著個不知道什么鬼的銘牌。

    到現(xiàn)在伊娃還記得那上面的英文——Angel No. 1，原諒她現(xiàn)在想起來只能聯(lián)想到天地壹號。

    但那的確意味著很多東西，身上如同監(jiān)獄服的藍白條衣服，手上標(biāo)著0769的圓環(huán)，以及她那莫名其妙散發(fā)著甜蜜香氣的血液。

    拔出銘牌后，除了疼痛，環(huán)繞在伊娃身側(cè)的便是這樣一股非常香甜的味道，那是一種…近似于巧克力的味道，異常香醇，甜蜜到令人腹中哀鳴，恨不得立刻就活吞進去，方能緩解那突然涌起的饑渴感。

    她的視線落到手指那鮮艷的血跡上，下意識輕輕舔了一下，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間充斥著她的鼻尖嘴中，彌漫著的香氣令伊娃怔愣許久。

    那嘗起來真的是巧克力味的。

    擦干凈血液，伊娃才發(fā)現(xiàn)她能醒來，是因為有人襲擊了這個基地，那轟鳴的震動聲令她爬出機械倉，而她周邊這樣的機械倉還有很多。

    剛蘇醒的伊娃有些懵懂，直到看到貼著天花板滑過的那道肆意張揚的金紅色人影，腦袋才猛地清明起來。

    這里是哪兒？！

    伊娃就是在這個時候聽到復(fù)仇者，以及神盾這兩個單詞。

    從那些命令著他們排隊站好的人口中。

    穿越，重生？伊娃不知道。

    但緊接而來那幾個白大褂隨口吐露的單詞令她毛骨悚然。

    變種人。

    她終于知道為何站在她前面的女孩有著緊張晃動的貓耳朵，身后的中年男人為何有突出的尖牙。

    還有那些看守著他們的特工及白大褂眼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是好奇、恐懼以及厭惡。

    她是變種人？還是說，她這具身體是變種人？

    就在伊娃剛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一個原本安靜站在隊伍末尾的狼人猛地撞入左側(cè)一個滿是電腦的大型機器組中，那滿屏幕的代碼數(shù)據(jù)在一瞬間停頓，然后機器一個接著一個炸裂開來。

    那幾個正站在旁邊的白大褂懵逼后大喊，“Stop！”

    然而那些珍貴資料依舊在他們悲痛欲絕的眼神中噼里啪啦地消失。

    鋼鐵俠驟然停頓住，又飛回來把被電流電昏的狼人扯出來丟到地上。

    “賈維斯，檢查下殘余數(shù)據(jù)。”電子音冷靜響起。

    “Yes，sir. ”

    就在這個間斷，美國隊長趕來阻止了神盾特工憤怒的動作，望著被揍了幾拳的狼人道，“為什么這么做？”

    狼人極快的愈合能力讓他迅速清醒，嘴角的破損又恢復(fù)了，“我們的資料被你們，或者他們拿在手里，也沒有什么不同?！?br/>
    他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模樣，毛絨絨的狼耳朵因著憤怒的情緒而豎立。

    “不，收集這些數(shù)據(jù)，只是為了方便對你們的情況進行調(diào)查！”旁邊的神盾特工不滿道。

    狼人哼笑起來，聲音沙啞，“我有三個變種人朋友自愿參加了政府的實驗，到現(xiàn)在渺無音訊。你說我該認(rèn)為他們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而是……死了？”

    死亡的那個單詞被他含在嘴里，夾雜著呼之欲出的惡意憤怒。

    “We’re different！這就是你們告訴我的事實?！?br/>
    那種憤恨暴怒的感情在一瞬間擊中了伊娃，令她下意識摸上了脖頸后的傷口……等等！

    她茫然地在那處摸了摸，只余下光滑細膩的觸感，剛才那個傷口，不見了。

    ——Mutant.

    ——變種人。

    “Sir，數(shù)據(jù)損壞程度達95.46%，可修復(fù)12%的區(qū)域。不幸的是，核心區(qū)完全損毀，研究資料已經(jīng)自動刪除備份文件?！辟Z維斯那口英倫腔在鋼鐵俠耳邊響起，令他無意識吹了聲口哨。

    這意味著他們今天算是白干了。

    不過比起資料被神盾局拿走，斯塔克顯然樂于接受這個結(jié)果。

    他的反應(yīng)很快被科爾森所覺察到，他嚴(yán)肅地看了鋼鐵俠一眼，捂著通訊器說了幾句話，然后說道，“把所有人都帶走?！?br/>
    “帶走？”狼人嘶鳴笑道，露出了尖牙利爪，“你帶我們?nèi)ツ膬?？?br/>
    盡管復(fù)仇者對變異人突如其來的沖擊并沒有下死手，但并不是只有狼人加入戰(zhàn)局。

    伊娃能夠看到，有將近一半的變異人沖了出去，絕大部分都帶著蒼老衰敗的味道。

    這意味著二三十人卷入了混亂中。

    那沖突宛若帶著獻祭，在伊娃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猛地被人帶著往后跑。身后是密集響起的槍聲及怒吼，拽著她手腕的是那個本來站在她后面的尖牙大叔。

    “跑！”

    跑過那條森白的走道，伊娃被塞入了墻壁上一架不知道為何物的東西，尖牙大叔沖著她微笑，淡藍色眼眸滿是沉靜，帶著濃濃的祝福。

    “保護好自己。”

    電光石火間，伊娃明白了一切，淚眼婆娑。機器在她眼前狠狠閉合上，與尖牙大叔分隔開來。

    這早有預(yù)謀！

    他們用自己拖延住復(fù)仇者與神盾局，然后送走所有年輕的變種人。

    之后的事情伊娃已經(jīng)記不大清了，她所在的機器出于某種原理，把她傳送到了堪薩斯州那荒無人煙的土地上，隨即在她出來后燒毀得什么都看不出來。

    她在幾日后遇到了第一個人，瑪莎。她是一個非常，非常和藹的婦人。她不僅無視了伊娃身上那明顯不對勁的地方，還一直安撫她，鼓勵她。

    甚至收養(yǎng)她。

    是的，伊娃在這個世界，同樣擁有了自己的母親，那是個非常包容，善良的人。

    伊娃常常為欺瞞她感到內(nèi)疚。

    也是在這時，伊娃見到了她的哥哥，從那時候起，她開始慢慢知道了她能力可能造成的影響，決定隱瞞這點，并來到遙遠的紐約讀書。

    離開他們，對他們或許才是一件好事。

    只是沒想到今日，出了一個小岔子。

    史蒂夫很喜歡的一個畫家把他的私人畫展放在皇后區(qū)舉辦。

    就在今日。

    即便布魯克林區(qū)與皇后區(qū)有那么一點微妙的，摩擦。但史蒂夫為那個畫家破例了，反正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來皇后區(qū)。

    畫展的確是值得史蒂夫來這一趟，整個畫廊帶著遠去歲月的痕跡，令人懷念，卻不至于迷失自己。

    拒絕了賈維斯體貼的詢問，他決定散步回他在布魯克林的小房子，自從搬到大廈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回去了。

    然后就遇到了史蒂夫許久沒再遇過，但……非常熟悉的事情。哦，大概是自從他的身體變得，變得更強壯后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了。

    “對待這樣一位小姐可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把那群人放倒只是件簡單的事情，但史蒂夫在看到站在墻角的女孩后……她著實看起來太過嬌小了，眼里打滾兒的淚珠令他著實擔(dān)心她的狀況。

    史蒂夫非常尊重女性的獨立自主，但不妨礙在看到小女孩時多出那么點擔(dān)憂。

    伊娃緊張地看著史蒂夫，完全沒注意到微卷的睫毛上掛著的細碎水珠，她深怕在隊長身上看到任何一點不妥的痕跡，小心再小心地斟酌著她的語氣慢慢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能先離開了，現(xiàn)在有點太晚了，我家里人會擔(dān)心我的?！?br/>
    雖然她沒有家人在紐約，但溫柔的瑪莎隔著這么遙遠的距離，也時常在擔(dān)憂著她，令伊娃一直很抱歉。

    史蒂夫察覺到女孩身上的警惕，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情，她不愿意相信一個陌生人是正常的。

    他露出一個溫和有禮的笑容，往后退了幾步，“OK，那當(dāng)然沒問題，這些人我來負(fù)責(zé)就好?！?br/>
    伊娃感激地沖著她笑了笑，嘴角的小梨渦又露出來，顯得異常乖巧，然后便小跑著從金發(fā)男人身邊離開，那模樣活像一只剛闖禍的小貓崽在拼命逃竄，試圖掩飾她闖下的小禍。

    嗯，小禍。

    伊娃默默地念道，剛才看隊長那模樣，應(yīng)該沒有被影響到的吧。

    伊娃回去的時候，屋內(nèi)一片寂靜，跟鄰居熱鬧的畫面截然不同，不過伊娃習(xí)慣了。

    下意識說了句，“我回來了。”然后伊娃一邊開燈一邊換上拖鞋。把挎包丟在沙發(fā)上，伊娃也隨之躺了下來，揉了揉散落的頭發(fā)，心里有些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