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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臣嘴動了動,最終哼了一聲,退后站了回去。

    皇上變了變神色,笑著道:“還不快將郡王妃的玉碟送過去!”

    “喳!”

    一旁的小太監(jiān)端著托盤,慢慢的走到林江洛的面前,笑容滿面。

    “郡王妃,快拿著吧!”

    林江洛這次穿的還是一般的衣袍,而那托盤上,是所有屬于郡王妃的東西。

    林江洛還未動,一旁的寂滄瀾就伸手將東西接了下來。

    “謝過皇上!”

    他說完,單手拿著東西,一手就拉著林江洛要離開這里。

    “慢著!”

    門外,長公主帶著人幾步走了過來。

    她目光凌厲的掃了一眼林江洛,抬起眸子看向了皇上的方向。

    “皇兄,怎么能任由瀾兒胡鬧,這女人大婚之夜被人劫持,就連清白都沒了,怎可嫁給瀾兒,成為郡王妃!”

    長公主聲聲質(zhì)問,問的皇帝有些頭疼。

    “月兒,滄瀾既然喜歡這江家的姑娘,就隨他好了,難道你忘了上次朕賜婚的事了?”

    他想要寂滄瀾和林丞相聯(lián)姻,寂滄瀾卻寧愿抗旨不尊,也不同意那婚事,最后,還搭上了他一個公主。

    他只要想想,就覺得頭疼。

    寂滄瀾手中握著的東西可不在少數(shù),若是他撕破了臉皮,到時候他這個當(dāng)皇上的,都不一定能不能降服的住他。

    在心里,當(dāng)今皇上對于寂滄瀾,還是有幾分畏懼的。

    寂滄瀾握著整個萬陵國的經(jīng)濟(jì)命脈,萬一他決定罷了工,這會兒他找誰給他送銀子來?

    邊關(guān)的戰(zhàn)事不容忽略,要是沒有寂滄瀾的供奉,國庫那點(diǎn)兒東西早就堅(jiān)持不住了。

    長公主抿著唇,一臉怒色的看了看林江洛和寂滄瀾。

    “瀾兒,你聽娘說!”

    寂滄瀾打斷長公主的話:“母親,本郡王還有些事,便帶著郡王妃回去了!”

    他目光森然,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母親。

    林江洛抿著唇,不敢出聲打斷他。

    這個時候的寂滄瀾,目光中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死寂。

    她想到從剛開始見到寂滄瀾和長公主開始,兩人的關(guān)系就有些詭異。

    不似平常母子那般親近,也不像太疏遠(yuǎn)。

    可是這次,林江洛清楚的看到了寂滄瀾的眼底,是有幾分恨意存在的。

    被寂滄瀾拉著手臂出了皇宮,一路上他意外的沒有說話,沒什么神情。

    林江洛揉了揉有些被捏痛的手,面色變了變。

    “上車回府!”

    寂滄瀾聲音十分冷靜平淡,也沒了平實(shí)愛開玩笑的樣子,就連嘴角的笑意,都掩藏在了冰雪之中。

    林江洛早就知道寂滄瀾的本Xing一定不是表面上那般放蕩不羈,這會兒個感覺出來一些以后,倒是讓她感覺到害怕。

    不知不覺的,林江洛沒說一句話,乖巧的跟隨者寂滄瀾上了馬車。

    今天見了文武百官,拿到了郡王妃的玉碟,她就算是府中正經(jīng)八百的郡王妃了。

    低垂著頭,林江洛的心里,卻沒有絲毫興奮的意思。

    馬車走到一半的時候,寂滄瀾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開口道:“停車!”

    “郡王!”趕車的寂漠應(yīng)了一聲,將馬車??吭谝慌?,寂滄瀾忽然拉著林江洛,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到面前人來人往的酒樓,眉宇間輕輕蹙了蹙。

    “阿洛,本王今日就將皇城之中的所有生意,都交給你!”

    林江洛抬起頭,瞪大雙眼望著他。

    “為什么?”

    寂滄瀾身姿修長的站在酒樓門前,淡淡的抿了抿唇角,長長的睫毛在面頰上投下一抹陰影,薄唇輕輕勾起:“這皇城之中的生意本就一直在賠錢,留下也沒什么大用處,一會兒,本郡王就會派人將所有的店鋪改在你的名下,你是要賣了,還是要關(guān)了,都隨你的心意!”

    林江洛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一旁的寂漠更是不明白郡王的意思,疑惑的問道:“郡王,這皇城之中的聲音,您都丟下了十幾年,虧空的嚴(yán)重,王妃才十四歲……”

    寂滄瀾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輕蔑:“當(dāng)本郡王的妻,連這些都做不到嗎?”

    林江洛心一沉,目光卻多了一抹堅(jiān)定之色。

    “交給我吧!”

    既然是白送的,她不要白不要。

    寂漠不在說了,知道了寂滄瀾的選擇以后,點(diǎn)頭跟在他后面。

    酒樓熱鬧的很,卻在里面,圍上了一大圈人。

    只見一個嬌小的女子被人拳打腳踢的躺在地上,渾身臟污,嘴角還留著鮮血。

    寂滄瀾走進(jìn)門,見到面前的場景皺了皺眉。

    人群分開兩旁,兩個大漢踹著女子的身體,長長的黑發(fā)遮擋住了女子的面容,但卻讓林江洛感覺到異常的眼熟。

    “救救我,救我……”

    那女子在地上爬著,速度卻不慢。

    她伸出滿是血污的手,就向著寂滄瀾的方向夠著。

    寂滄瀾看清了地上女子的容貌,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抓住了她的長發(fā),將她整個抬了起來。

    林江洛低頭望去,就見那女人的半張臉,被人用刀,畫了幾個×。

    “鄭祈兒……嗯?”

    “郡王,救救祈兒,祈兒再也不敢了!”

    寂滄瀾嘴角劃過一抹陰冷的笑意,手腕輕輕一甩,便將人丟在了林江洛面前。

    林江洛嚇了一跳,連連后退了幾步。

    “這是怎么回事?”

    林江洛倒是想起了這個女子,她記得有次去青樓的時候,這女子正來找寂滄瀾。

    后來不是聽說她已經(jīng)回府了嗎?

    “郡王妃,饒了我,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不該派人刺殺你……”

    林江洛想到昨晚闖進(jìn)王府的那個黑衣人,目光冷了冷。

    “昨晚派人來殺我的,是你?”

    鄭祈兒嚇得渾身顫抖,想要抓住林江洛的裙擺,卻發(fā)現(xiàn)被人踩住了后背,不能動彈。

    身后兩個大漢將她拎了起來,目光狠辣。

    “你這小賤人害的老三死了,還往哪里跑?”

    寂滄瀾看著眼前的一幕,眼角彎彎的,看著戲。

    林江洛見到鄭祈兒痛苦的模樣,也猜到了幾分。

    能夠熟悉郡王府所有路線,能夠順利避開侍衛(wèi)和影衛(wèi)來到她房間的人,一定是在郡王府住了很久的。

    那黑衣人闖進(jìn)她的屋子才被寂滄瀾斃命,這就說明了這個問題。

    寂滄瀾明顯不是為了這個女人來的,任由那幾個大漢對女子打罵侮辱,也不出聲。

    他轉(zhuǎn)過身,看了林江洛一眼。

    “阿洛,隨我上樓!”

    林江洛點(diǎn)點(diǎn)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寂滄瀾身后。

    忽然,一聲慘叫傳來,那大漢捂著眼睛,啊啊大叫著,原本已經(jīng)倒地不起的鄭祈兒這會兒不知道從哪里來了力氣,手中拿著一支珠釵就沖了過來。

    在場的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連林江洛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她根本不會武功,想躲,也躲不開了。

    只能看著鄭祈兒瘋狂的沖了過來。

    林江洛瞳孔微縮,有些怔然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一只手擋在了她面前,尖銳的珠釵差點(diǎn)兒將那只手掌刺穿。

    鄭祈兒被人一腳踢飛了出去,整個人砸在一旁的桌子上,驚呆了一大圈的人。

    寂滄瀾皺了皺眉,將手心的珠釵拔了下來。

    一點(diǎn)點(diǎn)兒鮮紅的血跡像是滴在了林江洛的心頭,讓她整顆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她上前抓住寂滄瀾的手,從懷中摸了摸,拿出一大盒的金瘡藥,就往傷口上撒。

    “快止血!”

    她看了看寂滄瀾的手掌心,一狠心,將自己的衣服袖子咬下了一大塊,將傷口給纏住。

    “你干嘛要為我擋著?”

    林江洛有些生氣的抬起頭,卻對上了一雙幽深不見底眸子。

    寂滄瀾忽然伸出手,將她拉近了一些。

    “本郡王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hù)不了,還算什么男人?”

    林江洛眸子暗了暗,不經(jīng)意的捏到了寂滄瀾的傷口,寂滄瀾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小心點(diǎn)兒!”

    她抬頭望著他,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

    寂滄瀾勾唇,摸了摸她鼓鼓囊囊的袖子,淡笑:“你還真是怕死的厲害,走哪里都帶著這么多東西!”

    “以防萬一,本姑娘貌美如花,走到哪里都容易遇到危險,有道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寂滄瀾眼神晶亮的看了一眼她含笑的容顏,那白皙的脖頸,蘊(yùn)含著淡淡的紅潤。

    “你還有的是歪理!”

    “郡王,賬本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寂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寂滄瀾揮了揮手讓寂漠退了下去。

    林江洛看了一眼酒樓包間的桌面,驚愕了一把。

    大約兩騾子的賬本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上,旁邊還為她準(zhǔn)備了一把算盤。

    “這些……都是你在皇城中的產(chǎn)業(yè)?”

    寂滄瀾毫不在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拉著林江洛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這些,從今以后,都是你的!”

    林江洛有些詫異的走到桌子旁邊,一本本的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讓她有些失神。

    皇城之中,所有有些名氣的產(chǎn)業(yè),居然有一大半,都是屬于寂滄瀾的,怪不得……就連皇上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這些產(chǎn)業(yè)每年產(chǎn)生的稅收,至少有白萬兩黃金的數(shù)額,足足是整個國庫的一半之多。

    林江洛瞧著這上百家的產(chǎn)業(yè),頓時變了臉色。

    “這些,你當(dāng)真都要給我?”

    寂滄瀾淡淡一笑,“有的人就算給她一座金山,她也未必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