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這家伙!
川島江崎倒在車內(nèi)柔軟的座椅上,感覺臉頰枕到了什么東西,觸感上來說應該是從洗衣店拿回來的外套。
原來他只是順帶?
青年氣呼呼的陷入昏迷。
伏特加看見琴酒把新成員的腿塞進去,解開安全帶準備幫忙。
“大哥,我來吧!
“不用。”
琴酒已經(jīng)處理好,他最后看了眼枕著自己風衣的川島江崎,帶上車門回到副駕駛,“走吧!
最近組織在海外的勢力擴張并不順利,日本境內(nèi)同樣受阻。計劃頻頻失敗,就仿佛有人專門盯著組織的一舉一動般。
之前負責跟滿天堂公司電玩軟體開發(fā)人員做交易,花大量金錢購買業(yè)界有名的電腦程式設(shè)計師名單的龍舌蘭莫名死亡,害的組織一處據(jù)點也不能再用。
被選中的軟體開發(fā)設(shè)計師板倉卓還得派人盯著。
以及最近因為賄賂上級陷入風波的吞口議員,他曾跟組織有所交易,要是事情繼續(xù)惡化,得在警方抓捕前將這蹩腳的家伙送上西天。
廢物太多了。
琴酒取出一根香煙摁在點煙器上。
不一會兒,淡淡的煙草味在狹小的車廂內(nèi)蔓延。
降谷零開車到波洛咖啡廳門口,將車停好,正好是中午十二點多快一點的時間,辛苦上完班,沒什么胃口,來份三明治或者點心面包,配上咖啡打發(fā)腸胃的客人很多。
榎本梓有些忙不過來。
安室透帶上圍裙幫忙,完全不知道他前腳剛走,后腳g就偷襲老師。
“寶!”
“醒醒!”
系統(tǒng)急到飛起!
大概是知道g和川島江崎交過手,他這個沒經(jīng)歷多少事的稚嫩系統(tǒng),根本做不到像川島江崎那么淡定。
一看琴酒打暈宿主,不知道要把他運到哪兒去。
就很怕對方應察覺到蛛絲馬跡,準備把他家寶運帶到海邊片了喂鯊魚。
然而物理昏迷的人不是那么好叫醒的。
系統(tǒng)喊了半天也沒得回應,再一看,車子已經(jīng)開始減速,顯然是到目的地了,一身黑西裝的壯漢伏特加過來扛川島,系統(tǒng)孤零零的不敢在外面游蕩,咻的扎進論壇,只露倆眼睛偷看。
“琴酒手也太黑了。”
系統(tǒng)小聲嘀咕,“不知道脖頸是人體弱點所在嗎?粗暴的要命,怪不得后進組織的波本都有老婆了,你還擱這兒單身呢!
他們停車的地方靠近護城河。
系統(tǒng)屏住呼吸,發(fā)現(xiàn)伏特加跟在琴酒身后,并沒往護城河的方向走,反而進入相反方向的一座廢棄倉庫,淺淺松了口氣。
“茲拉——”
倉庫鐵門打開。
里面有些昏暗,但還沒到視不了物的程度。
這間臨時安全屋并不大,周圍堆放著一些半人高的牛皮紙盒子,里面裝著倉庫主人用不上的貨物。
屋內(nèi)三個男性分散開,或站或坐。
分別是經(jīng)常跟基安蒂搭檔的狙擊手科恩、靠著組織的力量成功的企業(yè)家匹斯可、以及剛從國外回來,正靠坐在貨物上玩手機的蘇格蘭。
“g!
科恩喊道。
銀發(fā)男人抬眼看他,“嗯”了一聲。
琴酒一米九的身高相當有壓迫感。
尤其他還戴著會讓人看起來更高的黑色禮帽,帽檐下的銀色頭發(fā)已經(jīng)很長了,幾乎遮住整個眼睛,但從發(fā)絲間隙還是可以看到隱藏在下面的墨綠色眼瞳。
冰冷、嗜殺,仿佛沒什么人類的情感。
他慣常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高領(lǐng)打底,領(lǐng)口寬松的遮住下頜以下的位置,外面罩著一件直到小腿的黑色立領(lǐng)長風衣,風衣上沒有扣子,像和服那樣交疊,只在腰部用一根衣帶系起來。
寬肩窄腰,比例完美。
如果不是這樣優(yōu)越的身高和體型,應該再沒人能舉重若輕的駕馭這件長風衣了。
諸伏·蘇格蘭·景光并不打算跟上級打招呼。
他在國外時曾收到波本的秘密傳訊,得知老師還活著的消息。
雖然歸心似箭,但任務(wù)沒完成不能回來,再加上任務(wù)隱秘,沒辦法頻繁跟波本聯(lián)系,所以對老師的近況了解很少。
“大哥,這家伙要弄醒嗎?”
伏特加跟在琴酒身后進入倉庫,眾人發(fā)現(xiàn)他肩膀上還扛著個男人。
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那人垂下來的手上。
他呼吸一頓,笑了,“這是誰!
“新成員。”
琴酒說完,讓伏特加隨便找個地方丟下。
他把倉庫里這些人叫來,是有任務(wù)要交給他們,川島江崎作為新人,暫時還沒資格獨自行動,聽不聽無所謂,到時候跟在他身后行動就行。
“這小子可是自己主動要加入組織的!
伏特加看里面的沙發(fā)沒人用,理所當然的把人扛過去,“咚”的丟下,嘴里繼續(xù)道,“大哥看他能力不錯,才想給一個機會。不過也是奇怪,他跟波本走的很近,怎么沒從波本那邊入手?”
這個問題也是琴酒正疑惑的。
特別是在看完川島江崎跟波本隔著車窗接吻后。
諸伏景光聽見“波本”兩個字,已經(jīng)猜到新成員的身份,他神色未變,從牛皮紙箱上跳下來,走到沙發(fā)邊。
琴酒正在安排之后的任務(wù)。
“……龍舌蘭交易失敗,電腦軟體設(shè)計師名單還沒到手,科恩,蘇格蘭,你們?nèi)ヘ撠熤蟮氖!?br/>
“另外,讓基爾重點關(guān)注吞口重彥,必要時——”
貓貓眼、下巴上留著一點短胡茬的男人將琴酒的聲音當做背景,長腿彎曲,蹲在昏迷的青年面前。
后者往里偏著頭,以一種很委屈的姿勢躺在黑皮沙發(fā)上。
黑發(fā)凌亂,從諸伏景光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冷白色精致的側(cè)臉,還有透著微紅血色的耳朵和高挺的鼻子。脖頸纖細又脆弱,線條延伸進扣到最上面的襯衫衣領(lǐng)中,十分冷清禁欲。
——這張臉。
——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諸伏景光無法用一個詞或者幾句話描述自己此刻的想法。
礙于背后的黑衣組織成員,以及疑心病特別重的琴酒,諸伏景光甚至不敢傾瀉出一點出格的情緒。
他像一座正處于休眠期的活火山。
看上去無悲無喜、死寂一片。
實則眼底的熔巖正如大海一般洶涌流動,亟待噴發(fā)!
匹斯可注意到角落的蘇格蘭,“怎么了?你認識這小子?”
琴酒的視線也移了過去。
蘇格蘭搖頭,伸手鉗住青年的下巴,將他的臉轉(zhuǎn)向自己這邊,動作看似粗魯,其實并沒有用多少力氣。
他背對著其他人,溫柔的目光一寸一寸劃過老師的臉。
?
諸伏景光眉頭微皺。
怎么感覺老師的嘴唇好紅,尤其是下唇,被磨腫了似的。
琴酒做了什么?
還有,zero為什么不告訴他老師準備進入組織?
這么危險的地方他難道就放任自流,任由老師胡來?
諸伏景光心中憂慮,語氣卻沒泄露分毫,“新成員看起來沒什么警惕心啊。g,你是怎么把他弄暈的,第一次見面就讓他全程躺著?總該給我們介紹介紹身份吧!
琴酒沒那個閑工夫。
讓科恩帶著蘇格蘭滾去干活。
諸伏景光當然不想去,老師還在昏迷中,讓他就這樣毫無反抗能力的跟黑衣組織在一起,諸伏做不到。
“科恩一個人就行了吧,這種小事值得出動兩個人?”
琴酒冷笑,“龍舌蘭被炸身亡前也是這么保證的!
站在后面的科恩推了推圓框綁帶墨鏡,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情感上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而且蘇格蘭一般都在國外執(zhí)行任務(wù),他們只見過幾次面,突然一起行動說不定會互相扯后腿。但理智上科恩又很明白,g是□□殘忍的皇帝,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跟他作對。
正這時,躺在沙發(fā)上的青年手指忽然動了下。
川島江崎意識才清醒,滿腦子都被后脖頸的疼痛填滿了。他蹙著眉,抬手按住自己傷處,鴉色的眼睫顫了顫。
……好像聽見了hiro的聲音。
系統(tǒng)湊過來,趁他沒睜眼趕緊匯報情況。
“就是hiro。這不巧了嗎,琴酒把你打暈帶到一個臨時安全屋,hiro也在,不過琴酒讓他跟科恩去拿龍舌蘭沒拿到的電腦軟體設(shè)計師名單,馬上又要走了!
川島江崎聽完,差不多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緩緩睜開眼,燧石般的眼睛有點迷蒙,仿佛森林晨霧中的一眼深潭。
諸伏沒有心理準備,側(cè)頭看過來時,正好落進這一雙水潤的眼眸里。
“……?”
川島江崎陌生的視線越過他,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
最后落在后面站立的銀發(fā)男人臉上,他一邊揉按脖頸,一邊笑,表面上是對眾人說話,其實真正的對象只有琴酒一個。
“諸位,太粗暴是很難得忠心的哦!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