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北宮魅雪繼續(xù)說道:“而丞相府里的那些女人當中,二夫人頤指氣使慣了,而且又是個財大氣粗的主,她不會把腦力浪費在我身上使些陰謀詭計,因此對她而言,買兇殺人是最簡便的方法?!?br/>
她自來了這個世界以后,雖然和那些女人打的交道較少,卻將她們了解得很透徹。自從搬進啦郡主府,難怪那些人最近安靜的不像話,原來是在見機行事啊。
軒轅弒天聽后,那雙深斂如海的黑眸,目光炯炯的注視她,向來深邃的眸底又加劇了幾分。
想不到短短的時間內(nèi),她就把丞相府里人的秉性摸得一清二楚,眼前這個女人的言行,總是屢屢出乎他的意料,真是個奇怪的女子……
很快地,那些影衛(wèi)就已經(jīng)將北宮魅雪所命令的事情做好了,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她的下一個指示。
北宮魅雪很滿意的看著他們,隨后又看了看軒轅弒天,平和地問向他:“知道這京城附近哪里有什么沼澤地么?”
軒轅弒天的眼饒富興味的注視著她的臉,想了想,“京城十里外有一處泥潭?!?br/>
北宮魅雪瞇起雙眼笑了起來,直視著他疑惑的雙眼,可話,卻是對那些影衛(wèi)說的?!鞍堰@些活著的人全都丟到那里去,不要讓路過的人靠近他們,其他的事情不用管!”這些人死活不論。
這種處罰聽起來沒什么,可深究下去,才知道其中的可怕性。
任誰都知道,人一旦掉進沼澤,想要再爬起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那樣只會越陷越深,除非是有外人幫忙??墒?,北宮魅雪卻令他們守在那里,不讓路人接近,擺明了是不想有人救他們。
最終的結(jié)果,他們只有死路一條。偏偏北宮魅雪最狠的一點是,讓他們從活著當中絕望至死!
饒是非尋常之人的影衛(wèi)聽到此處也不免感到微微心驚。
最毒婦人心啊,果然如此!
不過,這性子到是和他們的主子有些相似——對敵人夠狠!
軒轅弒天聽明白她的意思后,盯著她平靜的臉,他微微抿唇,那里便開出一朵小小的冰冷笑花,笑意深邃,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是十分十分十分的吸引著他,引起了他從未有過的好奇心和探究心里。就像是她的身上有著另一種要命的吸引力,那會激起一種即使深知自己是在飛蛾撲火似的玩兒命,卻剎不住腳的狂熱。
北宮魅雪并不理會他眼里的怪異,接下來她的動作,又再一次的讓大伙兒大開眼界。
她撿起地上的一把刀,走到此前那名語出猥瑣的矮小的殺手尸體面前,舉起刀,一道白光臨空而過,直接就往那人的脖頸間一刀揮下,頓時血光四濺,腦袋與軀體分離。
整套動作下來,自始至終北宮魅雪的眼睛連眨也沒眨一下,動作也沒有任何的遲疑。那舉止簡
直是一氣呵成,快,準,狠。
這、這、這!
那些影衛(wèi)頓時面色駭然,睜大眼睛看著北宮魅雪,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她,這還是女人嗎?
太恐怖,木有木?
即便是軒轅弒天,也不免被她這“恐怖”的舉動給驚得怔了怔,猝不及防地錯愕當場。
這樣的舉動,由她一個女人經(jīng)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難道她就不能不這么鎮(zhèn)定,適當?shù)谋憩F(xiàn)出一點點的懼意,也至少能讓他心里平衡點?。?br/>
魅雪砍下那個人的腦袋后,隨即又撿了一件外衣把頭包上,雖然其他人的眼神顯得很有些怪異,可是,卻一點也無損她此刻的心情。
能把這些人給驚嚇成這副嘴臉,她很是滿意,尤其是軒轅弒天,當瞧見他愕然之后那緊蹙著眉頭好半晌沒回過神來的樣子,她竟然有了想要大笑幾聲的沖動。
她站起身來,將包好的頭顱提至一位影衛(wèi)身前,吩咐道:“把它掛到丞相府二夫人的房門口,派人讓我的丫鬟水兒在丞相府門口盯著,在告訴我丫鬟水兒,我和你家主子在一起,讓她不要擔(dān)心!?!彼挂纯催@二夫人母女三人再看到這殺手的頭顱后,會做出什么舉動來。
眼見著那位被點名的可憐的影衛(wèi)依舊是呆若木雞的模樣,身旁先回過神的其中一影衛(wèi)無聲地驚醒了他。
他猛然一凜,高大的身軀陡然震動,隨即一步上前,接過魅雪手中的腦袋,雙手微微一顫,嘴上卻恭恭敬敬地答道:“是。”隨之,干凈俐落地轉(zhuǎn)身離去。
眼見著影衛(wèi)都去了執(zhí)行自己的任務(wù)。軒轅弒天本就筆挺的身量被清冷的月光拉成一個修長的剪影,那一雙幽深的眼,像是在看著魅雪,又像是要用目光刺透了她,顯得陰沉難測。
“怎么?被我嚇到了?”魅雪走至他身前,笑了笑。
“沒有?!避庌@弒天搖了搖頭,回視她淡定卻堅持的小臉,目光里的鋒芒漸漸淡了下去,笑意漸漸傲然起來,“我只是很好奇,是什么導(dǎo)致你有如此一顆堅定果決的心?”
京城中的女子哪一個不是柔柔弱弱的,能像她這般,必定是經(jīng)過了什么艱巨的洗禮。只是,以他調(diào)查來的消息,北宮魅雪卻也只是因為癡傻的緣故從小到大受到不少的欺辱。他卻十分不明白,是什么讓她有著如此大的巨變。
而正是因為她的變化太大了,所以才令他不得不懷疑,北宮魅雪以前是否一直都是在裝傻。不然,她如今這一身的本事從何而來?且從她剛才使藥的情形來看,似乎還是一位用毒高手?
這其中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連他一手教出來的暗衛(wèi)都查不到的消息,看來,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神秘得多!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他的眼底閃過濃濃的疑惑。深幽如潭的瞳孔靜靜靜靜地看著猶自笑意淡然如初的女子,一語不發(fā)。當那視線攀上她的小臉時,便再也挪不開去。
她的一顰一笑都那么生動有趣,一舉手一投足都那么耐人尋味。
這一瞬間,這樣一個不尋常的月圓之夜,對于眼前的這個人,他忽然起了亟欲了解的念頭。
魅雪實在是被身前這道灼熱的視線,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她不無幽怨地想,那個男人腦子生銹了吧?為何突然用那樣怪異的眼神看她?
她完全可以猜得到軒轅弒天對她的不解與疑惑,可是,她身為一個穿越人,有些事情實在難以解釋。再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件事只會成為她這輩子永遠的秘密。
半晌之后,魅雪嘆了一口氣,避重就輕地把話題引往另一個方向,揪到了一點點機會,立刻詢問起來:“對了,我們剛才打的賭算誰贏了?”
軒轅弒天只是輕輕勾動唇角,說道:“你覺得呢?”
見他這么一說,魅雪面色如常,心里卻是止不住的雀躍。他這明顯是自己主動認輸了呀。
可是,以免招來話柄,說她用迷藥耍賴欺負人,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的該向他好好解釋一通。遂,她揚起下巴,眼眸灼亮,頗有點狡辯的意味,“你之前也沒過說不能用迷藥,所以我這也不算是違規(guī)了吧?”
軒轅弒天只得無奈的點頭附和,悠閑地瞥她一眼,淡淡道:“那請問,你的要求是什么?”
魅雪微微蹙眉,摸著下巴,凝眸看他,道:“我還沒想好?!?br/>
軒轅弒天眼里笑意淺淡,“那就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br/>
“嗯,也行?!摈妊┹p輕答道。
兩人并肩朝前方緩緩走著,軒轅弒天隨后側(cè)過身來,深幽的雙眸緊緊地鎖住了她,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魅雪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軒轅弒天會突兀地要送她回去?,
然后她抬眉看他,一臉八卦的表情,有些陰陽怪氣的問道:“你該不會以前就經(jīng)常送女孩子回去吧?”
軒轅弒天嘴角抽了抽,瞥了她一眼,她這顆小腦袋在想什么?
他抿了抿唇,唇邊幽涼的笑意漸漸妍麗起來,他的嗓音低沉清透得過分,“你還是第一個?!?br/>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鬼王軒轅弒天從不近女色,從不出門,身邊也從未出現(xiàn)過什么女子,又怎么可能會有人陪他呢?
心里明朗起來,魅雪這下子心里舒坦了??墒牵钟X得這樣的心理反應(yīng)實在太奇怪了,剛要側(cè)頭看軒轅弒天,卻在他冰涼而逼人的目光里禁不住一陣無措。
身側(cè)的男子神情悠閑地靜靜看著她,緩緩側(cè)過頭去,專注的望著前方的路。
兩人都未再說話,氣氛不禁沉悶了起來。
“最近那幾家店鋪的事情進展得還順利嗎?”最終,還是軒轅弒天率先打破了這份沉寂,淡淡開了口。
魅雪眼里快速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忍不住開口道:“你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她自認為自己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難道要他告訴她,自己其實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在關(guān)注著她的一舉一動?不過,他沒有那個膽。只怕他才剛說出口,魅雪就會將他狠狠地海扁一頓,然后暴走了。
軒轅弒天假意咳了一聲,立即不動聲色地垂下眼,借此來掩飾自己某些不便外泄的情緒。
“聽說最近城區(qū)好幾家重要的店鋪都已經(jīng)易主了,因此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你就是那位新主人。”因此,他便隨意的找了個借口粉飾過去。
魅雪卻是相信了,不疑有他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到:“目前來說還沒遇到什么難題?!?br/>
“你要用它們來做什么?”軒轅弒天卻是對她的做法很好奇。
“天機不可泄露,你過些日子就知道了?!摈妊┗亓诉@些個神秘兮兮的字眼,并不解釋,只是兀自轉(zhuǎn)著眼珠。
軒轅弒天見她這副模樣卻猶自在笑,明媚的笑意仿佛要將夜色驅(qū)散開去,也不好再繼續(xù)問下去。他看著她,繼續(xù)問道:“這么多家鋪子,你一個人打理得過來?”
魅雪卻不以為然,反而看著他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皇上叔叔背后有個神秘組織“魅宮”,她是我娘親創(chuàng)建的,前天皇上叔叔把屬于魅宮的玉佩給了我,過幾天我會去看看,調(diào)動幾個人去幫忙?”
男子那雙清冷的雙眸在越光下越發(fā)深邃,他好脾氣地配合道:“那你要當心,不要讓別人知道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你會很危險?”
“這個我知道,我會很小心的”魅雪全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見此,軒轅弒天低低輕笑。
兩人越往前走,便到了人群密集地。不過,幸好沒有來時那么多人,且有軒轅弒天這個氣息寒冽的人走在身旁,其他人都不敢靠得太近,自動遠離。
他們繼續(xù)往前走著,不一會就到啦郡主府門口,對魅雪溫柔的說道:“快點進去吧,明天晚上的百花宴希望你也能出席”!說完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