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嗓子要是難受的話,那我不逗你說話了。”陸安靜很有賢妻良母的風(fēng)范,說完拿著剛剛要給他驚喜的打印紙,“你繼續(xù)猜,這是什么?”
聽言,君墨擎深吸了一口氣。
他快撐不住了,他在考慮什么時候把她趕出去。
陸安靜也不等他猜,直接自己揭露答案。
她把兒子的模糊的小照片放在他眼前。
“快看!我們的兒子!”
聽到這,君墨擎愣了一下。
陸安靜注意到,他低頭看著照片的時候,(qíng)緒明顯跟之前不同。
她興奮了,果然還是需要小家伙來刺激他。
他果然有反應(yīng)了!他是想起了什么嗎?
“你是不是……”
“砰”地一聲,陸安靜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把那一堆她打印出來的產(chǎn)檢單和照片紙甩在地上!
甩完之后在陸安靜一臉木訥的時候,迅速按響了他的(chuáng)鈴。
外面立馬有人進(jìn)來,把陸安靜帶走。
走到門口,陸安靜猛然回過頭來,盯著君墨擎。
她指著君墨擎惡狠狠道:“君墨擎你混蛋!我要生氣了!”
但她還是被帶出病房了。
關(guān)上房門,警察一臉“請你速速離開”的表(qíng)。
看著他們,陸安靜腦子里開始不斷回放剛剛君墨擎把東西全部掀翻在地的混蛋場景。
從心底深處升上來一股委屈和惱意。
“我總算知道為什么手下人都會叫他大魔王了!脾氣這么臭,誰稀罕啊!”
喊完,陸安靜見病房里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臉一橫,轉(zhuǎn)(shēn)走了。
見她離開,君墨擎再一次按了(chuáng)鈴。
外面人進(jìn)來。
“君先生,需要什么幫助?”
聽言,君墨擎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一堆紙,聲音嘶啞。
“麻煩,幫我撿一下?!?br/>
于是,來人幫他撿起來,疊放在他的手上。
他一張一張翻著,目光在剛剛那張彩超單上停留了很久。
都這么大了,長的真快。
……
陸安靜氣呼呼地從樓上下來,氣得鼻子冒汗。
她一直習(xí)慣的君墨擎是睿智理(xìng)的,從來沒這么蠻不講理過。
她必須緩一緩。
見她氣成這樣,王嫂有點心疼。
她也怒斥了君墨擎幾句。
“太過分了!要不我們出院回去,暫時不管他了!到時候他自己想明白了,自然會來找你的。”
聽言,陸安靜卻搖了搖頭。
生氣歸生氣,但她絕不離開君墨擎。
且不說君墨擎變成這樣是因為她,就算不是因為她,她也不走。
誰讓他們是夫妻呢。
就這么耗著唄,反正她也養(yǎng)胎沒事做,看誰耗的過誰!
王嫂見她這么不離不棄,愈發(fā)感動,又幫著陸安靜罵了君墨擎一頓!
……
此刻,君墨擎打了幾個噴嚏。
看著對面專程從L國趕來的幾個醫(yī)學(xué)專家,君墨擎表(qíng)復(fù)雜。
“說吧?!?br/>
事到如今,他必須接受一切。
其中一個老專家嘆了口氣。
“這只眼睛很麻煩,角膜損傷,需要移植角膜進(jìn)行手術(shù)治療,從尋找配型到手術(shù)后完全恢復(fù),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時間。”
另外一個道:“腿部損傷也很嚴(yán)重,左腿骨裂,右腿關(guān)節(jié)內(nèi)骨折,需要看后期恢復(fù)(qíng)況,如果跛行的話,還需要手術(shù)矯正治療。”
“最麻煩的是內(nèi)部損傷,交通事故導(dǎo)致氣管、脾臟、胃部等多處損傷,我們一直在控制炎癥的發(fā)生,但如果后期(qíng)況惡化的話,一不小心就是大問題?!?br/>
……
專家們都說完了。
不過,君墨擎也聽煩了。
他全(shēn)上下都有問題。
他們的最好(qíng)況估計先不說,按照他們的最壞估計……
他可能隨時會死。
念此,君墨擎深吸了一口氣。
他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
天剛一擦黑,陸安靜又來了。
她在知道君墨擎不能喝粥之后,也就不帶吃的了。
她化了個好看的妝,換了病號服,穿了那件他們一起買的很好看的孕婦裙來看他。
她在樓下的時候,大家都盯著她看,說好看。
于是,她自信滿滿地上來,她打算用美貌征服君墨擎。
就連守門的這兩個警察小哥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所以,陸安靜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因為之前君墨擎就說過。
他說覺得她懷孕之后越來越有韻味了,越來越招人喜歡了。
她便往韻味方向打扮。
一個人,無論忘記了什么,他的審美是不會變的。
所以,君墨擎之前喜歡的,現(xiàn)在也肯定喜歡!
所以陸安靜一臉自信地對肚子里的寶寶。
“寶寶原諒媽媽哦,等把你爸爸勾到手,媽媽就去卸妝!”
然而當(dāng)她推君墨擎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竟然推不動!
真的推不動!
于是,陸安靜震驚地看著同樣震驚看著她的警察小哥。
“他反鎖門干嘛?”
此刻,警察小哥猛然把視線從她臉上收回來。
陸安靜妝容精致,在本(shēn)就好看的底子上美化了一番,還真頗有韻味,他們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寶媽。
隨即,陸安靜往里面喊了一聲。
“君墨擎!”
她難以置信地問旁邊的警察小哥。
“他該不會是在躲我吧?”
聽言,警察小哥盡量不把“你猜對了”表現(xiàn)的太明顯。
但陸安靜還是看出來了。
君墨擎竟然真的是在躲她!
他脾氣那么臭,她都沒說什么了,又跑來找他和好了,他竟然還這么傲(jiāo)!
陸安靜對著君墨擎的門咬牙。
她就這么令君墨擎厭煩?
太尷尬了。
她磨了磨牙,努力調(diào)整自己因為生氣無法穩(wěn)定的呼吸。
她要轉(zhuǎn)(shēn)回去卸妝,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問警察小哥。
“他能自由活動?能反鎖門?”
她每次看到君墨擎,都是躺著的。
其實這陸安靜還有點害怕,這會兒倒希望君墨擎有可能能站起來把她反鎖在外面。
但警察小哥道:“阮晨光先生在里面?!?br/>
阮晨光確實在里面,他過來跟君墨擎商討一下開庭的細(xì)節(jié)。
但是,舒母那邊堅持控訴到底,并且(qíng)緒很激動。
舒雅跟方云那場官司,舒母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用來反輿論。
結(jié)果到頭來,不但錢花光了,舒雅和她自己還成了國民仇人。
現(xiàn)在舒母沒了錢,沒了女兒,還因為君墨擎的權(quán)勢,沒有輿論幫忙,這個官司她一定會打,一定要打。
贏了,她就贏了京都君氏。
至于輸了……反正她也一無所有。
所以舒母現(xiàn)在頗有點窮兇極惡的架勢,逮著機(jī)會就咬。
現(xiàn)在舒母作為原告,她那邊的證詞基本上都是偏主觀(xìng)的。
“其實這對我們有利,在法庭上,最沒用的就是主觀證詞,而且會給法官一個原告很無理取鬧的基礎(chǔ)印象,我們這邊沉淀下來,給出一些客觀證據(jù)比較容易有勝算?!?br/>
聽完,君墨擎的只問了阮晨光兩個字。
“勝算?”
聽言,阮晨光摘下眼鏡。
“雖然這次官司不好打,但我也不能在你這里毀了我‘京都不敗’的名號?!?br/>
他看起來信心十足。
君墨擎顯然輕松了一些,但眉眼仍舊沉重。
于是,阮晨光收拾東西起(shēn),出去之前問他:“等會兒君太太聞起來,我要怎么說?”
他剛剛聽到了,這會兒陸安靜就在門外呢。
聽完,君墨擎的眉眼頓時愈發(fā)沉重了,他只是搖頭,沒說話。
果然不出阮晨光所料,他一出來,便被陸安靜攔著。
“阮律師,案子怎么樣?君墨擎不會有事吧?舒母那邊什么態(tài)度?。俊?br/>
聽言,阮晨光停下來,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你這么關(guān)心他,他可把你當(dāng)陌生人呢?!?br/>
“他是因為我變成這樣的,把我當(dāng)陌生人我也認(rèn)了,我不能不關(guān)心他啊,他是我的另一半!”
聽言,阮晨光搖了搖頭。
“他不讓我告訴你,他說用不著告訴你。”
“我……”
看著阮晨光離去的背影,陸安靜很不是滋味。
說好的唯一呢!現(xiàn)在各種排擠她!連她打聽個消息都不行!
真是太過分了!
念此,她看了一眼君墨擎緊閉的房門,腳一跺,再次被氣回去!
“君墨擎真的太不講理了!他變了!”
……
吐槽完,陸安靜長出了一口氣。
她盯著地面發(fā)呆。
仔細(xì)一想,君墨擎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是有原因的。
算了,再給他一次機(jī)會。
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王嫂,陸安靜對她招了招手。
“王嫂,你幫我辦個事。”
兩分鐘后,王嫂上樓。
她對君墨擎道:“少爺,太太說要回去了?!?br/>
然而,君墨擎沒什么特殊反應(yīng)。
“太太其實昨天就該出院了,她是為了能陪著你,所以才留下來的?!?br/>
君墨擎沉默。
“太太說,你連兒子都不認(rèn),她很生氣?!?br/>
聽言,君墨擎抬了抬眉,但繼續(xù)沉默。
“太太說,她回去就不來了,反正你也不需要她,她在家里樂的清閑?!?br/>
此刻,君墨擎這回總算是有反應(yīng)了。
“她說的對?!?br/>
聽言,王嫂直接傻眼了。
然而,君墨擎繼續(xù)道:“你跟她一起回去。”
……
此刻,王嫂從樓上下來,等在門口的陸安靜立馬把她撈進(jìn)來,關(guān)上門。
“怎么樣?他有沒有一絲絲的舍不得?”
聽言,王嫂有些為難地?fù)u了搖頭。
“那有沒有一絲絲的后悔?后悔他對我那么冷淡!”
此刻,王嫂表(qíng)更加為難了。
見狀,陸安靜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沒有!
她扶著肚子長嘆了一口氣,轉(zhuǎn)(shēn)便開始收拾東西。
“算了王嫂,我們該去哪兒去哪兒吧?!?br/>
她喚醒君墨擎的好幾個方案都被他的無(qíng)給敗下陣來。
她現(xiàn)在有點心碎。
旁邊的手機(jī)響了好幾聲,她都沒聽到。
還是王嫂提醒她,她才意識到自己電話來了。
一看,是(nǎi)(nǎi)的號碼。
見狀,陸安靜吸了吸鼻子,看到疼(ài)自己的(nǎi)(nǎi),頓時覺得滿(shēn)委屈。
她停下手里的東西,接起電話。
“(nǎi)(nǎi),想我了嗎?”
“陸小姐,我是醫(yī)生,你(nǎi)(nǎi)現(xiàn)在(qíng)況有點危急,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醫(yī)生的聲音非常急促。
光聽著聲音,陸安靜都能聽出危急。
她心里一涼,滿是害怕和恐慌。
頂樓病房。
顧助理匆匆趕來。
打來門,見君墨擎正在做康復(fù),頓了頓,表(qíng)有點猶豫。
一臉著急。
見狀,君墨擎睜開眼睛,回頭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總裁,療養(yǎng)院那邊,出事了!”
聽言,君墨擎深眸一蹙,瞳孔幽暗,腿部沒跟上牽引,拉出一道劇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