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倍运朴兴?。封鈺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一陌生奇怪的山洞中。周圍光線有些暗,但能看清這山洞的構(gòu)造。頂上是個圓弧形,地面很平,似乎象征著“天圓地方”。山壁上刻著些看不懂的符號,不知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這什么地方?”封鈺嘀咕著,往洞外走,這才發(fā)現(xiàn)月青歌倒在洞口處,衣領(lǐng)和嘴角皆有血跡。
封鈺大驚,忙跑上前:“師父,你怎么了?師父,師父!”
眼見月青歌沒有反應(yīng),封鈺瞬間落下了淚:“師父,你醒醒啊,別嚇我,師父?!?br/>
“傾雪……”
“師父,你醒了?!狈忖曅南乱幌玻拔疫€以為師父……”
“別哭,為師沒事?!痹虑喔栉⑿α诵?,輕輕擦去封鈺臉上的淚,“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
“我?我沒事啊?!?br/>
“你們沒事,我有事。哎喲,我的老腰都要斷了?!逼邔毰ぶ碜訌牟輩怖锱莱鰜恚翌^土臉。
“七寶,你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還不是你害的?剛才……”
“七寶!”月青歌忙出聲制止。
“剛才?”封鈺看向洞內(nèi),忽而頭痛欲裂。
“傾雪,你怎么了?”
“師父,”封鈺抬眸,神色間有些驚疑不定,“剛才,是不是我打傷的你?”
月青歌一愣,不知該怎么回答。
封鈺揪著頭發(fā),有些接受不了:“還有蕭晉師兄,我好像、也打了他。為什么會這樣?是不是,因為我是什么魔族的?”
月青歌眼神一閃,依舊沉默。
“師父,你就告訴我吧,我有權(quán)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算了算了,青歌,都到這份上,瞞不住了,告訴他吧?!币娫虑喔柽t疑,七寶嚷道,“你不說我說,臭小子,你的確是魔族的,你體內(nèi)有魔氣,剛才差點入魔,所以才會傷人?!?br/>
“魔氣?”封鈺望著自己的手,似乎明白了。難怪大哥和師父都要他小心,別在這兒亂走亂動,原來是因為他的身份。他一魔族人,在這兒隨便什么有靈氣的東西都會弄傷他。
等等,記得大哥承認(rèn)過,原主的爹娘是兩個敵對族類的人,既然這原主是魔族的,魔族與靈族敵對,那說明,原主的爹是靈族的??!
封鈺想到這,忙問:“我爹是你們靈族的吧?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當(dāng)然知道,他……”
這時,月青歌突然起身,面色嚴(yán)肅的說:“幾位長老來了!”
“什么?平時也不見他們來你這兒,怎么這會兒來了?”
“估計是傾雪魔性大增,被他們發(fā)覺了?!?br/>
“那該怎么辦?他們一個個可不是吃素的,既然發(fā)現(xiàn)你這兒有魔氣,必然要找出來,這下麻煩了。”
封鈺聽到這,不免有些緊張:“他們很厲害嗎?如果抓到我會怎樣?”
“厲害啊,要不怎么能做長老?當(dāng)然,沒你師父那么厲害。但不管怎么說,他們畢竟是族里的長老,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如果抓到你,你師父出面都沒用,你只有死路一條!”
封鈺頓時慌了神,拉著月青歌:“那那那,師父,你快帶我離開這兒吧。”
“不行,如今你體內(nèi)魔性太強(qiáng),一離開靈族,恐怕就會被魔界發(fā)現(xiàn),到時更麻煩?!?br/>
“那該怎么辦?”
這時,草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什么在動。月青歌轉(zhuǎn)眸,心下念頭迭起。
“傾雪,你信不信為師?”
“信?!彪m然,他跟這位美人師父相處的時間不長。雖然,他們的身份是敵對的。但他,信他,沒來由的信他。
“好。”月青歌定定的看著封鈺,突然朝他胸口推出一掌。
“師父……”封鈺頓覺五臟俱裂,仿佛整個人都要裂開,劇烈的疼痛感自胸口襲來,意識就此模糊,直至陷入黑暗。
……
夜幕降臨,圣靈山一片沉靜,仿佛之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蕭晉動了動眼簾,緩緩醒轉(zhuǎn)。
“晉兒,你醒了。來,喝點水?!币话缀影滓吕项^上前道。
“三長老?”蕭晉打量著四周,“這是師父的木屋。三長老,您怎么來圣靈山了?”
“不止我來了,其他長老也來了?!比L老微搖頭,“真沒想到,魔族覆滅了,竟然還有余孽敢潛入我們靈族。”
“您知道了?”
“那么強(qiáng)的魔氣,怎能不知?晉兒你也是,就算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份,也不該那么魯莽,只身一人與他打斗。還好圣尊來得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那他現(xiàn)在……”
“已經(jīng)被圣尊殺了。”
“什么,師父殺了他?”
“不然呢?留著他繼續(xù)傷人嗎?”
“不可能,師父怎么會……”
“怎么不可能,尸體還在隔壁呢?!?br/>
“我去看看?!?br/>
“哎,小心身上的傷!”
蕭晉匆匆來到隔壁屋子,只見月青歌站在床邊,面色平靜。封鈺躺在床上,渾身是血,面色灰白,早已沒了呼吸。
“師父,他……”
“他死了,你該放心了?!痹虑喔枵Z氣淡淡的說。
“師父,徒兒……”
“晉兒,你為何不聽為師的,為何要擅自動手?”月青歌轉(zhuǎn)眸看向蕭晉,眼底閃過一絲怒氣,“若非因為你,傾雪體內(nèi)的魔性不會這么輕易增強(qiáng),不會令他這么快入魔。他本可以慢慢消除魔性,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可如今……”
蕭晉抿唇,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歉疚:“對不起,師父,徒兒是擔(dān)心您被他騙了,怕他有什么陰謀?!?br/>
月青歌斂眉,嘆了口氣:“罷了,如今說什么都沒用,你回去養(yǎng)傷吧?!?br/>
“師父,那他的尸身……”
“為師會處理的,你回去吧?!?br/>
……
圣靈山后山處,有一片翠綠的竹林。竹林中,建著一座石墓,墓碑上刻著“愛徒云卿之墓”幾個字。這,便是月青歌大弟子的長眠之處。
此時,他抱著封鈺的尸身站在墓前,深邃的眼眸中,有著淡淡的悲傷。
“青歌,差不多了,把這尸身放進(jìn)去吧。哎,真沒想到,云卿死了這么多年,到頭來,還能跟自己兒子合葬。”
月青歌神色一動:“百年前,我沒保護(hù)好他,百年后,又沒保護(hù)好他的孩子。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們父子?!?br/>
“哎,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這么多年了,你還耿耿于懷?”
“云卿自盡,終歸是因為我的疏忽。而傾雪……”
“臭小子不是沒死么?別自責(zé)了,那小東西傷得那么重,還等著你照顧呢,快把尸身放進(jìn)去?!闭f到這,七寶嘿笑兩聲,“真想看看他醒來是什么反應(yīng),肯定很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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