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微的話音剛剛落下,鄭云川輕輕笑了一聲,可是他并沒有馬上說話,他慢慢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朝著唐初微的方向走了過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明明并不是很遠,可是鄭云川卻走得很緩慢,他在走的過程當中一直都看著唐初微,唐初微一片平靜地和他對視著,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陣緊張感,她情不自禁地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么變化。
在這么緊張的時刻,絕對不能讓對方看出來她內(nèi)心深處的情緒。
鄭云川走到唐初微面前,慢慢彎下腰,他離她的距離很近,唐初微甚至已經(jīng)聞到了來自鄭云川身上的淡淡的香水氣息。
一瞬間,唐初微只在大腦里得出了這樣一個結(jié)果:和莫承南的不同。
作為一個無比講究的男人,莫承南平時也有使用香水的習慣,但是他喜歡的香水都是木調(diào)香味的,不淡不濃,恰到好處,聞上去會讓人覺得他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神秘感和距離感,雖然不是那么的張揚,但是卻會讓人在心里產(chǎn)生一種強烈的距離感。
無法靠近,也不敢靠近。
可是現(xiàn)在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位鄭先生,他身上的香水氣味太濃了,一聞就知道這是一個性格囂張跋扈,做事不留情面的人,他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張揚的氣息,令人感覺到莫名的壓抑,甚至還想要反駁和抵抗。
唐初微在心里想道,也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生氣場不合吧。
此時此刻,他們兩個人對視著,唐初微抬著頭才能看清楚鄭云川臉上的表情,后者慢慢往下低著的頭離她越來越近,唐初微的心里越來越緊張。
心里一直緊緊繃著的那根弦仿佛就像是快要斷了,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鄭云川的臉,唐初微終于下意識地往旁邊閃躲了一下,她的語氣里帶著一股濃濃的質(zhì)問:“你干什么!”
鄭云川還是保持著剛才的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可是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痞氣的,帶有捉弄意味的,唐初微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火氣,正在心里措著辭準備說點什么,可是沒想到鄭云川卻先開口了。
“我還以為唐小姐的膽子有多大呢,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br/>
唐初微并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生氣,她從一開始就有著自己的重點:“鄭先生,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請你盡管開口提出來。”
鄭云川一聽這句話,瞬間來了興趣,他站著,唐初微坐著,前者看著后者的眼神大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鄭云川的目光微微下垂,笑看著唐初微問道:“哦?是嗎,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唐小姐都會答應?”
唐初微聽出來鄭云川的話里大有深意,心里一時之間便生出了警惕:“當然不是,要看鄭先生提出的到底是什么條件?!?br/>
鄭云川淺笑,心里想著看來這個女人還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點防備心理的。
他的雙手還是插在褲兜里,下一秒,他直起身,臉色比剛才看上去要嚴肅了一點點:“行啊,既然唐小姐都這么說了,那就跟我來吧!”
唐初微愣了一下,鄭云川到底要干什么?他要讓自己和他去哪里?唐初微的心里有些忐忑。
“你要帶我去哪里?”唐初微開口問道,人還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鄭云川并沒有回頭,邊往前走邊說道:“如果唐小姐今天來并不是真心想要和我道歉的話,那你大可以選擇在這里一直坐著!”
鄭云川的語氣輕快無比,仿佛是在說著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guān)的事情。
唐初微心里氣急,但是她沒有辦法,在鄭云川和她的這場博弈中,是前者占據(jù)了主導地位,于是她只好從椅子上起身快速跟了上去。
可是唐初微卻根本沒有想到鄭云川的速度竟然這么快,自己明明并沒有落后那個男人多少,可是她走到一樓之后,卻已經(jīng)看不到鄭云川的身影了。
唐初微茫然地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著,耳朵里充斥著從一樓傳來的隱隱的音樂聲。
而此時此刻,站在一樓某一個門廳后面的鄭云川確定唐初微并沒有跟上來之后,嘴角斜斜地笑了一下,然后徑直朝著一個包廂走去,不一會兒,那里面出來了一個主管模樣的男人,穿著一身工作服。
那個人從門口出來,一看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竟然是鄭云川,立馬換上了一副點頭哈腰的恭維樣子:“誒鄭公子!沒想到是你!請問有什么吩咐?”
鄭云川把手臂往那個人的肩膀上一搭,臉上又是一副痞里痞氣的神情,問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們這個酒吧里是不是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倉庫?”
眼前這位鄭公子,這段時間是他們這里的???,聽說是一位有來頭的大人物,那個人當然知道自己惹不起,于是只能好聲好氣地回答著:“是的是的,怎么,鄭公子想要去看看?”
鄭云川輕輕一笑,說道:“看倒是沒什么興趣,但是我需要用用,給我簡單講一下倉庫的構(gòu)造?!?br/>
那個主管模樣的人一聽這吩咐,哪里還敢怠慢,礙于鄭云川的身份,自然也不敢詢問對方是要干什么用,于是只好畢恭畢敬地解釋著。
“我們的倉庫在地下一樓,主要是用來存放酒的,大的隔間里面包含了很多小的隔間”
那個人話還沒有說完,鄭云川就已經(jīng)抓住了其中的重點:“有小隔間?是密封的嗎?”
主管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都有鑰匙可以鎖的?!?br/>
鄭云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行,就介紹到這兒就行了,來,把鑰匙給我?!?br/>
鄭云川朝著對方伸出手,手指的指骨看上去修長而有力。
那位主管早就知道這位鄭公子是自己老板多年的好朋友,加上來頭大,他也根本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可是倉庫這種地方又實在是太過重要,他也不敢私自把鑰匙交給鄭云川,于是伸手去兜里拿鑰匙的動作便有些猶豫。
鄭云川一眼便看出了一點端倪,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不用顧慮,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既然都坐到主管這個位置上了,應該也清楚我和你們老板的關(guān)系吧?你盡管照我說的做,要是你老板怪罪下來了,我完全可以出面解釋?!?br/>
聽著鄭云川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咸不淡的語氣,主管的心里早已經(jīng)在不停地打著鼓,眼前這尊大佛既然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他哪里還有膽子不照著做?美n小說"budg765"微x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