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章暗流涌動
鑒寶、試器、易珍,這是歷界三寶盛會必不可少的三個“節(jié)目”。鑒寶,即是選出數(shù)名德高望重修為精深的高人為評判,每個修士都可以將自己的得意法寶呈上去交由眾人品評,定出個優(yōu)劣高下來。
試器,則是對評選出來的最杰出的一十六件極品法器,由其主人持之登臺逐對比斗,最終決出三甲來,并將之定為天、地、人三榜。
而所謂易珍,自然就是互通有無的交易了。對于修士來說,法寶、丹藥每一樣的煉制都需要海量的珍貴材質(zhì),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將所需找齊的。而急缺某些原材料的修士,就會將本人多余的等價值天材地寶與自己的需求說明,一同寄托于天師教專門的陳寶閣之內(nèi),以供其他修士選擇交易。
原本這三者都不過是天下修士共聚一堂時的休閑節(jié)目而已,可是事情發(fā)展到了后來,卻漸漸地迷失了創(chuàng)始人的本意。
先是鑒寶,那些傳承千載的大門派無一不是底蘊深厚,自然有許多的高品級法寶可以拿來露臉。所以當功利之心越來越抬頭之后,尤其是那場天災使許多高強修士罹難之后,這鑒寶便成了那些大門派勾心斗角的炫耀舞臺,而那些小門小派以及散修們理所當然地就淪落到了陪襯的地步。
再者是試器,不知是哪位好事者以各門名派所擁有的天、地、人三榜法器地數(shù)量,來編排天下道門的排名。并逐漸成為各個門派實力的象征之后,這三榜法器的爭奪就愈演愈烈起來。試器比試也由是演變成為了名門大派爭名逐鹿的舞臺,雖然其間的比斗愈發(fā)的精彩、甚至是血腥,但卻已然偏離了證道互助地出發(fā)點。
唯有這易珍,因為其中是等價交易,所以還最大程度地保持了原汁原味,自然也最得那些散修小派的喜愛。
面對這種情況。那些散修小派歷來敢怒不敢言,但通常也是逆來順受。大不了就不來參加罷了,極少敢這么大肆攻擊地。然而甘于平淡的人畢竟不多,而此際,有了第一個敢出聲“討伐”的人后,那些早就心懷怨念的散修們更是本著法不責眾的道理,也心聲地在底下暗自呱吵起來。
而那些原本想借鑒寶會大展手腳的修士眼見被他們攪了渾水,自然是心生惱怒。本就與那些散修有些芥蒂的,也在底下開始回敬他們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起來。那語氣雖然沒有漫罵,但一時之間倒也熱鬧得像是個菜市場一般。
“哥,他們在說你呢,沒想到天星宗地影響居然這么大,嘻嘻。”莫愁嘻笑著臉悄悄地對那一刀說道。他們很是倒霉,正好處在這個散修大雜燴的方位,對那些惡言惡語也聽得最是清晰。當然也受到了其他方位修士的極大關注。
“你也太天真了,我還沒臭美到那個地步,這不過是他們的借口罷了。”那一刀卻是微微苦笑道,“散修與名門大派歷來就不合,但這些人居然這么囂張地搗亂,不僅讓天師教落不下這個面子。就是各大道門也變相地被嘲弄了一番,你以為他們還會對我這個素未謀面的天星宗門人有好感?所以謂槍打出頭鳥,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成了眾矢之的了?!?br/>
那一刀說的卻是不錯,嫉妒之心就是修士亦不能免俗,若說之前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對他地身份還有一絲期待的話,現(xiàn)在他這么出風頭就是犯了忌諱了,尤其他出風頭的方式更損了其余道門的聲名。
“恩公,情況有些不對?!币慌缘男醮藭r卻沉聲說道,他身為老江湖,經(jīng)驗也豐富了無數(shù)倍。自然比那一刀看得更遠一些。也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不對?有什么不對地?”那一刀正想問這話時,臺中間又起了變化。
“諸位請靜一靜!眾位所言極是。天星宗這千年不遇的貴客光臨我道門盛會,我等自當虛左以待,適才倒是老夫失了禮數(shù)了?!卑素灾虚g的張仁海身受一眾小人的攻訐,和善的臉上卻是沒有呈現(xiàn)出一絲的怒意來,反而自我檢討一一番說道。
他這番話倒是讓那些僅是想發(fā)發(fā)牢騷圖個熱鬧的修士閉上了嘴巴。卻見他猛然抬頭望向了那一刀等人的方向,似乎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般,神情****地朗聲又道:“我方才正好得到通報,天星宗道友業(yè)已至此,且讓我們熱烈歡迎天星宗那一刀道友!”
“唰……”地是一陣整齊的轉頭聲,眾人的目光齊齊隨著他地眼神望了過來。
“呃,不是我、不是我,你們看錯了!”突然間,那一刀身前地一名身著便裝的青年結結巴巴地說道,同時雙手慌張地擺著,顯然被幾百雙神色各異地目光看得有些發(fā)怵了,要知道修士的眼光完全是可以達到殺人于無形之境的。
“哈哈哈!”眾人見他那般發(fā)窘,不由大聲笑了起來,氣氛倒顯得輕松了些。
“后學晚輩那一刀與眾位有禮了!小子恬為天星宗門人,卻是承受不起諸位如此期待?!蹦且坏洞藭r也不得不站了起來,高聲說道。他說話聲雖是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神態(tài)更顯得不卑不亢,從容瀟灑之極。
“是他?”眾人看到那個傳說中的天星宗門人,居然是一個身著休閑服的青年,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畢竟在他們心目中,天星宗傳人既然是事隔千年重現(xiàn)修道界,理應是一個正統(tǒng)得再也不能正統(tǒng)的古董修士,可如今居然是一個現(xiàn)代得不能再現(xiàn)代的小伙子,那落差還真讓他們難以接受。
“那一刀?!”而那些還在世俗歷煉,或者沒有避世潛修的修士則是隱約地認出了這個前段時間還風頭強勁的“格斗界高手”,更是驚聲叫了出來,真是太意外了!
而且,又因為有剛才的事情鋪墊,他這個出場時機當真是糟糕之至,單看周圍的觀眾那精彩的表情就可見一二:有質(zhì)疑的,有好奇的,有事不關己的,亦有不屑一顧的……
“一刀道友還請上來說話!”張仁海見狀拱手邀請道。他那笑呵呵的面容卻讓那一刀看得非常不爽,這明顯的就是在找自己來當替死鬼呢!
數(shù)百名來自天南海北的修士,各種各樣的目光,那一刀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大場面,作為演員的渾厚技術功底更讓他沒有半點怯場。
身若毫無重量的柳絮一般,那一刀悄無聲息地凌空飄了起來,又若云端漫步,輕盈舒暢的身形轉瞬之間就飄到了場中。
“好!”見識高明的都不由為他這一手喝起彩來,因為要做到舞空飛翔現(xiàn)在的修士大多都可以做到,但要做到像那一刀這樣不泄露一絲真元氣息,做得這般圓轉如意,卻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了。
“多謝諸位道友抬愛,小子學疏技淺,獻丑了?!蹦且坏兜蛔匀舻丨h(huán)揖一圈道。
“哈?這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就是傳說中的天星宗門人?弄一個也不知是從哪個旮旯里溜出來家伙,就想來糊弄我們,太兒戲了吧?”
猝然間,那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這搗亂的聲音極有技術含量,仿佛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一般,居然讓如此眾多的修士楞是找不出發(fā)聲的人來!
“既然知道是獻丑了,就滾回去吧,別再丟人現(xiàn)眼了!”
“就是,要冒充也裝得像一點,連件道袍都不穿上,要不要我借一件給你啊?”
……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余的人也更是肆無忌憚地噓了起來,那喝倒彩的聲音居然比之前的還響亮了許多,顯然一點也不買他的帳,其中出身名門的修士更是噓的厲害,以表示對這個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所謂“天星宗門人”的不屑。
那一刀被這穿透力極強、無所不在的噓聲驚得一時手足無措,若非他當初有過在格斗場被噓的經(jīng)歷,恐怕就要被這些修士蘊含著精神攻擊的噓聲給震住了。
此時他也才明白玄烏方才所說的“不對”到底是什么不對了,很顯然的,這故意喝倒彩的行為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
雖然他不明白對方這么做的目的,但他又豈是打不還手的人,嘴角顯出一道冷笑來,淡淡地說道:“我是不是天星宗門人,除了歷代天星宗師長,可以說不需要任何人承認。因為我的身份和外人沒有任何關系,也許今天過后我們就是陌路人了。就像我也不需要去考證剛才說話的幾位是貓是狗一樣,因為他們是狗是貓只有他們自己關心!”
“囂張,非常之囂張!”現(xiàn)場的數(shù)百名修士被他狂妄的話狠狠地震撼了一番,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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