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是特殊的,在翻閱教會的卷宗,了解地域的風俗和歷史后,瓦萊就已經(jīng)明白,他的傳教大業(yè),其開始就要面對山岳般的難關。
眾神帝國,確立了神權君授的思想,在全國各地興建教堂。
以無罪教會為例,教堂被設在索羅村,索羅村屬于無罪神教的直屬地。在這里,外教人員不得傳教。而無罪神教,只有發(fā)展到能在索羅村收到足夠的納捐,繳納基本稅金后,才有資格去城鎮(zhèn)這些自由地傳教。
顯然,目前的無罪神教,連走出家門的資格都沒有。
災難面前,索羅村人的鎮(zhèn)定,奮勇,果斷,不懈努力,自我犧牲。這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精神,讓瓦萊明白,索羅勇士并非浪得虛名。
這樣的村人,如果成為信徒,能頂?shù)纳贤饷婺切┯孤抵税俦?,同時,這樣的人,一旦在其內(nèi)部意志的影響下,拒絕信教――
傳教之難,何止提升千倍?
“惡魔的,不是本座沒實力,奈何地圖太變態(tài)??!”
輕輕翹起嘴角,紅潤的嘴唇充滿惡魔般的誘惑力。如果沒有這次突入其來的災難,哪怕他磨破嘴皮子,也不可能成功傳教。但現(xiàn)在,他看到了機會!
“瑪利亞姐姐?”
“你們先回山上,我們不走了!”
瓦萊掀開兜帽,露出絕美的面容,長發(fā)飄揚,微笑迷人。
村中的人已經(jīng)忙開,只有偶爾經(jīng)過,才會在意這位從沒見過的美女。但看到她身上的教袍,都微微一笑,點頭離開。
這就是村子對無罪神教的態(tài)度,敬而遠之,不關心,不過問。
“還以為是那個新來的神父,沒想到是個女孩子,她是新來的?”有些人有疑問。
宅在山上的瑪利亞,村中無一人認識。
穿過巷子,來到河邊。化身為瑪利亞的瓦萊,凝視和岸。泥人從河中爬出,襲擊第一批離開的村人,這么有目的行動,背后一定有人在控制。
這是戰(zhàn)爭,不是災禍。
意識占據(jù)瑪利亞的身體,他能感受到渾身凝聚的法力,但沒有系統(tǒng)學習過法術,他調(diào)動不了這些力量。
微微嘆息,他放開感知。和他本來的身體一樣,依舊五米的距離。這種感知的能力,仿佛鐫刻在意識之中。
從精神空間的‘圣痕’穿過,他來到的,竟然是瑪利亞的夢境空間。降臨在原先與血手戰(zhàn)斗的廣場。
廣場的半空,掛著與他精神空間類似的空洞,區(qū)別是,這個空洞周圍沒有裂紋。
這絕不是夢境那么簡單!
第一時間,瓦萊就產(chǎn)生了這樣的判斷。
和侵入瑪利亞夢境不同,他在這里打不開任何的門,他的意識被困在這個廣場中。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隨意穿過空洞,回歸自己的身體。
枯坐許久。
“我還以為你能躲到什么時候?”寂靜的廣場,響起女子戲謔的聲音。
“瑪利亞!”瓦萊從地上跳起,激動難抑?;仡^,瑪利亞捧著書本,輕輕漂浮,絕美的臉龐,似笑非笑。
“你醒著?”瓦萊的笑容僵在臉上,即使是意識體,也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冷汗。頭皮發(fā)麻,身體都有些不穩(wěn)定,要就地分解的樣子。
“一切都是誤會,你聽我解??????”
話還沒完,瑪利亞的臉色已經(jīng)從春寒料峭,轉(zhuǎn)為極度深寒。目光陌生,仿佛被她看著的,不過是一個死人。
瓦萊心跳陡然停住,別管意識體哪來的心跳,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他嘴唇哆嗦,哭喪著臉道:
“好,我隨你處置!說吧,怎么玩?”說完,他伸著脖子,閉上眼。一副引頸待宰的樣子。
“玩你個頭!”瑪利亞想到之前在房間中的失態(tài),恨得牙癢。
聽這語氣,不像是要他命的樣子,瓦萊心下才松,卻驀然聽到這樣一句――
“以后,每天晚上都給我到這里,不準去別的地方鬼混!”
這句話一點都沒有歧義,從瑪利亞的角度講,怎么知道擁有這種奇怪能力的瓦萊,每天晚上都在偷偷摸摸做哪些見不得人的事?
至少,不能讓他把帕梅拉給禍害了!
所以,在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后,瓦萊獲得了‘茍延殘喘’的權力,但要像犯人一樣,每天晚上來廣場報到。
要做的,就是將迷失在迷宮中的瑪利亞找到,帶回廣場,讓她清醒。
然后,他大概是‘蹲監(jiān)獄’一樣蹲著吧!
將在礦洞的遭遇,事無巨細地匯報給瑪利亞,瓦萊道:
“它一定會侵入我的精神空間,很可能會從這個洞里鉆出來?!?br/>
瑪利亞若有所思地盯著空洞,手一抹,空洞消失。在瓦萊驚詫莫名的目光中,她瞇起眼睛,輕聲道:
“在我的夢中,就是神也要趴著!”
眼角的冷芒像刀一樣懸在瓦萊的心頭,這是在警告他,別再做些‘出格’的事情。
??????
整整一夜的夢,兩人就等在廣場上,瑪利亞讀著手中的書,也不管他。瓦萊時不時將意識飄至洞口,想要透過它看出對面的端倪。
“你還不醒?”瓦萊估摸著,天差不多該亮了。
“我走了,你怎么辦?”
這片廣場的不同兩人有些共識,它是瑪利亞的夢,又脫離于夢存在??梢哉f,這里是一個漂浮在混沌中的空間,在瑪利亞做夢的時候聯(lián)通她的夢境。在她醒著的時候,也能單獨存在。
如果瑪利亞蘇醒,那么留下的瓦萊,將獨自面對可能從洞中穿越過來的怪物。
“把洞封了?”
“這樣!你替我去外面看看?!?br/>
然后,瓦萊的意識就被瑪利亞一腳踹進了她的精神空間,彌散后蘇醒過來,接管了這具身體。
“這書蟲!明明是自己不想醒過來!”
瓦萊能猜出瑪麗亞的心思。
為了看書,她竟然舍得將他揣進自己的身體,這說明什么?很明顯,相對于一副皮囊,她更看重知識。
“有些法師,為了研究法術,能把自己的身體當成實驗品。”
“瑪利亞不會也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吧!”瓦萊覺得自己有必要矯正一下這種不健康的思想。
哪天她的修女,他的瑪利亞法師閣下變成一個丑八怪,他還得每天晚上做夢夢到!
惡魔的,這簡直地獄!
“哦,美麗的小姐,您為何嘆息?”沙啞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