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需要陪客人么,怎么來給我送點心了?”
蘇祁鈺帶來的,正是香甜軟糯的糕點。不等他回答,蒼子夢就伸直手拿起一塊放到了嘴里。
在這里待的這段時間,蘇祁鈺偶爾外出就會給她帶些點心,可比整日清淡的飯菜誘人多了。
見她歡喜的模樣,像個得了糖吃的孩童一樣可愛,蘇祁鈺也不禁笑了出來,如十里春風般溫暖。
說到底,她終究也才十五六歲,又能成熟到哪去呢。
“是有客人,等會就過來了?!?br/>
蒼子夢吃點心的動作一頓:“過來?”
她剛說完,門外書蕓的聲音響起:“少主,閻公子來了。”
蘇祁鈺將手里的點心放在蒼子夢手中,然后轉身去迎接。
而蒼子夢的腦中卻在飛速的旋轉著。閻公子?如果沒有記錯,閻乃西慕皇姓,莫非來人是西慕皇族?
蘇祁鈺打開房門,對著來人笑道:“辛苦你大老遠帶人跑來了,快進來吧?!?br/>
來人是一位男子,一身黑色長袍,腰間懸掛著一枚同體透白的玉佩。眉宇間透著一種涼薄的英氣,與蘇祁鈺人見可暖的妖治截然不同,他渾身散發(fā)著拒之千里的孤傲。
宛如神明一般不被凡塵沾染。
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人,相比之下就顯得低端了很多,一襲月牙白的長袍,手里還提著一個方木箱子,露在外面的手指已經(jīng)凍的發(fā)紅。
待兩人進屋,蘇祁鈺叫書蕓去好沏茶,后關上門同那黑衣男子一起入座,另一個提著藥箱的人卻恭敬的站在一旁。
蒼子夢這才看清黑衣男子的容貌,他的雙眸幽若沉潭,深不見底。棱角分明的臉俊朗又冷漠,這張臉,在記憶之中從未來過。
若是西慕皇族之人,那會是誰?
確定自己不認識后,蒼子夢抬手把床頭的賬幔放了下來,將自己與屋內(nèi)另外三人隔絕開。
暫時不明白蘇祁鈺為何將客人帶到自己房間里來,那就沒必要假裝熱情。
她不知道,這一舉動在蘇祁鈺看來,成了女兒家的嬌羞。
蘇祁鈺只記得閨中女兒家不喜見生人,卻忘記了,蒼子夢曾經(jīng)差一點就嫁為人妻,差一點成為一國之母,何來嬌羞可言。
“抱歉啊,我這婢女膽子有點小,叫你們來的目的忘告訴她了?!鄙n子夢聽聞蘇祁鈺的言語,便猜到他口中的婢女是自己了。
畢竟這無鳶谷中,除了小七和書蕓就無旁人。不過是真的忘了告訴自己,還是有意而為,就不得而知。
“無妨,先讓念白為她診治一下吧?!边@是一個非常好聽的聲音,低沉的嗓音帶著醇厚的魅惑。
蒼子夢一邊嚼著蘇祁鈺給她帶來的糕點,一邊在想,蘇祁鈺和西慕皇族的人還有聯(lián)系?可這里是原先北昭的國土離西慕還有著很長一段距離。蘇祁鈺他……究竟是什么人?
正在神游之際,一身紅衣的蘇祁鈺已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床邊抬手掀開了賬幔。
他本就長得妖治,又愛整日穿著大紅色的衣裳,更是妖孽。腰間多了一只白玉的長笛,襯托的風姿綽約無比。
“子夢,這位是我朋友家的醫(yī)師,醫(yī)術很高明,我的醫(yī)術太淺薄沒法快些讓你的腿好起來,他或許可以坐到?!碧K祁鈺的話不是玩笑,半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嘗試的太多藥方,但都只能有效治療表面的外傷,對于內(nèi)在的經(jīng)脈,毫無用處。
蒼子夢看著念白,年紀大概在二十左右,皮膚細膩且容貌清秀,不像是醫(yī)術精湛的人。
彼時念白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對,蒼子夢莞爾一笑,傾城容顏配著溫婉的音調(diào):“勞煩醫(yī)師了?!?br/>
自己的腿,蒼子夢其實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想要快速的好起來是在是太難了。即使只有一絲半縷的希望,她也不會放棄。
念白在看見她的樣貌時便已經(jīng)被驚艷住了,如今這一笑,自是直擊心扉。
蘇祁鈺見他呆住了,拿起腰上懸掛的白玉長笛便往他頭上重重一敲,發(fā)出一聲悶響后開口道:“傻啦?叫你來是看傷不是看面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