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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草視頻第10頁 混官場的人難

    混官場的人,難免政治投資失敗。

    但大多數(shù)人,不過被降職,頂多也就是被罷官。

    顯然,雷振羽付出的代價似乎大了一點,杜蘅直接斬斷了他一條胳膊,讓他永遠失去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殘疾不得為官。

    更要命的是,杜蘅要讓家人跟著他一起陪葬。

    對花神使司的刻板印象,讓雷振羽覺得,這種事杜蘅一定做得出來。

    他做這一切,除了滿足自己的私欲之外,很大的程度則是為了子孫后代,為了能給他們搏出一個未來。

    那些顯貴門庭的子弟,他們不必經過科考,就能通過門蔭入仕。

    雖然這種途徑會被一些文人鄙視,但他們只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其實心里羨慕的不行。

    三品以上官員的子孫,想要通過科舉入仕,他們可以省去鄉(xiāng)試和會試,直接參加禮部主持的春闈。

    科舉出身的官吏,含金量肯定要比門蔭入仕高出很多,兩者疊加之后,往往可以出任實權的職位,也比較受朝廷的重視。

    總之福利大大的有。

    但如果連子孫都沒有了,那么雷振羽這么些年就等于白忙活了。

    再者,古人尊崇孝道,雷振羽若是因為自己的事,牽連到了家中老母,這一層道德壓力,他也承受不住。

    他的內心終于崩潰了。

    “我說了,你能放過我的家人嗎?”雷振羽嘶啞著聲音問道。

    杜蘅停下了筷子,按捺心中的竊喜,說道:“只要你肯配合,我連你的命都不要,只是剛才你不相信而已?!?br/>
    “你們花神使司辦案的手段,我聽過太多了,萬一你要反悔呢?”

    “即便我要反悔,你也得賭一把,畢竟關乎可是你全家的性命,還有你的老母親呢。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身為人子,你又豈能不救?!?br/>
    不得不說,大梁的文教十分成功,這讓杜蘅可以輕松的拿捏雷振羽。

    文化就像糧食,不吃,會死。

    吃了,則被糧食塑造。

    “其實我告訴你也無妨,你也動不了他。”

    “你先說說,你背后的人是誰?”

    雷振羽盯著杜蘅,似乎沉默了幾秒,開口道:“蔡太師!”

    許安吃了一驚:“雷振羽,你這話如果是假的,你全家只能到下面去團聚了?!?br/>
    “呵呵,你們怕了?”雷振羽似乎有些得意似的,笑了起來。

    但是杜蘅似乎卻很平靜,繼續(xù)問道:“當日陷害我科舉舞弊的人,也是蔡太師?”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收到蔡二公子的吩咐,讓我在大理寺獄嚴刑逼供,坐實你的罪名??上?,功虧一簣,誰也沒想到先帝會改變主意,只將你們杜家抄家而已?!?br/>
    “好,我知道了?!倍呸科鹕黼x開。

    雷振羽單手抓著柵欄,叫道:“杜蘅,你答應我的,不得傷害我家人!”

    杜蘅沒有答話,只是背著手往外走。

    許安疾步跟上,低聲道:“杜兄,你覺得當日陷害你科舉舞弊的人,是蔡太師還是蔡金虎?”

    “有什么區(qū)別嗎?不都是蔡家人?”

    “可是蔡太師和蔡金虎,好像還是有很大的不同?!?br/>
    “你是指變法的事?”

    許安點了點頭:“兩黨相爭,蔡太師始終中立,兩不相幫。蔡金虎好像是舊黨中人。由此可見,他們好像不是同一類人?!?br/>
    “蔡家可有新黨的人?”

    “也有幾個,好像他的女婿跟王家走的比較近,新舊兩黨都有蔡家一黨的人?!?br/>
    杜蘅微微一笑:“這就是一群政治投機分子而已,不論未來黨爭,誰勝了,他們都能立于不敗之地,所以本質上他們都是一樣的人?!?br/>
    “你這么說……倒也有幾分道理。”許安若有所思。

    “科舉舞弊一案,我之前就做過調查了,查到帶我一起去參加科舉的樂荊,樂荊死了,但我查到了樂荊來往的書信,其中飛鴿傳書,有一封信提到了禮部左侍郎金其外?!?br/>
    “不錯,當時陛下吩咐花神使司暗查此案,正好查到金其外,此人是當日主持科舉的主官,等我們查到他的時候,他竟然投繯自盡了。”

    “一個禮部侍郎啊,三品大員啊,誰能逼他自盡?”

    許安心頭一涼,臉上出現(xiàn)少有的恐懼:“這么說來……蔡太師必然牽扯其中了?!?br/>
    即便蔡金虎是蔡太師的兒子,但如果沒有蔡太師發(fā)話,蔡金虎也不大可能驅使一個侍郎。

    更不可能逼死一個侍郎。

    “難怪雷振羽說,即便知道了是誰指使,你也奈何不了他?!?br/>
    許安拍了拍杜蘅的肩膀,似乎也為杜蘅的遭遇唏噓:“杜兄,你這案子注定是翻不了了?!?br/>
    “且不說,蔡太師勢力有多大,你能不能扳倒他,就算能夠扳倒,然后呢?”

    “杜家的案子,是先帝拍板的,牽連甚廣,除了你們杜家,還有很多官員被殺、被貶,這案子能翻嗎?”

    “雖說當日陛下讓花神使司秘密調查此案,也不是為了替你翻案,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這一點,杜蘅自然明白。

    先帝拍板的案子,如果有朝一日翻案,那就等于打了先帝的臉,牽連了那么多人,結果證明是個冤案。

    那豈不是說先帝昏聵?

    滿朝文武不會答應,蕭瑟也不會答應。

    上位者犯的錯誤,你是不能說的,哪怕他把國家治理的就像狗屎一樣,他也依舊圣明。

    他永遠都是領導有方,要是出了差錯,臣子就得背鍋,臣子不愿背鍋,那就得承認他的圣明,這就是個死循環(huán)。

    任何時代,都逃脫不了這樣的潛規(guī)則。

    這就是所謂的政治正確。

    蕭瑟估計早已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在姑蘇見到杜蘅的時候,態(tài)度明顯有所改觀,這些改觀誠然有一部分是杜蘅本身的才能驚艷到了她,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蕭瑟覺得對杜家的虧欠。

    可她不會承認案子判錯了,至少不能公開的承認。

    她要真相,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朝中的斗爭,這樣便于她的統(tǒng)治。

    “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不會亂來的?!倍呸拷o了許安一個安心的眼神,“回去好好過個年吧,祝你新年快樂,也祝所有的讀者新年快樂,龍年大吉?!?br/>
    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