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陽光格外明媚,學校的圍墻四周盡是排成行的楊樹,而外面的小河也因為前幾日的大雨而暴漲,漲過橋面的水已經(jīng)退了下去,這條小河流過村子,自西向東,而學校在河東。
有一次,我過河買午飯,沒有選擇走橋,而是在一處清澈見底的河道,只是沒想到我的涼鞋太大了,結果腳一滑,它就掉了,我趕緊彎腰去抓鞋,但是在河水的沖刷下,鞋也流動起來,我趕緊加大力度去抓,最后抓到了鞋,卻打濕了整條褲子!
走在回學校的小路上,一個中年男人向我打趣:“你的褲子怎么了?”
“河水弄濕了!”然后我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竟然呈現(xiàn)出狡黠的笑容,一下子,我就明白了他一定是以為我尿了褲子!
一下子,我就怨到了鞋子大,可是這是沒有辦法的!媽媽從來沒有給我買過合腳的鞋,向來都是大幾碼,這樣可以多穿幾年,家里窮嘛!尤其是塑料涼鞋,如果壞了,自己拿塊鐵條燒紅了一燙就又粘好了,只是燙的地方會發(fā)黑,但是農(nóng)村人,又很窮的,誰又會在乎好不好看呢?活著就不錯了,而且還能有鞋穿,還管它好看賴看?
美在某種條件下,是需要建立在物質條件上的!
對于窮人而言,有的美,只能想一想罷了!幸虧,并不是所有的美,都需要錢才能擺平!
記得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皮鞋,媽媽買的時候,我穿得很大,又卡腳,所以就沒穿,一直放著,就想等到腳合適的時候再穿,可是等到了應該穿它的季節(jié),腳也長大了一些,卻發(fā)現(xiàn)它卻小了,唉,無比心疼這雙皮鞋,自己竟然沒有穿過幾天!
學校的西邊是小河,東邊卻是一條大河,河岸不遠處是茂密的樹林,一連幾天,仇曠楠老師奔跑在這片樹林中,她出來找汪送行和章呂頌,他們倆是個野孩子,就是指家長不怎么管,經(jīng)常出去野浴,動不動就曠課,這回仇曠楠老師是下大力氣管他倆了!
汪送行,離我家不遠,我們倆還在一起玩過“抱娃娃”游戲,就是拿個布娃娃玩,我當媽,他當爸,我發(fā)現(xiàn)他并不喜歡玩,只不過是陪我玩罷了。
那一次,我們躲進他家的蔬菜棚里玩,在一條長凳上,就在他叉開腿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的***露出來了,頓時,我羞紅了臉,然后又馬上想到我和佟龍的謠言:仇大紅和佟冬***頓時,我嚇得把娃娃摔在了地上,然后扭頭跑開了,從這以后,我再也沒有理睬過汪送行,甚至再也不和他說話了。
有時候,我會設想汪送行怎么想的我呢?怎么評價的我呢?因為我和他玩的游戲,他是否會嘲笑我或者輕視我?他會覺得我作風不好嗎?他會覺得我是一個壞女生嗎?帶著許多的疑問,卻不能去問,我只是遠遠的躲著他,覺得再見面都是一種尷尬!
終于有一天,仇曠楠班主任旗開得勝,她一手揪一個,把汪送行和章呂頌從大河邊的小樹林里逮了回來。
“你倆真是狗雜種!害得我趕上偵察兵了,蹲坑、偵察、抓捕,你倆可真能坑我??!”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拿拳頭打他倆,他倆躲了起來。
“躲什么躲?你倆躲就能躲過去嗎?你倆跑多少天了?還不是讓我抓回來了?讓你倆野浴有癮,是不是都想早點死?。恳胨?,等我不管你們的時候吧!”說完,仇老師左右開弓,給他們倆個人一人兩個大耳光,這兩個人你瞅我,我瞅你,竟然不哭了。
仇老師真的很狠,在他倆的臉上竟然呈現(xiàn)出了“五指山”!
“你倆就知道跑,我在后面追,不知道嗎?明明知道還使勁跑,是不是,知不知道我這新買的襪子都給刮壞了!知道多少錢買的不?”說完,仇曠楠老師對他倆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說一說,下一回,還跑不跑了?還去不去野浴了?”
“不,不去了!”汪送行,嗑嗑吧吧的說。而章呂頌還象往常那樣高傲的仰著他的小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章呂頌的爸爸很窮,娶了一個二婚的女人生下了他,可惜他媽天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聽說經(jīng)常買一個男人的豬肉,那男人經(jīng)常給她高秤,結果就跟賣肉的男人跑了。章呂頌就變得更加沒人管教了!
汪送行似乎為了討好老師,就象一個人犯了罪趕緊打小報告,開始拆同伙的臺,仿佛那樣可以立功贖罪。
“仇老師,章呂頌找的我,是他帶我出去野浴的!他上我家,對著我家墻上的畫報,那些大美女,他就開始親嘴!”
“是嗎?行啊,章呂頌,真沒看出來,你小小年紀,就知道親嘴了??!我讓你親嘴!”說完,仇曠楠老師開始扇章呂頌的耳光,他竟然沒有躲,也沒有哭,估計是皮實了,聽說他爸爸也經(jīng)常打他。
經(jīng)過仇曠楠老師的教訓,這兩個人還真改了,從此再也沒有去野浴,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仇老師放下講課,而去河邊的小樹林追他們……
這一天,班里的同學又丟東西了,老師把柳寧叫到了辦公室,問了問,柳寧又承認了。所以老師并沒有打她,何況是在老師的辦公室,還有其他的老師,仇曠楠老師根本不可能動手,但是回到了教室,就是仇曠楠老師的天下了,她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柳寧,你先回教室去吧!一會兒,我就回去了!記著,這一次還得找你媽來學校!”仇老師說完,柳寧竟然沒有挪動腳步。
“你怎么還不走?耳朵聾啦?還得我背你回教室???自己沒長腿哦?”仇曠楠老師一連串的數(shù)落著,這時柳寧終于邁開了步子。
一回到教室,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瞅著她,進而有人發(fā)出低沉的冷笑聲,這樣的場景和往常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上一次,大上一次,很久很久以前的每一次,她回到教室時都是這個樣子的,只是這一次她有了與眾不同。
她竟然徑直走向了教室的第一個窗戶,快速的站在那個平時放小水桶的椅子上,然后跨到了窗臺上,本來那扇窗戶就是打開的,似乎什么都阻擋不住她的決心似的,她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只聽“啪”的一個落地聲。
全班同學頓時嚇傻了眼,一切根本太出乎意料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了。
“趕緊去找仇老師!”
幾個膽大男生已經(jīng)圍攏到窗戶前面,俯身往下看著。
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jīng)哭作一團……
而我卻非常冷靜的坐著,因為她實現(xiàn)了我腦海里想了無數(shù)次的東西,相比之下,我是那樣的懦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