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是從小和師兄不對付,吵得面紅耳赤那是常有的事,可師兄現(xiàn)在這樣壓抑的表情,比那風雨欲來的墜墜鉛云都還陰沉。
池影張了張嘴想安慰幾分,卻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這么嘴笨,她只能拉了拉師兄的手,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和皇后的一樣冰冷。
“一直跪著干嘛,起來回話?!睅熜制沉搜酃蛟诘厣仙l(fā)抖的李勤。
“說吧,柳婕妤怎么回事?”他倒沒著急去看柳婕妤,而是進了前殿,喚來了宮女太監(jiān)們問話。
“依微臣看來,柳婕妤當是未曾察覺懷有身孕,而誤食禁食之物導致小產(chǎn)?!崩钋趽屜乳_了口。
“未曾察覺?彤史每月記月信之日,就算女官們疏忽了,柳婕妤自己能不清楚嗎?”皇后忍不住駁道,這彤史是專司宮闈起居之事,若是柳婕妤小產(chǎn)真是因未曾察覺身孕而誤食導致,恐怕彤史女官都脫不了這罪責。
“柳婕妤身邊宮女是誰,她到底知不知曉自己懷有身孕,還不快來回話!”師兄言中已有不悅之意,恐怕已是察覺此事尚有蹊蹺。
“奴、奴婢菱花,是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奴婢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婉儀小主請安?!币簧碇鴾\碧色窄袖短衫長裙的小宮女從一旁走上前來,雖然害怕地有些哆嗦,可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見了安。
“你家娘娘有孕之事你可曾知曉?”師兄直直地盯著菱花,而菱花渾身抖如糠篩,畏畏縮縮低著頭,不敢抬起分毫。
“奴婢......奴婢不曾知曉......”師兄見她答得哽咽,便陡然疾言厲聲喝道:“賤婢菱花!你可知欺君之罪該當如何!”
“在朕面前也敢妄言,可見是這柳婕妤教出來的好奴才!朕看這小產(chǎn)之事與你也脫不了干系!來人??!給朕拖出去截舌!”
“皇上!饒命啊!奴婢沒有害娘娘!是娘娘不讓奴婢說?。 绷饣⊕暝赖綆熜指?,卻被快步進來的兩個太監(jiān)死死拖住,拼命外門外扯。
“且慢,放她過來回話?!?br/>
池影被她師兄疾厲之勢震懾,這才堪堪回過神來,才明白那不過是些恐嚇之辭,倒是把殿內(nèi)眾人嚇得不輕,忙不迭的跪地急呼皇上息怒,唬得菱花真以為自己要被拉出去拔了舌頭。
“娘娘確實知道自己懷有身孕,可是她不準我們說出去,也不準稟報,說是想等顯懷了、瞞不住了再說出來......”
柳婕妤這等行徑,確是讓人心生不悅,可在皇寵單薄的后宮,懷上龍?zhí)ナ窃醢憬鹳F之事,多上一萬個心眼池影都不覺得奇怪。
“臣妾也有一言,想告訴皇上和皇后娘娘。”池影起身朝兩人行過禮,說道。
“說吧,說來聽聽?!睅熜贮c點頭,準道。
“臣妾也是覺得柳婕妤是知曉自己的身孕的,不知皇后娘娘可還記得今早在娘娘宮中之事?!背赜奥犃死钋诘脑捈毤毾胫膫€妃嬪不是日思夜想自己懷上龍種母憑子貴,怎會察覺不了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