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死亡輪回,
這次回來,蘇乙并沒有像之前幾次死亡后那樣情緒激蕩,他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了一遍之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后,目光再度落在那閃爍的第二個星星之上。
他發(fā)現(xiàn),這第二顆星星閃爍的頻率緩慢了許多,而第一顆星星卻依然如故。
他心頭升起一絲明悟,當星星亮起來的時候,他才可以穿越,而閃爍的頻率變緩,則說明他穿越的機會相應(yīng)在變少。
而第一顆星星原本幾乎都快徹底滅了,是自己最后一次穿越“希望紀元”后,得到的那一團灰色能量,使得這顆星星似乎得到了能量補充,恢復(fù)了之前閃爍的頻率,不但如此,還點亮了第二顆星星。
蘇乙繼續(xù)發(fā)散思維,第一個世界是第二個世界的三千多年以后,而其實這兩個世界都是在地球上。那么會不會隨著自己繼續(xù)穿越,得到能量,點亮星星,到最后自己會貫穿這三千多年的所有歷史節(jié)點?
這沙子到底是什么?
而自己穿越又是誰造成的?
讓自己穿越的目的,是什么?
拯救地球?
如果蘇乙消極怠工,選擇拒絕穿越,他待在沙子里只會慢慢能量耗盡,最后徹底死亡。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必須穿越,才能活下去。
而想要一直活下去,他就得一直不斷穿越下去,獲得能量,點亮越來越多的星星。
也許自己也可以穿越后選擇不再回來?
蘇乙突然想到這點,心情稍稍波動,但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按照死神的說法,“這三千多年來地球一直都在末日邊緣掙扎”,他不認為自己能安全活到終老。
一切的根源,最終回到那灰色能量之上!
那灰色能量到底是怎么產(chǎn)生的?
蘇乙心中漸漸變得堅定下來,他覺得,這一次再穿越,他一定會得到答案!
兩顆星星都在閃爍,表明這兩個世界都可以穿越??沙翘K乙有病,才會跑去第一個世界找死。
所以——來吧!十年后的我!
嗖!
下一秒,蘇乙再度到了那個辦公室之內(nèi)。
劇烈頭痛之后,蘇乙發(fā)現(xiàn)和第一個世界一樣,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蘇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你搞什么!”
宋裕民坐在辦公桌后皺著眉頭,臉色很不好看。
蘇乙使勁晃了晃腦袋,想到第一次導致自己死亡的那場地震,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棟樓。
“我錯了!”蘇乙誠懇地看著宋裕民,“書記,下一步怎么做?”
“怎么做?”宋裕民沒好氣地道:“還能怎么做?原本是應(yīng)該我們露臉的事情,現(xiàn)在好了,把腚給露出來了!你呀你,人家都給你說了他爸爸是張三民,你為什么不當回事?現(xiàn)在好了,省里電話直接打到這邊,搞得我們多被動?”
結(jié)合零碎得到的信息,蘇乙差不多猜出了事情的過程。
這個爸爸是張三民的人很有背景,但是被發(fā)瘋的羊攻擊了。這人求救的過程中應(yīng)該是和蘇乙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并表明了自己的父親是張三民,意思就是希望得到特權(quán),全力營救他。
結(jié)果蘇乙向上匯報的時候沒有提到這點,直到省里領(lǐng)導親自給宋裕民打電話,宋裕民才知道這個求救人身份特殊,這樣一來,宋裕民在省里領(lǐng)導那邊就搞得很被動。
堂堂縣委一號,自己轄區(qū)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居然還要我們省里的領(lǐng)導告訴你,你宋裕民是干什么吃的?
這件事雖然看起來不大,但對于體制內(nèi)的人來說,是屬于很嚴重的政治過失,現(xiàn)在省里領(lǐng)導還只是不高興,但接下來這件事只要一個處理不好,宋裕民就得負全部責任!
而就算處理好了,也不過是亡羊補牢,還是要挨板子寫檢討的。
原本救下人就能皆大歡喜的結(jié)果,就因為蘇乙的漏報,導致宋裕民的仕途都很可能會受到嚴重影響,他現(xiàn)在只是罵蘇乙一頓,已經(jīng)很克制了。
猜到大概狀況后,蘇乙也在心里暗罵句“這破事”!
“書記,一寸光陰一寸金啊?!碧K乙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樓馬上就塌”,哪里有心情繼續(xù)挨訓?
他催促道:“時間不等人啊,我們現(xiàn)在趕緊奔赴前線,把人救下來才是正事,你想罵我回來隨時都可以罵?!?br/>
這話一出,屋里兩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哎,你這話怎么說的!”宋裕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合著是我罵你耽誤時間了是嗎?你”
正說著修亦涵忙跑到宋裕民跟前連聲道:“消消氣消消氣,書記,蘇乙也是想著趕快亡羊補牢彌補過失,他沒別的意思,他對您一向那么尊重,怎么會怪你呢?”
“他膽子多大?”宋裕民忍不住諷刺了一句。
蘇乙哪有心情再聽他廢話,一把拉住修亦涵就往外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們先下去安排,你快點兒下來!”
砰!
辦公室門被重重關(guān)上,宋裕民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最后都氣笑了。
這特么是我選的秘書?
“蘇乙你瘋了嗎你!你要干嘛啊你!你——你松開我!你要拉我去哪兒?”
一路上,修亦涵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情緒激動至極,可是蘇乙根本不管不顧,拉著她的胳膊就是個走。
修亦涵先開始還一直掙扎,氣得大喊大叫??墒且宦废聛硭腥硕级⒅?,到最后她終于認命了,任由蘇乙拉著她出了門,直奔政府樓前廣場而去。
一直到了廣場中心,蘇乙才停了下來。
修亦涵冷冷看著他,等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蘇乙打量四周環(huán)境,依稀還能看到熟悉的建筑,但絕大多數(shù)環(huán)境都變了,看來這十年的時間,老家白谷縣發(fā)展得很不錯。
見蘇乙不說話,修亦涵冷冷道:“你沒話對我講嗎?”
“講什么?”蘇乙裝糊涂。
“你是不是瘋了!”修亦涵又變得激動起來,“你怎么可以那么跟書記講話?”
“不然我怎么講?”蘇乙無所謂道。
“你——他是書記啊!”
“書記怎么了?書記也是人,喝多了也吐,騎摩托也上樹,書記就特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